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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報應來的快

2026-01-30 14:41:00 作者: 閒人吃茶

  果然,鄭婆子的話音才剛落下,她閨女就先頂不住了。

  「哎這……」鄭小蓮的臉色忽然一變。

  只覺肚子像是絞了勁兒似開始作痛。

  她勉強起了身想先下地。

  誰知這麼一動,腸子就跟打了死結似的猛痛起來,一股洶湧澎湃的稀流急得要往外噴!

  「蓮兒,別坐那兒發懶,快給那冷酒再倒一杯給娘喝。」鄭婆子毫無察覺,還美滋滋地躺著。

  鄭小蓮卻顫抖著雙手急忙穿鞋。

  「娘,你……你讓周四哥給你倒吧,我得去趟茅房!」

  「這孩子,真是狗肚存不了二兩香油。」鄭婆子嘆了口氣:「剛吃了就要拉,糟蹋東西。」

  鄭婆子正嘟囔著,忽然舔到了一股腥甜氣息。

  抹了把一看,竟然是血!

  只見兩道濃紅的鮮血,正著順著她那大黑鼻眼子,汩汩往外冒,淌到嘴邊又流到下巴,滴吧滴吧落在了衣襟上。

  鄭婆子不免有些發蒙:「咋冒血了呢,難不成是上火了,可今個兒也沒燒熱炕啊。」

  可由不得她多想,下一刻,腹部的絞痛也開始發作了。

  鄭婆子猛的哎呦一聲,捂著肚子,就要跟她閨女一樣出去拉。

  可這婆子腰壞了,都下不來炕,這茅房哪是她想去就能去的。

  隨著一聲臭屁乍響,鄭婆子急忙央求周老四:「快快,大娘吃多了憋不住了,快去幫大娘把尿盆拿來接著。」

  周老四明知故問:「接啥東西,大娘可是吃撐了想吐?」

  鄭婆子疼得臉都爆紅一片:「吐啥啊,大娘是要拉褲兜子了,快搭把手啊!」

  周老四憋著笑道:「這哪成,您又不是我娘,哪有讓不是自家小輩兒的男人伺候大便的道理,您這可不像正經人兒啊。」

  「可大娘疼不行了,真要拉了啊!老四,當大娘求你了行不?」鄭婆子哀嚎喊著,直朝周老四伸手。

  可周老四就是坐著不動。

  最後,只聽噗嗤一聲!

  鄭婆子咧嘴哭著摸了把後褲子,一股熏天的臭氣從她身上開始瀰漫。

  又羞又痛讓這老婆子難受得死去活來。

  等鄭小蓮雙腿打晃地回到屋時,險些被這股子惡臭熏的噦出來。

  看著那褥子上的穢物,鄭小蓮哭喪著臉,可還來不及收拾,又一陣劇烈的腹痛涌了上來。

  

  逼得她直往茅房裡鑽。

  這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鄭小蓮已往茅房裡跑了不下七八趟。

  起初還算好些,倒也能排泄出一二。

  可到了後頭,鄭小蓮感覺腸肚都要穿透了,可卻又啥都拉不出,幾次疼得差點暈死在院裡。

  最後鄭小蓮索性連茅房都沒力氣跑了,在院子胡亂扒個坑就開蹲。

  給那鄭大栓兩口子直接看懵了。

  「鄭小蓮在院裡蹲著幹啥呢,學老母雞下蛋哪!」鄭大栓看得兩眼直勾勾。

  他媳婦兒鄭大嫂呲著黃牙:「這丫頭真是越發沒規矩了,今個兒刨個坑就拉,明個兒豈不是要上房頂拉去?女大不能留,咱可得儘快給她找個人家打發了!」

  西屋裡,鄭婆子比她閨女還糟。

  這老婆子貪嘴,又不挑食,那三大盤鹿血腸全進她一人肚裡。

  再配了冷酒一激,現下她這渾身上下滾燙如火燒,只覺得一股火氣蹭蹭往外冒。

  鄭婆子鼻眼子竄血,後褲子又竄稀,眼睛都花白一片,感覺啥都看不見了。

  她疼得直拍炕沿。

  「老……老四啊,救救大娘吧,大……大娘難受啊,給大娘弄點兒水喝。」

  「唉呀大娘肚子又開疼了,像要裂開了哎呦喂!!!」

  這婆子越是求救,周老四就只覺得她越可惡。

  拿了剩下的一點冷酒打發給她。

  「渴了?那就喝這個!」

  「老四,幫大娘找個大夫吧……」鄭婆子痙攣著想喊。

  周老四推開她伸來的手,冷道:「大夫沒有,你娘倆自己個兒忍著吧,做人不能太缺德,訛詐我家至此,就算疼爛了腸子也是你二人的報應!」


  周老四說罷,拂袖離去。

  鄭家的屋院裡,只有鄭小蓮腹痛如碎裂般的叫喚,和鄭婆子驚懼無力的哀嚎。

  「啊呀天爺啊,蓮兒,娘咋還尿血了,娘是不是要死了啊……」

  「娘,我拉不出了,肚子像塞了石頭啊!」

  ……

  回了周家,周老四把那鄭家娘倆的事兒當笑話講。

  周綿綿剛得了老村長給的羊羹,正坐在板凳上,跟個貓兒似的小口地抿著。

  她舔舔嘴巴,就湊過來聽話兒。

  「那娘倆可是有的受了,我走時,那鄭婆子臉上都沒人色了,看來這鹿血多食真是要命。」周老四攤手道。

  這一切都在周老太預料中,她倒沒咋接茬兒。

  巧兒聽了,有些擔心道:「鹿血本就不是尋常人該吃的,何況她家平時吃得本就素,一下子猛吃了這麼多豬油,腸胃哪裡受得住,不知能不能挺過來。」

  周老太怕嚇著她,才道:「不過是遭些大罪罷了,要命倒是不至於,老四家的,不早了,把你三嫂擀的壽麵給下鍋里吧。」

  聽聞鄭家娘倆慘兮兮,這時,三郎他們幾個都來圍著老四,求四叔再多講講。

  周老太看到綿綿也聽得聚精會神,羊羹都顧不上吃了。

  又瞧了孫子們一眼。

  「行了老四別說了,可別讓孩子們聽了學壞了。咱這招,也就對付對付鄭家那般潑皮,可不能以後看誰不慣都用上,那就是造孽了。」周老太語重心長地道。

  在得了孫子們的點頭回應後,周老太拍了拍他們,又一人給了一塊羊羹。

  餘下的周老太都收了起來,留著小綿綿慢慢打牙祭。

  眼看快到晌午,今個兒的生日宴本是準備齊全的,還請了老村長和白家兄弟們來。

  只是老二兩口子不在家。

  周老三和白鏢師又一大早出去尋人了,現在也未回來。

  難免少了點熱鬧。

  瞧著小廚房豐富的菜食都出鍋了,周老太這就招呼著大家上桌。

  「老三和白鏢師指不定啥時能回來,他倆走時說了,不必等他們,鍋里給留一些就是了。」周老太進了小廚房道。

  於是宋念喜妯娌倆得了吩咐,這就開始端菜進正房,周老四也幫忙拿著碗筷。

  流水般的硬菜端上了桌,壽麵更是必不可少。

  宋念喜拿著兩隻小瓷碗,先盛了些出來,專門擺在綿綿和壽星大郎面前。

  然後又把餘下的面成盆的拿過來,誰若是想吃,單獨再盛。

  很快,大傢伙兒便吃得熱鬧了起來,老村長和周老四說起了秋收的事兒。

  白家老二和老二分著塊兒豬頭肉,啃得噴香。

  周老太倒是沉默了不少。

  她大多都只顧著給綿綿餵著飯,偶爾才對老村長他們的話茬兒點點頭,算是回應。

  顯然興致不高。

  周綿綿察覺到奶的心思重,也不捨得多嘴打擾了奶。

  只一個勁兒吸溜著長壽麵條。

  嘴邊兒一濺到湯汁,她便趕緊拿小抹布自己擦擦,乖巧得很。

  這壽麵是白面里摻著雞蛋,又用手擀了好久,吃起來還怪香的。

  周綿綿很快就幹掉了小半碗,滿足地打了倆嗝。

  眾人說了會兒話,便都被綿綿的吃相給吸引了,紛紛去盛那麵條吃。

  正好桌上魚肉太多,冷不丁吃兩口湯麵,也算解膩了。

  這時,門外卻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

  有車軲轆急停的動靜,還有好多人說話的聲音!

  周老太忙放下手中碗筷,

  「可是我弟弟他們回來了?」白老大叼著口排骨憨笑。

  老村長朝窗外瞅了眼。

  「……我咋聽著不光老三和白鏢師的聲兒啊。」

  周老太沒有多言,已經著急地穿著鞋子,往外頭奔了。

  「老三,可是老三回來了?找到你二哥二嫂了沒?」周老太鞋子穿反了都顧不上。


  誰料剛一打開院門,就見好幾張不認識的面孔,杵在她的面前。

  驢車旁邊,是一對富戶模樣的老爺夫人,二人神色狼狽,似還有幾分慌亂。

  一旁還有個穿著錦衣華服、被護得緊緊的一位小公子。

  冷著張小臉兒,像被誰欠了壓歲銀子似的。

  「你們是?」周老太不由一驚。

  未等沈老爺開口,周老三就從後面走了過來。

  「娘,這便是沈家老爺和沈家夫人了,一同來的還有小世子,和沈家幾位僕役。」

  周老太鬆了口氣,剛要作禮。

  就聽周老三憂愁道:「出大事兒了娘,幾個鎮守關隘的軍營一起造了反,他們夜襲靈州城和鄰近的燕鄲城,殺了一個知州和兩個知縣,現下鎮上都是造反逃兵,兒子這才帶著沈家老爺來鄉下躲避。」

  周老太一聽,腦瓜不由嗡嗡響。

  造反?這可是天大的亂子啊。

  「對了,那老二他們呢?找到沒有啊!」周老太急得臉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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