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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想討好他的狗

2025-03-23 14:35:12 作者: 酒杯太淺

  湛藍無雲的天空在這一剎那間越發可愛,歲月靜好不過如此,只有南清漓知道她的那顆春心啊,蕩漾得想決堤而出,泛濫成災。

  阿白不知怎麼就瞅見了臥在羊圈圍欄中的那隻野山羊,馬上精神抖擻,疾入虎豹撲過去。

  野山羊感知到危險,撲棱一下站起來,拐著腿在圍欄里撲騰,因為它脖子上拴著繩子,所以根本就逃不出圍欄。

  小鵬適時地低喝了聲,阿白驟然收住了撲勢,冷銳的眼神里閃過幾分疑惑不解,就像索要解釋似的。

  小鵬很有默契地解釋了一番,順便介紹了一下大伙兒,尤其是重點介紹了自家大嫂,至於躲在屋裡的南小山,他懶得多說一個字。

  小雪見南清漓瞅了一眼南小山那屋,低聲說南小山眼見小鵬先於南清漓滿載而歸,終是鬱郁無話回屋了。

  直到這時,南清漓才想起來一個細節,「小鵬,你回來時正好就沒撞見歸氏?」

  小鵬狡黠一笑,「大嫂,吳三順一路跟著我跟進了那片樹林,我試得餓了,就施展輕功上了一棵老松樹吃東西,因此他就比我早一步回了屯子,我回來時,老遠就聽見老乾婆那蒼蠅聲兒,所以我就走了天窗,她沒看見我,還等著搶我簍子呢,真是做的好夢!」

  對此,吳四順只有深深的無奈和歉意,「唉,我怎麼就攤上了那麼個沒臉沒皮的老娘啊?她怎麼就不教我們兄弟學好呢?要是簍子被她搶走了,我能生悶氣氣死了。」

  實誠如小鵬還安慰了吳四順幾句,「你放心吧,你三哥和你娘都跑不過我的,簍子裡的東西都寶貴著哪,不是家裡的用度,就是大嫂賺錢的用度,可不能被誰搶去了。」

  老吳家的無恥做派也是沒誰了,幾個回合下來也沒占到啥便宜,可依舊執著地想見縫下蛆。

  南清漓一想到那一家子極品就厭惡又膈應,瞅了眼吳四順,沒有啥好聲氣。

  

  「吳小四兒,你臉上還流血呢,進屋上藥處理一下,不然風寒侵入就麻煩了,輕則癱在了炕上,重則可能就見著你大哥了。」

  沒辦法,家裡有年輕好動的這麼幾小隻,南清漓不僅準備了三七藥酒,還買了金瘡藥備用。

  南清漓比自己小三歲,吳四順起初還悄mimi擔心著,擔心她看著自己這個不太小的小叔各種不得勁兒,現在看來,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南清漓張嘴閉嘴就是吳小四兒,忒得勁兒了。

  「大嫂,我賺不來一個銅板兒不說,還會給你帶來沒完沒了的麻煩,吳家那邊因為我肯定還會過來找麻煩,我這麼沒用,還是死了算了。」

  南清漓可不認為吳四順是個抑鬱輕生的主兒,「好啊,那你趕緊的,沒人拉著你,正好還能給家裡省頓飯哪,提醒你一句,死得越遠越好,別讓我看見你屍首,省得葬你還要花費銀錢!」

  如南清漓所料,吳四順賴皮地笑了,扯動了臉上的傷,痛得咧咧嘴,「大嫂,我開個玩笑啦,我就知道你是個面冷心善的,你問問小雪,我可沒有吃白食啊,上午我幹了不少活哪,吃了午飯,下午我還能幹活!」

  說完,他就和南小川進屋處理傷口了,小雪忍不住幫腔,

  「大嫂,吳四順看著刁滑,其實還好,挑了水,劈了柴,還把野山羊牽出去遛圈啃草,小川也幫著幹活了,只有某個人總是不自覺。」

  南清漓當然清楚小雪說的是南小山,她頭疼地揉揉眉心,「小雪,這些瑣碎家務活兒,你安排吧,原則上是不偏不倚,人人平等,不過我爹娘沒了,他們的希望都寄托在兒子身上,所以小山和小川需要時間溫書備考,幹活酌情減量!」

  南清漓以為這樣,南小山就不會像早飯那樣刻意牽起爭執……

  但是在吃午飯時,當盆里只剩下兩個饅頭時,南小山伸手就要拿起其中一個。

  坐在炕頭的南清漓適時地拉過去紅瓦盆,「我不是說過嗎?你們四個每人每頓兩個包子,兩個饅頭,吃不飽就多喝碗稀粥,多喝碗湯,這兩個饅頭是小鵬和吳小四兒的份兒。」

  南清漓話一落,小鵬趕緊抓起來一個饅頭,狠狠咬了一口,吳四順略略楞了一下,也抓過去,慢慢咬著吃,心裡老暖老感動,大嫂真的沒有把他當奴才看待,他要是再賭錢就不是個人,就是豬狗不如。

  其實南小山也吃飽了,因為看書寫字真的消耗不了多少體力,但他就是想擠兌走吳四順,更想在這個家裡顯示出一份與眾不同。

  沒想到自家大姐不給他這個臉,他慪氣放下了筷子,下炕穿鞋,說出的話擲地有聲,還自我感覺蠻好的,認為讀書人的清傲風骨當如是。


  「你們都看不起我是吧?等我步入仕途為官,你們一個個的都別來求我蔭護!」

  那幾小隻都不吭聲,眼巴巴地瞅著一家之主南清漓,而蜷縮在南清漓身影里的鬼原主忍不住笑起來。

  「一個窮書生還嘚瑟起來嘍,還冒著一股子窮酸氣!姐姐,你和他非親非故,為啥要忍他,還對他那麼好?姐姐,算我求你啦,你幫我出口悶氣啊,別給他去省府的盤纏,看他怎麼去考試,還能嘚瑟個毛!」

  好吧,鬼原主有求於南清漓時就喊姐姐喊得忒親熱,但遺憾的是南清漓不能那樣幫她出悶氣。

  眼見南小山不知悔悟,雄赳赳,氣昂昂,大搖大擺就要走出東屋,南清漓低斥,「站住!」

  南小山身體一僵,停住了腳步,卻執拗得不肯轉身,南清漓依舊是冷涼的語氣,

  「南小山,馬上道歉,不然就離開這個家!」

  室內的空氣在剎那間凝頓稀薄,落針可聞!




  幾個呼吸後,南小山低下頭,「我錯了,大姐,我可以回屋了嗎?」

  南清漓雖然耳朵深受荼毒,但還是就事論事訓斥了一番,

  「南小山,即使你某天真的爬上了高位,也別說話不經腦子,家裡人可以容忍你的無腦話,但是外人只會笑裡藏刀,然後不擇手段弄死你!」

  最後一句落入南小山耳中,一瞬間,他覺得自家大姐好陌生,這種社會見識連父母也未必看得透。

  等南小山離開後,南清漓吩咐,「小鵬,你吃完飯後睡半個時辰午覺,然後上山砍柴,吳小四兒,你也睡會兒,睡醒後洗乾淨所有的雞腸子。」

  兩個人不約而同噯了聲,吃完飯後,與南小川一起相隨回屋休息。

  姑嫂兩人合作默契地收拾飯桌,洗刷好碗筷後,南清漓讓小雪揣了一塊熏豬肝,兩顆紅皮煮雞蛋去文翠葉家串門子。

  因為要弄太多熏製品,所以她想下午就熬製出來翠紅膏,沒空兒陪文翠葉聊天。

  有道是無債一身輕,南清漓太想還清了欠債,輕輕鬆鬆過個年。

  小雪離開後,南清漓開始算帳,入帳的銀錢不算少,但花銷也很可觀。

  單單豬肝和雞腸子這兩樣就轉了好幾個肉鋪,買了將近六十斤。

  這兩樣和雞骨架的價錢差不多,一斤三四文錢的樣子,碰上憨點兒的屠夫一斤三文,精點兒的屠夫就是一斤四文,最後算帳時四捨五入。

  還有雞骨架,生雞,翠紅膏所需的藥材以及家裡的用度,一個個銅板兒就像流水似的流出去了。

  現在她手上除了文翠葉的近一兩銀子,還有不到六兩銀子,這裡面還包括翠紅樓鴇兒一兩銀子的訂金。

  唉,做個一家之主太勞身勞神啦,南清漓感慨著,不由自主又想起了自己的心事。

  她下了炕,趿拉著鞋子,揣了一個熏雞架,鬼鬼祟祟出了院子,摸進了破廟。

  小雪飯後無意間對南清漓說了個細節,阿白喜歡清靜,所以它經常自個兒待在破廟裡。

  至於阿白為啥有這麼個喜好,南清漓的腦細胞不會去考慮。

  在一棵老松樹下,南清漓看見了安安靜靜獨臥的阿白,她訕笑著湊過去,取出了懷裡的熏雞架,扯下來一塊雞叉骨,遞過去,好聲好氣講條件。

  「阿白,這個熏雞架很香,很香的,你先嘗一點,然後你帶姐姐去找那個帥哥哥,然後這個熏雞架就給你吃啦!」

  阿白本來耷拉著眼皮子打瞌睡,面對南清漓如此狗腿示好,它毫無預兆地惱了,驟然咧嘴齜牙。

  可憐的南清漓猝不及防,驚得向後一倒,坐到了地上,一塊帶稜角的石頭毫不留情地硌到了她的臀,鈍鈍的痛傳起。

  半盞茶後,南清漓徹底放棄,悻悻離去,她不知道的是阿白吃得很飽,所以對她的熏雞架不感興趣。

  南清漓眯瞪了約莫兩盞茶的時間醒來,進了南小山的屋子,讓他去別的屋裡溫書,她要在這屋裡熬製翠紅膏。

  南小山挺高興的,這樣晚上他就不用生火燒炕了,大姐還是偏他多一些的。

  其實南清漓的考慮得更細緻,這次做得翠紅膏有點多,耗費的木柴也多,土炕會燒得很熱,晚上只有炕尾能睡人,而這屋裡只有南小山一個,正好合適。


  當南清漓將木柴抱進了屋裡,往鍋里添了水,正要生灶火時,屋門一響,小雪領進來兩個人,都是一樣的面色凝重。

  其中一個是文瑞,另一個男人一襲青衫,看上去斯文儒雅,她卻不認識。

  「文秀才,還是你說吧!」 見文瑞如是尊重自己,文秀才含笑點點頭,有意無意間抖落出來書生的繁文縟節。

  文秀才先是一拱手,「吳南氏,你代父母撫養兩個幼弟,辛苦辛苦!」

  南清漓假惺惺說著還好還好,趕緊讓小雪端上來兩碗糖水,與此同時,南小山和南小川也聞聲進來,師生間各種噓寒問暖。

  到底是啥事兒,到底急不急啊?南清漓腹誹著,眼巴巴地等三人寒暄完畢,等文秀才抿了幾口糖水,這才等到他望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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