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正準備召喚天璽之時,一道寒意陡然在他背後出現。
他急忙轉頭回身,只見一個老人正笑意盈盈的上下打量著他。
在老人的目光之下,陳凡極度不適,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這老人看完了,所以的秘密都暴露了出來。
兩人就這樣一動不動互相看著對方,但陳凡卻看不透這老人。
氣息平穩有力,站似一棵松,天上的雨水在靠近他的瞬間便被蒸發,化作一道又一道的水汽四處消散。
「你走吧。」
良久之後,老人努了努嘴目光不再看向他,而是越過他看向鬼樓,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但仔細看仿佛老人也並沒有笑,總之詭異至極。
陳凡並沒有動,但老人好像並不重要,往前輕輕一踏,整個人直接出現在他身旁,然後下一刻便消失在他視線之中。
陳凡雙目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老人到底是誰?居然如此恐怖!
要知道即便他面對龍家、孔家、林家、諸葛家四大家主也沒有如此的無力過,這老人給他的壓迫感絲毫不亞於拿著一把二戰期間的步槍與現在的飛彈比拼火力。
這老人不僅在實力上,同時氣勢上也是完完全全的碾壓他。
「今天還真是不一般啊!」
陳凡搖搖頭,當即便跟著老人走進了大樓,此刻的大樓屏障已經消失殆盡,應該是剛剛老人的作為。
一走進大廳,空氣中便充滿了一股濃郁的屍臭味,他從包里掏出一個特製口罩戴上。
這屍臭不是普通的臭味,聞久了也會中毒,而這口罩是能有效的將其隔離開來。
外面的屏障一打開,大樓內飄蕩著的鬼氣頓時像泄洪閘一般,順著大門往外面跑去。
陳凡見狀,連忙頓步,骷髏印記瞬間張開,只見原來的骷髏頭上居然詭異的睜開了一隻空洞的眼睛,那些像逃離的鬼氣立刻便被骷髏頭吞噬。
這些鬼氣多是未產生意識的遊魂,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但是卻不能讓其擴散至城市之中,因為誰也不知道他們下一刻會不會變成厲鬼危害普通人。
普通的遊魂根本就沒有辦法送進幽冥大門,再加上有那老人和一個未知的存在他可不敢暴露自己的底牌。
所以將這些鬼氣給吸進骷髏頭是最好的辦法,隨著鬼氣的吸收越來越多,骷髏頭漸漸的又冒出了一隻眼睛,但兩隻眼睛都是閉上的。
好一會兒後,向外擴散的鬼氣慢慢的少了下來,只有零散的時不時的從樓上躥下來。
他從懷中掏出幾張符紙貼在大門處,遊蕩的鬼氣頓時安分下來,恢復了最開始的模樣。
可陳凡卻感覺掌心痒痒的,低頭一看,骷髏印記居然蠢蠢欲動,一隻眼睛正在試圖張開。
這種變化,他也摸不清是好是壞,只好強行關閉了印記。
大樓光線依舊昏暗,伸手不見五指說得太誇張,但是三米之外人狗不分倒是事實。
鏘的一聲,陳凡從背後拔出麒麟劍,一步一步的朝樓頂之上而去。
在他進來的瞬間便將隱匿在樓層之中的余橋和小白給召回了筆記。
現在大樓里可謂是危險重重,樓上並沒有打鬥聲,所以他也搞不清那老人是不是和樓上那個人是不是一夥的,只好一層一層的往上面摸。
大樓里極其安靜,此刻的陳凡才發現不同,從外面看並沒有什麼異樣,但當他進來的時候才發現整棟大樓都沒有一個窗口!
這不對,一點都不對……
按捺住心底的思緒,他慢慢的朝上面走去,很快便來到了頂樓,站在了之前的那面牆壁之前。
牆壁上不知為何那血紅色的符文已經被挖掉了,只剩下幾個坑坑窪窪按照八卦的排列顯示著它曾經存在過。
陳凡蹲下身子,用手指探了探董正國和胡光前的鼻息,還好,並沒有斷。
陳凡抓住兩人的衣領,心念一動,身影在原地閃了一下,然後又出現在原地,沒有絲毫變化。
「此地居然也能限制我的行動……」
他鬆開手,背包貼著牆,朝這一層套間探去,一共有三間,正對樓梯的那間就是之前董正國他們休息的那一間。
「朋友,來了就進來吧,不用如此舉動。」正當他探頭的瞬間,一張慘白的臉瞬間出現在他視線之中。
「哈?」陳凡饒是心理素質再好也不由得嚇了一跳,後退兩步挺劍刺出,但那張臉卻消失了。
他也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大步流星的持劍堵在房間門口半步處,劍目如星,輕聲呵斥道:「何方妖孽,膽敢在此作亂,不知道這裡是我罩著的嗎?」
空蕩的房間內回音久久不散,屋內並沒有其他的異樣,若不是剛剛的一幕,他都會以為自己眼花了。
「嘿嘿嘿,待在外面不進來莫不是瞧不起某?」
正當陳凡準備用劍打一道劍光進去的時候,屋內再次傳來一聲陰惻惻的聲音。
「想要知道我是誰,進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聲音再度響起,屋內突然出現一張臉,沒錯,就只有一張臉。
這張臉不斷的在三米之外上下跳動,陳凡眯著眼睛也不多說,從包里掏出一張符紙,嘴唇輕輕蠕動。
「咻!」
符紙化做一道紅光朝鬼臉襲去,鬼臉似乎並不懼怕,見符光來臨,那空空的臉皮上突然張開一個巴掌大小的洞。
他居然想吞了符紙!
瞬息過後,如陳凡預料那般,符紙在進屋後,速度就慢了下來,然後慢慢的飛進了臉皮的嘴。
臉皮在接住符紙後直接包成一團,就像包餃子一樣將符紙包在其中。
「我看你能吃多少?」
陳凡見那團臉皮內散發著陣陣符光,面色不太好看,反手又掏出一沓紅色的符紙拋向空中,將劍一插,雙手快速施法,霎時間揮舞得雜亂無章的符紙變得秩序井然,一道道排成隊列不斷的在他周圍來迴環繞。
「吃吧,多吃點!」
符光直接這層樓外照得透亮,但奇怪的是依舊只能照射進屋內三米處,那團臉皮此刻像是發現了什麼美味一般,快速收縮,一聲輕輕的悶響,仿佛放了一個屁,被其包裹住的符光直接消失,整張臉皮再次攤開,又往房間內退了三米,不斷的上下轉著圈,似是在期待著什麼。
陳凡見此也不再猶豫,所有的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他拔出插在樓板中的麒麟劍,然後在數十張符紙的包圍下朝屋內走去。
隨著他踏入房間,明亮的樓梯間再次恢復昏暗的模樣,一個人影出現在樓梯間,面帶微笑的看著這一幕,似是覺得站著太麻煩,一撩衣袍坐在了樓梯上。
「躲?我看你往哪兒躲?」
陳凡進去之後才發現屋內黑漆漆的一片,周圍數十張符紙散發著的強光竟然只能將其周圍一米處照亮,一米之外只能勉強辯路。
而那張臉消失在屋內,他只好持著劍左右來回走動。
一會後,陳凡停了下來,打出一張符紙,但卻並沒有炸響,符紙的光芒由大變小,然後消失在他視線之中。
「房間明明不大?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又接連打出幾道符紙,但如之前一般直接消失不見。
難道是幻境?
陳凡閉上眼睛,攤開右手,筆記漸漸浮現在他掌心之上,散發出一陣陣幽藍之光,這光漸漸擴散,越過符光的範圍朝外圍而去。
他心有所感,睜開眼睛,順著藍光朝外面看去,心底一陣暗笑。
早知道筆記有這用處,之前就不用花費那麼大的功夫了。
藍光很快便充斥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在他正前方不遠處陡然出現了一團臉皮,臉皮正散發著微微紅光。
噗——
一陣連綿不絕的悶屁聲響起,紅光消失不見,臉皮貌似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依舊飄在空中。
筆記散發的藍光,不僅臉皮沒有發現不對,甚至屋外坐在樓梯上的人也沒有發現不對,這光只有他一個人能看見。
陳凡笑了笑,小樣跟我玩?
能看見之後,他用手輕輕一指臉皮的地方,頓時攻擊符紙一道接一道就像機槍一般,不斷的對著臉皮襲去。
咻——
咻——
咻——
咻——
……
剛開始臉皮還主動張開那個洞上去接,但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那個人貌似發現他的位置了。
臉皮開始移換位置,但陳凡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
吃,你不是要吃嗎?那我給你吃個夠!
當即又從背包內掏出一沓符紙對著天空一撒,舊技重施。
臉皮很快就支撐不住了,一道又一道的符紙開始擊中他,發出一聲又一聲的炸響,火花四濺。
「紅符居然對你沒用?」陳凡看著狼狽不堪的臉皮居然沒有受傷,當即又拿出兩張紫符打了出去。
這次終於有點作用,臉皮吞進了一張紫符,另外一張紫符立馬就擊中了他,被吞進的那張猛的炸開,接著另外一張符紙也炸開。
兩重攻擊之下,臉皮再也承受不住,直接裂開了兩半落在地上,一股烤肉味四散開來。
啪啪啪——
正當陳凡準備用劍挑起臉皮看個究竟之時,一陣鼓掌聲出現在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