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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綿綿引出兇手

2026-01-30 14:42:16 作者: 閒人吃茶

  眾目睽睽之下,厚重的棺蓋被移動開。

  魏將軍冷傲的神色,也在看到心愛之人之時,化作一片破碎的柔情。

  他忍痛看向隨軍大夫:「你醫術高明,又曾做過仵作,這次既已驚動了她,就務必要好好查驗!」

  那大夫自是不敢怠慢。

  應下後便連忙開始檢查。

  隨著開刀、潑油、燒骨等一通操作後,空氣中也多了抹腐臭之氣。

  眾人勉強忍著此味兒。

  魏將軍有些不忍心綿綿受罪:「周老夫人,還是把小鄉君帶出去吧,這等場面大人尚且不能直視,更別說是個孩子。」

  「將軍沒事兒的,綿綿沒有直視啊!」周綿綿仰著小脖頸兒,使勁兒望天。

  她不看那棺內不就行了!

  魏泠啞然失笑。

  於是隨手扯下衣袖,揉成兩小坨布糰子,捅進了綿綿的鼻孔里。

  「得,你既不想出去,那好歹堵著鼻子,免得一會兒熏吐了。」

  「唔。」周綿綿鼻子猛的一塞。

  眼睛睜溜圓,氣都喘不上了!

  「哦,塞太緊了。」魏泠一看,又幫她扯鬆了些。

  結果又順帶扯出一道長鼻涕來……

  小綿綿氣得撇過小臉兒,一時也忘記臭不臭的了,狠狠吸了兩大口氣。

  這時,那隨軍大夫也查驗完畢。

  「回將軍的話,這位夫人是死於氣血兩虧、內里大耗之症。」

  魏泠待他可就沒有待綿綿那般好說話了。

  「說人話!」他蹙眉道。

  大夫嚇得身子一緊:「那個、以下官來看,這位夫人之死絕非正常之狀,應是有人故意以大量食物、或是藥物,耗光了她的氣血所致。」

  「也就是說,她果然是被人害死的?!」魏泠的臉沉了下來。

  「正是如此。」

  聽罷,魏泠怒不可遏,他轉過頭,突然盯住一旁的朝露。

  未等朝露開口,便一把掐住其頸部。

  

  「聽說你家夫人小產後,便是你一直在為你準備食補啊,是你害了她!」魏泠手上用力。

  朝露神色一驚。

  窒息感讓她用力掙扎:「將、將軍,無憑無據,您可不能冤枉奴婢。」

  「你還想蒙本將軍?」魏泠冷笑:「除了你還能有誰,你做的可儘是冷僻之食,還說不是你?!」

  朝露死咬著嘴唇不認。

  「將軍,奴婢不過一卑賤之身,哪裡敢謀害夫人?況且,奴婢也沒理由這麼做啊。」

  這時,翠霧忍不住跑出來大喊道:「就是你,你素日在老爺面前賣弄,定是想害了夫人後自己上位!」

  朝露立馬懟了回去:「胡說,我和老爺清清白白,從無越矩。你們若是不信,我願自此離開沈府,終身不見沈老爺,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你!」翠霧急得眼睛都紅了。

  很快,朝露也冷靜了下來。

  她喘了口氣,盯著魏泠將軍,眸底透出一分陰毒。

  「本朝最重律法,既無憑證,就算您貴為將軍,也不可以隨意定罪,對嗎?」

  魏泠一臉寒光地咬住牙齒。

  眼下,他一身軍功,惹了不少嫉妒,正是被朝中一堆豺狼虎豹盯著之時!

  他不能出半點差錯。

  不然,真想一手捏死這個賤婢!

  看出魏泠的怒色後,朝露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想,她有些得意了。

  無憑無據。

  死無對證。

  這個就是命門!

  只要抓住這點,那麼任誰都不能處置了她!

  朝露正要暗爽。

  「誰說沒有證據噠?」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小奶音卻響了起來。

  周綿綿瀟灑扯掉鼻子裡的布團。

  長長呼了兩口氣。

  她站出來指著燉盅,笑眯眯道:「朝露姐姐,你不妨先猜猜這裡裝的是啥?」


  朝露一怔。

  「能是什麼?」關她屁事。

  「那綿綿提醒一下你哦,你為沈夫人做的食補,頓頓綿綿可都有留下一些哦,你說這算不算是鐵證呢!」周綿綿眨了眨眼。

  朝露的臉色頓時煞白一片。

  「不……不可能,你個小孩子,留著這些腐屍做什麼?」她立馬搖頭。

  周綿綿抱起藕節似的小胳膊哼哼:「是沈夫人讓留的!因為她早就看出你不對勁兒了,沒想到吧!」

  聞言,朝露終於慌了。

  方才她還有些輕視這丫頭,可現在卻手心出汗。

  只是她仍舊嘴硬:「你少騙我!吃食留了那麼些日,早就爛了,你們又能查得出什麼?」

  魏泠忍不住冷笑:「腐屍都能查驗,更別說幾道爛菜了,你當本將軍手下的人都是吃白飯的嗎?」

  說罷,周老太立刻把燉盅交給隨軍大夫。

  朝露神色慌亂,她一把撲過去就要搶奪。

  卻被魏泠一掌拍倒在地。

  「害怕了?現在交待了,本將軍說不定還能留你條全屍!」

  朝露以為敗露,終於支撐不住。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身子抖如篩糠。

  「求將軍給奴婢留條活路,奴婢願意做牛做馬來贖罪,況且此事不全是奴婢的錯,明明是夫人不對在先啊。」

  魏泠眯眼:「那你倒是說說,你為何犯此惡行,婉兒又有何不對。」

  向來喜怒不顯的朝露,此時終於落下了淚珠子。

  「奴婢不過是想要出口氣罷了,又有什麼錯。」

  「出氣?」眾人不解。

  朝露抬著淚眼,忿忿不平道:「你們可知,我原本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出身不比沈夫人差,可她,卻害得我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眾人更為詫異。

  很快,朝露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盤托出。

  原來,她想要謀害沈夫人,一半是出於想上位。

  另一半則是出於連沈夫人都不知道的恨意!

  「我爹是個做官的,十年前他因收了賄銀,致使全家獲罪,我也被充了官奴,在一家姓陳的官戶家做事。」朝露紅著眼,流淚說起往事。

  她苦笑道:「那陳家老爺待我不錯,本來都已答應要給我抬為姨娘,可……可就因為沈夫人來做客時,誇了一句我幹活兒精細,我就被陳夫人送去沈家做奴婢,一做就是七年!」

  這一來一去,就讓朝露當主子的念頭落空,一直做著丫鬟。

  她心思深重,每每想起都難以釋懷,恨意累積了多年,她覺得自己該報復!

  也覺得沈夫人多嘴多舌,活該搭上命來償還!

  聽著這話,眾人卻不由沉默了。

  朝露未免太極端了些……

  沈夫人並非壞心,動個腦子想想就知,陳家若真心抬舉她,又怎會說送就送!

  「明明是你自己不檢點,勾引陳老爺被人家正妻打發走,而沈夫人不過是個趕巧罷了。」周老太嘆道。

  魏泠聽後咬緊牙齒。

  只覺這理由真是荒謬。

  他一把拎起朝露又重重摔下,忍住殺氣道:「你個毒婢!來人,擬了罪狀讓她簽下,送去衙門發落。」

  至於那燉盅,若是添做罪證自然更好。

  可魏泠打開時,卻發現裡面竟然是空的。

  並無一物。

  他一扭頭,就看見小綿綿得意地朝他揮了揮小手。

  「好伶俐的丫頭。」魏泠欣慰地搖搖頭:「竟是在做局詐她。」

  看來此次全都要歸功於小鄉君了。

  為了感謝,魏泠問了大郎他們,得知小綿綿最喜歡買買買,他便打算帶綿綿出去逛逛,買些重禮送於她。

  可周綿綿卻已經提前把主意,打到魏將軍身上了。

  「將軍,綿綿不要禮物,倒是有一件事要拜託於你。」周綿綿眼睛亮晶晶的。

  心裡的小算盤開始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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