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在頭部越過墓室水面的一剎那,便覺得不對了,剛想收力,可是一股巨大的吸力頓時將他給吸進了墓室。
整間墓室空蕩蕩的,不是沒有東西,而是裡面沒有一滴水。
陳凡看著這一幕感覺似曾相識,之前在龍家外面的山林裡面也發生過這種事情,那河底的空間與這裡極為相似。
他揉了揉摔得生疼的身體,然後看了看四周。
這件墓室內擺放著一口棺材,而棺材不遠處正站立著一個人,那人正是孔傑。
「你怎麼來了?」孔傑皺著眉頭看向陳凡,這裡距離上面的墓室足足有幾十米,能夠徒手遊過來也是讓他感到十分震驚。
怪不得白小樂那傢伙如此重視面前這人。
陳凡不知道的是在孔傑眼中他的身份和實力被拉升了一大截。
「孔家主,這是何地,居然如此神奇?」陳凡指了指頭頂的水幕說道。
「平流太華陣,怎麼你不知道?」孔傑奇怪的看了一眼陳凡,這種陣法對於盜墓的說可是極為熟悉的。
平流太華陣雖然少見,但是卻並非什麼稀奇之物。
「我很少接觸這方面的知識自然是不知道,不過我想問問孔家主是否知道這墓的來歷?」
陳凡隨意的說了一句,然後換了一個話題,想從他口中打探一下消息,看能不能得到關於自己父母的消息。
「告訴你也無妨,這是我孔家先輩的陵寢,你們不是說那龍家有一個會五鬼搬山術,來無蹤去無影嗎?我來此正是為了取用對付他的法寶。」孔傑笑著從一個棺槨內取出一個木盒。
陳凡借著微弱的光芒看去,瞳孔一凝,這不就是之前他父母手中的東西嗎?
他的表情變化孔傑並沒有注意到,反而得意的為陳凡解釋了一番這東西的來歷。
「這東西也是我們無意中發現的,每年我們都會下陵寢來祭奠一番祖先,上面墓道中的殭屍看見了嗎?就是這東西造成的,全是我孔家弟子。」
「不對吧,上面的那些殭屍難道不是因為屍骨散而變成了殭屍嗎?」陳凡聞言眉頭一蹙。
「屍骨散?不是,我們祖先的陵寢我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有屍骨散,當時是來水底,也就是這裡祭祀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這個木盒的存在,在回去的過程中一名弟子沒忍住好奇就打開了盒子。」
「頓時一陣黑色的霧氣就躥了出來,瞬間就瀰漫至整個墓道,我也是運氣好才逃過一劫。」孔傑心有餘悸的看著看著手中的木盒。
黑氣?
變成殭屍?
之前他在桃花林內的那口井中發現的蛟龍,就是因為得到了那半塊眼睛所以才變得如此兇殘。
而且看樣子那東西應該有四塊,很大的可能性就是一個家族一塊,也不知道組成完整的一對眼睛會發生什麼事情。
「原來如此,既然東西拿上了,那我們就出去吧。」陳凡點點頭,確定了這東西是什麼後便提出了離開。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木盒內傳來一陣壓迫感,這種感覺不是對他而是對他筆記內關押的鬼魂。
也不管孔傑是什麼反應,他將麒麟劍一拋,劍身就像插豆腐一般插進了離地三米高的牆壁。
陳凡後退兩步,然後猛得一蹬,整個身體離地兩米高,用手拽住麒麟劍在用腳一蹬牆壁,拽出麒麟劍整個人再次騰空三米高成功的越過水幕。
噗呲——
望著離去的陳凡,孔傑沉思良久,他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可就是說不出來具體哪裡不對。
「算了,也許是我想多了,在我孔家大本營難道害怕他屍詭門的陰謀詭計?」
孔傑搖搖頭,他可不是龍家,即便是與屍詭門合作也時刻提防著他們,做好了萬無一失的準備。
四大家族每家都有一個保命的法陣,這都是幾百年前家族的頂級高手布置的,當時龍家高層都在外面,年輕一輩的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啟動陣法,因此才讓屍詭門有了可乘之機。
陳凡在越出水面的一瞬間,血霧之氣直接籠罩住了腦袋,然後整個身體像魚兒一般順著鐵鏈往上面游,水裡面的能見度很低,只有這樣才能找到上升的路徑。
很快他就來到了浮屍身下兩米遠的地方,小心翼翼的繞開了幾具浮屍,然後繼續往上面游去。
在來到溫泉井壁中時,他低頭看了一眼下面,見孔傑沒有跟上來,便趕緊往上面爬,打算出去後利用張評的能力偷走木盒。
在穿過千殭屍手洞和墓道後,有九龍鬼盤的存在他根本就不懼這些低級沒有靈智的行屍。
來到外面,張評才恢復了能力,他直接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不遠處的山林之中,隱匿了起來。
他之前不是沒有想過將孔傑手中的木盒直接搶過來,主要是他隱隱感覺自己不是對手,即便是喚出麾下能力最強的夏凝語也抵不過孔傑的一擊,所以放棄了那個想法,只能潛藏起來伺機而動。
他利用九龍鬼盤誤打誤撞的讓孔傑以為他是九陰派的弟子,畢竟當初九龍鬼盤遺失的事情九陰派並沒有對外宣傳,只是說下任掌門人帶著至寶前往秘境修煉。
二十分鐘後,孔傑才從墓室里鑽出來,看了看四周然後蹲下身子重新將井口蓋住。
「我到要看看你如何困住我……」
陳凡慢慢的跟在孔傑後面,他不敢使用張評的傳送能力害怕氣息波動被孔傑發現。
孔傑一路上都十分警惕,一身濕漉漉的西服緊緊的貼在自己的上身,穿過叢林來到一片小湖泊旁邊。
「赦!」
孔傑掏出羅盤用咬破指尖輕輕的滑動,面前浮現出一片彩色的光華。
凝空畫符。
頓時他面前的虛空符法慢慢的變大,然後飛到湖面之上。
龍吸水?
陳凡看著湖面內的一注水流朝符法上面飛去,然後化作一簇簇的水霧飄散四周,看起來仿若仙境。
當整個湖面變得霧氣騰騰的時候,孔傑將羅盤倒扣在木盒之上,說來也奇怪,整個木盒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般。
木盒和羅盤直接飛入霧氣中,偶爾閃耀著一兩點紅光。
待孔傑走後,陳凡出現在湖邊,那種熟悉的壓迫感又襲來了,並且隨著湖水上灌這種限制能力越發的強烈。
怪不得要把這木盒裡的東西放到水底,感情是這東西要水的滋潤才會發出威力。
在確定了這個原因後,他已經基本肯定諸葛家和林家也有一處這種底下的泉水或者是底下湖泊。
「想用這種東西對付我?痴心妄想……」
陳凡望著湖面正中間漂浮的木盒,從地上拾起一塊石子然後用力一擲,蘊含血霧之氣的石子頓時命中羅盤和木盒的連接處。
羅盤和木盒頓時脫離開來,張評的能力恢復正常,他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與他同時消失的還有一個木盒,只遺留下一塊羅盤掉入湖底。
……
第二天,江城。
「小凡呢?怎麼還沒有來?」
龍天德一行人站在江城帝豪國際酒店門口看向不遠處的街口。
「可能是睡過頭了吧……」龍易成揉了揉眩暈的雙眼,昨天玩得太開心了,陳凡將他送到酒店門口他並沒有回去,而是偷偷又回去開了一台機子,一直玩到凌晨兩點才回來。
「睡過頭?我看他是不敢來了吧,家主沒必要讓我們一群人等他,要我說直接走就行了,你們不是說他有什麼五鬼搬山術嗎?要是睡過頭自然知道我們走了,到時候他肯定趕得上,就怕……」龍布衣看著龍天德欲言又止。
「就怕什麼?」龍天德還未說話,龍華則皺著眉頭問道,這陳凡好歹也是他名義上的真傳關門弟子,龍布衣不過一內門弟子當著他的面詆毀陳凡未免太不將他放在眼裡了。
「就怕他是不敢來……」龍布衣鼻息重重的冷哼一聲,在他心中,儼然是將自己給當成了年輕一代的領頭人了,按照禮法下任家主則是傳給年輕一代最為傑出的人。
而他龍布衣目前則是最為可能接手龍家的人,所以完全沒有將陳凡放在眼裡。
「你說誰不敢來了?」
就在一群人糾結離開還是不離開的時候,一個朝氣十足的聲音出現在眾人眼前。
龍華等人只覺眼前一花,陳凡便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凡哥,你終於來了,那啥我們,先走吧。」龍易成見陳凡到來,連忙打著招呼。
「你怎麼看起來這麼憔悴?昨晚去通宵了?」陳凡看了一眼雙眼泛黑,若不是沒有鬼氣都該懷疑他昨晚是不是和鬼睡覺了。
「瞧你說的這話……我昨晚不是很早就回來了嗎,通宵幹嘛?」龍易成支支吾吾的回道。
「行了,行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走吧,已經快七點了,九點鐘開始,時間不多了。」龍崗連忙說道,然後揮手示意,兩輛黑色的轎車嗡嗡的發動起來。
「切,我還以為呢不敢來了呢。」龍布衣冷哼一聲便當先走進了第一輛轎車,拉開后座坐了進去。
「走吧……」龍天德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幕,並沒有多說什麼,走向了第一輛汽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