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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周老二無事找事

2026-01-30 14:40:54 作者: 閒人吃茶

  鄭婆子說完,趕緊裝模作樣地抹抹眼淚兒,又一下子撲在她閨女懷裡。

  「哎呀蓮兒,老天保佑,娘這是撿回一條命啊!」她捶打著胸口嚎道。

  鄭小蓮只能配合,擤了一把大鼻涕。

  「太好了娘,你真是福大命大,不然你要是沒了讓我一個人可咋活。」

  這娘倆跟真格似的,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那叫一個喜極而泣。

  鄭婆子一邊拿閨女衣裳擦淚,一邊還巴巴地偷瞄周老四。

  盼著周老四趕緊走了得了。

  周老四厭惡地盯著這娘倆,就沒見過比她倆還能裝的。

  「真活了?不用死了?」周老四擰眉冷笑。

  鄭婆子揉著後腰忙不迭點頭:「啊是是是,閻王爺都不收我,我又哪裡敢死。」

  「那你以後,可還要訛我三嫂?!」周老四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問。

  看著他這狠厲的模樣,又瞅瞅外屋那口大棺,鄭婆子打了個寒戰,只能苦澀搖頭。

  「不,不會了,那耗子藥是我自己要吃的,不怪阿喜……」鄭婆子癟著個大嘴抽搭。

  周老四這才收回殺氣騰騰的眼神,甩手出了屋子。

  不過,這鄭婆子可惡,這麼放過她也太便宜此人了。

  敢碰瓷兒他周家人,吃不了也得給他兜著走!

  於是周老四走到院子時,特地給在上茅廁的鄭大栓喊了出來。

  「那老東西真沒事兒了?」鄭大栓提著個褲腰帶問道。

  

  周老四聳聳肩,故意嘆了口氣:「她現在跟沒事兒人似的,瞧著古怪,可別是詐屍就好。」

  鄭大栓一聽,驚得眼珠子瞪老大:「啥?詐……詐屍?!這該咋辦啊。」

  周老四目光一瞥,正好瞧見了一旁的木頭棍子。

  他立馬壓低聲音:「你別害怕,我以前聽說,誰家要是有詐屍的,只要拿木棍子打就能給那股邪氣壓下去。木棍打上個幾十下,若還能活著,那便是真活人了。」

  鄭大栓一聽,眼睛一紅,抄起了棍子就往屋裡嗷嗷沖。

  隨即,屋裡便傳來一陣慘叫和哭嚎聲!

  「啊!栓子啊……啊!」

  「別、打……啊!啊!」

  周老四聽得心裡舒坦了。

  他吹起了口哨,這便回去把事兒告訴周老太他們。

  鄭婆子這點兒風波暫時過去。

  周家現下還有件更要緊的事,也顧不上再收拾鄭家那些腌臢貨。

  還有一天,可就要到周大郎的生辰了!

  周大郎這麼多年不在家,如今好不容易回來,這生辰自是馬虎不得。

  所以周家提前一日就開始預備上了。

  殺豬、宰羊、走油、做紅雞蛋,擀長壽麵,一家人忙活得歡實極了。

  除了吃食,給大郎送的東西自然也不能少。

  孫萍花剛炸完一鍋蝦丸子,就跑回東廂房找周老二商量。

  「大郎今年剛回來,你說咱給他弄點兒啥好,我方才聽老四家的給這孩子縫了一雙好鞋,老四還拿塊皮子,給他做了個蹴球,咱可不能掉鏈子。」孫萍花認真地嘀咕。

  孫萍花手笨,不擅女工。

  其實前些天她本想著給大郎縫件大氅,可她那手藝,哪做得來這活兒。

  最後只能棄了。

  周老二正趴在炕頭悶聲啃餅,他無所謂地搖著腦瓜。

  「孩子的生辰有啥好過的,咱們有啥就送啥唄。」

  依著周老二的心思,家裡人這般上心就是扯淡。

  可既然媳婦兒都問自己了,他又不好什麼都不說,最後便道:「要是你實在想不出,那就把上個月給我做的那鞋面子,拿去給大郎用吧。」

  孫萍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咋想的?老四家的送的是現成的鞋子,你讓我就送塊鞋面子?這不硬生生顯得咱不用心嗎。」

  說完,她又嘆口氣。

  「何況,當年大郎被拐,本就怪你,娘讓你去打豆油,你為啥使喚他個孩子去。所以這回說啥,咱都得給大郎送好的!」


  全當是為了周老二補償了。

  舊事重提,周老二的臉頓時像個苦瓜,難看極了。

  「好好的,你又提這事兒幹啥?老三他們都沒怪過我。」他聲音小得跟蚊子。

  孫萍花無奈瞥他一眼:「那是老三兩口子大度,但咱心裡得有數!」

  周老二一聽,像受了多大屈似的,不樂意地撅個後背。

  嫁給這男人多年,孫萍花哪能不知他這人就愛聽好話,不愛被訓。

  所以只好軟了語氣繼續勸:「對了,娘那天還答應我,說等將來把四郎過繼給咱倆,給咱養老送終。大郎既是四郎的哥哥,你對大郎好些總歸沒壞處啊。」

  這話一出,周老二跟個彈簧一般,忙從炕上坐直了身子!

  「啥,娘真答應過繼個老三的孩子,給咱倆了?」他渾濁的眼珠子睜得老大。

  孫萍花舒了口氣,肯定地點點頭。

  「娘這般為咱著想,老三兩口子更是大度,你和老三雖是親兄弟,但這份情你也得念著,你說是不!」

  周老二高興地搓著手,立馬改了態度:「知道了!那大郎明個兒過生辰,咱就花點銀子,給他買點兒好玩兒的吧!」

  這些年,周老二雖然身殘不能生。

  可心裡頭還是盼著能夠有個一男半女的。

  現下得知自己也算是後繼有人了,這蔫吧疙瘩可算是心裡開花了。

  孫萍花也笑得一臉燦爛。

  還成,這老二自打回來後,還挺聽她勸的。

  她雖愚笨了些,可也懂得軟硬兼施,有時候不挑火兒,哄著些老二。

  倒也不失為讓自家和睦的好法子。

  於是老二兩口子去請示了周老太,要趕驢車去鎮上逛逛。

  周老太得知是去給大郎買東西,很是欣慰地看了老二一眼。

  「行,你倆早去早回,路上小心著些,別去別的地方亂跑就行。」

  孫萍花坐著驢車,周老二負責趕驢,一路上倆人有說有笑的,倒也挺好。

  走了一會兒,眼看著離鎮上還有一半路程,這時不遠處忽然卻傳來了炮響。

  孫萍花被嚇了一哆嗦,捂著心窩口:「好好的咋這麼大的炮仗聲兒。」

  周老二也差點滾下驢車。

  他抬頭一看,炮聲過後,此時的遠天邊竟還冒出一股白煙。

  周老二那股過繼兒子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於是腦袋一昏,想在媳婦兒面前硬氣一回!

  「那冒煙的地兒肯定有東西,哪能讓它憑白嚇唬著你。」周老二臉蛋通紅冒著傻氣:「走,我今個兒就帶你瞧瞧去!」

  ……

  此時的周家,還是一團平靜。

  大人們忙歸忙,周綿綿和三郎、四郎自然是也不能閒著了。

  為了給大哥哥慶生,周綿綿躺在炕上翻來覆去打滾兒,最後絞盡腦汁,也沒想好給大郎準備些啥。

  這小傢伙也琢磨累了。

  索性豪橫地跑進小暖閣,掏出小體己盒子,打算乾脆封個十兩銀子送給大郎!

  還有啥比銀子更香的嗎?

  小綿綿晃晃小腦瓜,覺得沒有!

  銀子可以買買買,銀子裡面都是愛呀!

  只是這光有銀子還不成。

  光禿禿的送上去,顯得太俗氣。

  周綿綿這便趕緊滾下炕,找了一圈可算在後院找到了周老太。

  「奶,給綿綿個小布兜兜~」綿綿頂著一頭麻花揪揪,興奮地直跺腳丫。

  「你這乖寶兒又想要幹啥。」周老太正忙得熱火朝天。

  她在後院一通鼓搗,在做紅雞蛋,到時候高低也得讓大郎吃上兩個!

  在看到綿綿攥緊的小拳頭裡,露出了白花花的銀色後,周老太的嘴都快咧耳後去了。

  「你這乖寶兒,現在有了銀子就是不得了,要給你大哥哥啊。」周老太起身擦手笑道。

  周綿綿歡快地點著腦袋。

  可又怕大郎提前聽見。


  趕緊捂住小嘴兒朝奶使眼色!

  看她小樣兒,周老太有點哭笑不得,只能先順了她的心意,跑回屋子裡去找小布兜了。

  最後周老太翻出來一個馬蓮灰色的:「拿去吧乖寶兒。」

  周綿綿眼尖,見上面還起球了。

  一眼認出這是奶之前穿過的褲衩子!

  小綿綿紅著小臉兒,故意對周老太抓抓小腚:「奶,你咋這麼省呢……」

  周老太嘖嘖兩聲,憨笑了起來。

  「你這孩子,記性還挺好。」

  於是她只好換了個淡粉色的小布兜,交給了周綿綿。

  周綿綿樂得露出小白牙,忙把這十兩銀子裝了進去。

  只等著明個一大早,就拿到西廂房,放到周大郎的枕頭下面了!

  下午時,周三郎和周四郎也想給大哥送點兒啥。

  這倆小皮猴在家上躥下跳,一通翻找,給自己之前的小玩具都找出來了。

  也沒找出個稱心的。

  反倒因為太皮,打翻了鄭巧兒剛封好的一罐豬油,宋念喜給他倆抓了過來,一人的屁股挨了兩下子。

  看著周三郎疼得齜牙咧嘴的樣子,又看見周四郎抽抽搭搭的小花臉兒,周大郎連忙過去給他倆弄回屋。

  「沒事兒大哥,不疼。」三郎硬氣地拍著胸脯。

  四郎也想學三郎,可一張嘴,差點兒吃著剛淌出來的大鼻涕。

  「大哥哥我也沒……嗚嗚嗚,鼻涕……好噁心。」這孩子說著又哭嗒嗒了。

  周大郎只好過去哄他。

  雖然忙叨了些,可周大郎的心裡卻是暖烘烘的。

  他哪能不知弟弟們是為了自己才挨打。

  多年沒在家,綿綿和三郎他們不僅不和自己生分,反而變著法的給自己做這做那。

  大郎的心頭像淌了蜜似的,現在的日子真甜滋滋。

  這時候,周綿綿剛睡了午覺醒過來。

  她看著三郎和四郎挨了揍,過去一問才知是為啥。

  再回頭看看仍然有些拘謹的大郎,這小乖寶立馬有了主意。

  大郎平日總在家悶著,著實無趣。

  綿綿想著不如帶他去山上玩會兒,順便再給大郎「整個活兒」,讓他見識一下自己靈池的厲害!

  周綿綿期待地搓搓小手,說干就干!

  「去山上,綿綿負責弄野味兒,你倆給大鍋鍋烤著吃,算是咱們一起送他的禮!」綿綿奶氣十足地指揮起來。

  妹妹發話,小子們哪有不聽的。

  於是三郎揉著屁股,四郎抹著小臉兒,緊緊跟在綿綿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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