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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老二成了狗不理

2026-01-30 14:46:06 作者: 閒人吃茶

  回到家,這麻袋被往地上一丟,就那麼大剌剌地「躺」在地上。

  看著這袋子蠕來蠕去的狼狽模樣,周家人都沉默了。

  去的時候乾乾淨淨,體體面面。

  全家都去碼頭相送。

  回來時,卻像個畜生似的被人捆在袋子裡,沒個人樣兒。

  這老二,可真是有夠造孽的。

  周老太垂眼瞧著,面部繃得緊緊,牙關咬得更緊。

  「二哥他……」這時,聞到袋子裡散發的騷臭氣,宋念喜猶豫著道:「老三,二哥他身子沒事兒吧,你們打開來看過了沒有。」

  周老三面無表情地晃晃頭:「還沒呢,你看他還能動彈,能有啥事兒?」

  「這也得虧娘讓我們跟著那賈槐花,不然,二哥怕是就要被販去驃國了,到時候光是喪命不說,就連個屍身都不可能全乎!」周老四摩挲著拳頭哼道。

  「驃國?」巧兒有些疑惑:「老四,那是什麼地方。」

  「是個刁狠之地,不少人去了都被折磨慘了。」周老四怕嚇著巧兒,沒有往深了說。

  他眼底露出痛意:「那些人牙子真是可惡,喪盡天良的玩意兒。但願以後沒人再被販去那裡,那些被騙去的人,也最好能多活下來幾個。」

  巧兒默默地抿著唇,也露出難過之色。

  這時,綿綿和小子們剛在沈家別院玩完回來。

  一聽到二叔回來了,孩子們先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也都沒啥情緒了。

  只是平淡地站在一旁看著。

  綿綿默不作聲,小嘴兒閉得緊緊的。

  她雖然也想二叔好好的。

  可時至今日,綿綿早就不對此人抱有任何期待了。

  而大郎則一直眉頭微皺。

  他沒想到周老二自作自受到這般田地。

  身為長輩,真是不懂自尊。

  而當年,要不是二叔犯懶,支使自己個小娃娃到村口打油,那他也就不會被拍花子的拐走,現在想來……真是一言難盡。

  

  二郎看那麻袋動來動去,只冷漠地哼了一聲。

  「就二叔這樣?還不如被販去驃國呢。到時候咱家全當他不在了,說不定心裡頭還能留點好念想。」

  「行了。」這時,周老太終於開口,她難掩失望:「老三,去給你二哥弄出來,帶他洗一洗。其他人各干各的去吧,咱們家,不值得再為這事兒費精神了。」

  有了周老太這話。

  周家眾人立馬散開。

  一家之主都懶得管老二了?

  其他人自然更不用再搭理。

  等周老二終於重見天日,急著想跟家裡人好好訴訴苦時,他卻發覺,周家竟然已經沒人願搭理他了。

  周家人還跟從前一樣。

  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仿佛老二從來沒回來似的,只把他當大白菜大蘿蔔,見了也不多問幾句。

  只有孫萍花還無比惦記著他,睡著都直喊「老二」。

  只不過,因孫萍花之前暈厥,周老太怕她再受刺激,於是就不讓把老二回來的事兒告訴她。

  周老二自打回來,就被安排睡在後院空屋。

  眼看家裡人對他毫不在意,他心裡頭一下子拔涼拔涼的,夜裡縮在被窩裡都直想哭。

  本以為這次能活著回來,家裡人必定會喜極而泣。

  到時候,一番體貼關懷自不必說,說不定,還要叫上老村長和白家人,擺上兩天的席面,給自己好好壓壓驚呢。

  可是現下周家卻啥都沒有。

  周老二心裡就像被挖了個大洞。

  再一陣失落後,緊接著的,竟是一股害怕的慌張。

  他怕家裡人真不待見他了。

  以後會不會再也不管他?

  周老二越想越難受。

  眼下後悔得腸子都快斷了。

  要是老天能給他重來一次就好了,那時自己定會好好在南省幹活,不求混個人樣兒,好歹安分守己,不讓家裡人嫌棄啊!


  ……

  周老二像個過街耗子。

  在家裡咋也抬不起頭來了。

  等又過了兩天,孫萍花的身子徹底好了後,周老太才肯發話讓老二去見她。



  她又哭又笑。

  可是激動壞了。

  抱著周老二巴不得一整天都不撒手。

  眼下,周家也就只有她肯給老二好臉色了。

  周老二看到媳婦兒對自己還跟從前一樣,一時受寵若驚,心裡頭那是又酸又熱乎的。

  他想著那窮凶極惡的賈槐花。

  眼下是真真感念起孫萍花的好兒來。

  於是也死死摟著孫萍花,就這麼在東廂房哭了小半天。

  到了快晌午,孫萍花去小廚房做飯時,她還笑得一臉紅雲,直拿胳膊肘拱宋念喜。

  「這下你們二哥回來,可是好了,我也不用再自己一個人睡了。對了老三家的。他方才還跟我說,以後要再也不跟我分開呢。」孫萍花說著,嘴巴就快咧耳後去了。

  宋念喜只覺得很不是滋味兒。

  眼下孫萍花還不知賈槐花和周老二的關係。

  自然也就還笑得出來。

  只是不知她若是知曉,周老二曾經跟賈槐花成了家後,還能不能一點也不介懷……

  宋念喜不忍告她實情。

  就只點點頭先應承下來。

  等吃過午飯後,周老太、周老三、宋念喜還有巧兒四人,待在正房裡屋吹「轉轉」。

  巧兒正給綿綿縫做一件花羅褻褲。

  她縫得細心,隨口問了句:「二哥回來也有好幾天了,也不知他有沒有說,那賈槐花到底為啥害他,不是之前還成家要過日子嗎。」

  宋念喜也在低頭學新繡樣兒:「估摸賈槐花就是個專門行騙的,只是這次被二哥給撞上了。」

  周家人大多都這麼想。

  所以也就懶得多問。

  可是這時,周老三卻搖頭道:「事兒還真不全是這樣,說來也怪二哥自己,你們聽我細說。」

  就在昨日,衙門那邊已經把賈槐花審明白了。

  那賈槐花姐弟雖然心狠,但人卻是兩個慫包,大牢那邊只拷打了一炷香的工夫,他倆就涕泗橫流,有啥說啥了。

  周老三把手裡的桃三兩口趕緊吃完。

  然後便道:「其實賈槐花一開始,是真跟二哥好好過日子的,壓根沒打算害他。」

  宋念喜有些驚訝抬頭:「真的?那怎麼……」

  依著賈槐花供出來的,和周老二跟老三說的,原來,這賈槐花和老二湊到一起,起初還真沒存什麼噁心。

  「真的。這寡婦就是一個人養仨孩子艱難,覺得二哥有活計做又好拿捏,才看上二哥罷了。」周老三說著只覺無奈:「可他倆過一起後,偏偏二哥總要在她面前顯擺咱家有多富貴,一開始賈槐花壓根不信,可後來二哥說的多了,那賈槐花才慢慢信了,這才想在二哥身上賺上一筆。」

  而且賈槐花也沒有一開始就要害慘老二,實在是看老二寄家書卻要不到錢。

  她後來等不及了,才找來胞弟,二人琢磨了兩日,才生了歹心。

  聽老三說完以後,宋念喜她們都有些無語。

  老二這不沒事找事兒嗎。

  他又拿不出錢,沒事兒跟人家顯擺家裡富貴做什麼,這不乾等著讓人惦記嗎。

  「二哥這真是。」宋念喜忍了好一會兒,也沒忍住:「還真是自作自受,還差點連累家裡。」

  「人要是不老實,還真是到哪兒都難得安生。」周老太沉了口氣,低聲說道。

  一想到老二她就心煩。

  於是周老太打斷了這話茬兒。

  「得了,別說老二了,娘聽著腦仁兒疼。對了老三,說說賈槐花那邊兒吧,她可被官府重判了?」

  周老三立馬頷首:「嗯,這回審得可細了,賈槐花啥都招了。她說她們姐弟之前還害過一次人,就是害的她那剛過門的弟妹。」


  說起那那姑娘,周老三也是可憐。

  聽說偏偏趕在了賈槐花家欠了賭債時嫁進來,這才被拿去換了銀子。

  他接著道:「衙門那邊說,賈槐花姐弟倆這回定少不了被流放,也算給咱家和二哥出口氣了。」

  周老太心裡得勁兒了些。

  給不給老二出氣不要緊。

  要緊的是這髒心爛肺的東西,不會再坑害別人了。

  至於那和驃國相通的人牙子,賈槐花弟弟也供出來此人住所,靈州城眼下正派了官吏去南省,要去抓了人再同當地官府一起協理此事。

  今早就已經出發了。

  周家本想著此事恐怕不容易。

  畢竟兩地官府一起辦事,向來是不大容易的。

  可沒想到,因這驃國之禍在民間實在猖狂,所以兩地官府都將其當成頭等大事去辦。

  過了才不到一個月,府衙那邊就傳來了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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