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董正國的話,黛媚眉毛上挑。
「能詳細說說嗎?這事我想我能幫你解決。」
「你?黛夫人,我不是瞧不起你的意思哈!」董正國驚奇的看了一眼黛媚,連忙擺手說道。
「懂先生不相信實屬正常,但是這個世界無法用科學解決的事情還少嗎?這些事情不可能就不解決了吧,而我丈夫就是專門解決這些超乎科學之外的事件,也就是所謂的鬧鬼。」
黛媚用現代人能接受的詞彙講出了最荒誕的事情,說完之後她便做在了一旁,心中也不著急,靜靜地看著發呆的董家夫婦。
「那……那啥,黛夫人啊,此言可是當真?」好一會兒後,董正國才回過神來,萬萬沒想到,陳葉的父親還有這本事,若不是有龍家巴結,他都不敢相信。
「當然,千真萬確。若是董先生和蘇姐姐你們兩不相信,我叫我丈夫過來談談,說不定你們還對他有印象呢。」黛媚笑著說道。
當即拿起手機對陳凡發了一個坐標定位,附帶了一句:
大生意【小財迷】【小財迷】!!!
此刻正坐在城南七十七號店鋪里玩弄虎貓的陳凡拿起手機,頓時雙眼放光,將虎貓往一旁的地上一扔,猛的站起身將店門給關了。
還好由於他壓根就不打算靠賣喪葬用品過活,所以裡面的定價十分昂貴,一注普通的香,其他店鋪都賣兩塊錢,他可到好,後面加了兩個零。
美名其曰:佛祖開光,一注升天。
所以這條街的同夥都給他打上了一條「最佳拍檔」的標籤,每當有人砍價之時就會說:「哎喲,客官吶,你要是嫌貴,你就去城南七十七號那家店看看,要是看完了你還覺得貴,這些東西我也就不收你錢了,免費送你!」
這些人聽見免費,當即也忍不住往陳凡店鋪內跑,打聽價格。
結果就是這不來不知道,一來嚇一跳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黃金做的呢,什麼紙錢按克賣?
還一克一千塊錢,黃金也沒有這麼貴吧?
久而久之,他的店就名聲遠揚了,眾人見著都繞著走,生怕走進去不小心碰到什麼東西,弄得個傾家蕩產的下場。
但這一切都對陳凡幾個沒有任何影響,該吃吃,該喝喝,悠閒至極。
反正他又不靠這些吃飯。
「嗨嘍呀,各位!」陳凡心念一動,眼前視線一黑一亮,便出現在黛媚身旁,自顧自的坐下,伸出右手對著對面沙發上的董氏夫婦打著招呼。
「臥槽!鬼來了!」
「啊——」
董正國對於眼前突兀出現的人那是心肝都快嚇飛出來了,整個身子猛的後仰,一手抓住沙發上的靠墊,指尖發白。
而蘇翠英則是險些嚇得昏倒過去,身子骨軟軟的癱倒在董正國側身,牙齒不斷的打著顫,雙目圓睜,面露驚恐。
反觀黛媚則是處境淡然,仿佛是見慣了,絲毫不見驚慌,臉上露出一抹愜意,尷尬的笑了笑。
她原本的意思是叫陳凡開車過來沒想到卻是動用了那鬼魂的能力。
唉,都怪自己沒有說清楚。
「不好意思啊,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丈夫,陳凡,這兩位分別是……」
「我知道,董氏集團老總董正國先生以及他夫人蘇翠英小姐嘛,這些我都聽龍崗說起過,陳葉……你過來,聽說你上學課堂上老是睡覺?」陳凡也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對面的兩人,為了打破這尷尬,他急忙對著不遠處的陳葉招了招手。
「啊?這事怎麼落我頭上來了?小喜我們快跑!」陳葉見狀突然怪叫一聲,拉起地上的董小喜便衝出別墅,朝小區花園跑去。
「陳先生手段還真是神秘莫測呢,倒是把我嚇了一跳。」董正國見陳凡訓斥陳葉,再加上一束陽光射到了陳凡臉上,他這才確定陳凡是個活人。
「哪裡哪裡?見笑了……」
兩人握了握手算是正式打過招呼,左右坐下後陳凡直接開門見山問道:「董先生可否詳細述說一遍事情經過,切記,一定要詳細,一個細節都不能落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陳凡可不想陰溝裡翻船。
董正國點點頭,當即回憶起了事情經過……
「老闆,這種事情我看就是有人裝神弄鬼,根本就不用在意,直接強行開工便是,我就不信還真能有鬼蹦出來搞事!」助理胡光前毫不在乎的將車停在了工地的一處停車場上,望著黑黝黝的工地內。
「我這麼做也是為了能儘快開工,底下的人說鬧鬼,總不能我一個董事長不聞不問吧?到時候我在這裡待一晚,屁事都沒有,他們自然就會開工。」董正國搖搖頭,推開車門,走進工地。
饒是有水氣噴霧的降塵處理,但整個工地依舊灰塵四揚。
董正國和胡光前一前一後的朝鬧鬼大樓走去,這座大樓只差最後一層便可以封頂了,鬧鬼就發生在頂層。
幾天前,這大樓先是鋼架上的螺絲無緣無故鬆動,接著就是明明碼好的牆自己坍塌等等問題。
剛開始工頭聞言以為是質量不過關,便親自過來監工檢查,可是一切工序都是合格的,但怪事還是發生了。
碼好的牆壁,直接就散成一塊又一塊的小碎片,要不是工頭躲得快,怕是會被砸成肉餅。
工頭見狀便下令停工,將事情通知了董正國。
董正國和胡光前來到大樓,此刻還沒有電梯,他們兩便沿著樓梯向上慢慢攀爬,十幾分鐘後終於來到了頂樓。
在燈光的照射下,上面果然如同包工頭所說一般,牆壁斷裂,磚塊碎片到處都是。
「我到要看看,什麼鬼敢鬧到我董正國頭上!」
說完董正國便背著手下了一層樓,這層樓既可以看到頂樓的情況,又可以遮風擋雨。
在他的吩咐下,工頭提前在這層樓放置了兩個地鋪。
董正國和胡光前商量一個守前夜一個守後半夜。
胡光前主動要求守前半夜,所以董正國便躺在了地鋪上休息。
秋季的水泥房倒也不用擔心悶熱這個問題,溫度舒適,所以董正國很快便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一股刺骨的寒意將他從夢中喚醒。
他睜開雙眼,一片漆黑,原來亮著的手電早就不知道哪裡去了。
「小胡?」他輕呼一聲胡光前的名字,可是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董正國也不以為意,以為胡光前是去上廁所去了,當即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明亮的燈光瞬間刺破黑暗。
整層樓空蕩蕩的,除了地上的兩張地鋪,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見沒人,董正國便起身朝樓梯間走去,手機光源隨著他的移動,不斷的上下抖動。
「小胡?」董正國來到樓梯間看見頂樓有一個身影背對著他,那人明顯是胡光前。
但胡光前並沒有回應他,更沒有轉身,而是繼續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仿佛睡著了一般。
「我說你小子聾了咋滴,喊你不說話吶?」董正國見胡光前不說話,心中有點不喜。
做助理最重要的是什麼?
服務老闆啊!
老闆叫你好幾聲,你都不回應,那老闆能高興麼?
想著,董正國看了一眼手機事件已經快午夜十二點了,突然感覺一陣尿急,想著快點去解決完,然後回去躺兩個小時換班。
「小胡,你小子怎麼了?讓讓,我去方便一下!」董正國拿著手機拍了拍胡光前的肩膀,示意其不要堵住路。
但當他將手觸碰到胡光前的時候,頓時心中發毛,這胡光前的身體簡直就不像一個人該有的溫度,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冰冷。
「嘎嘎嘎嘎……」正當董正國疑惑之時,胡光前腦袋突然一百八十度轉彎,擰成了麻花,瞪著一雙死魚眼,一張血盆大口中的白森森牙齒裸露在外,對著董正國一陣怪笑。
「啊——」董正國哪裡見過這種場面?當即後退一步,但是腳下確是樓梯,這一退便失去了重心,直接順著樓梯摔進了裝有地鋪的房間。
「老闆?老闆?」
「醒醒誒?老闆!」
董正國在摔倒的瞬間便失去了意識,待再次睜眼,胡光前正握著手電蹲在自己身旁搖著他的手臂。
「鬼啊!」董正國一看見胡光前便驚慌失措,想起身。
「老闆?你是不是做夢了?我一直在這兒守夜啊,哪裡有鬼?」
胡光前不解的打著手電照了照四周灰色的水泥牆壁。
「哈?」董正國活動了一下筋骨,發現身上並沒有任何不適,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正躺在地鋪上面。
剛剛跌下來不可能沒有受傷啊,這麼說剛剛是正做夢?
董正國長舒一口氣,正打算掏出手機之時,旁邊胡光前的手電筒突然熄滅了,夢中熟悉的寒冷再一次將他給包裹住。
「這破手電,不是說能二十四小時超長續航嗎?奸商!簡直跟城南七十七號老闆一樣。」胡光前在黑暗中拍了拍手電,絲毫沒有意識到溫度的變化。
嘭!
董正國剛把手機掏出來,打開手電之時,頂樓突然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並且樓梯間也不斷想起滾皮球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