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黛媚推開房門走了進來,手中提著幾個保溫飯盒。
「來,林妹妹先吃點飯。」黛媚對著林盈盈笑了笑,將飯盒打開,一股香氣撲鼻而來。
陳凡昏迷了兩天,剛剛醒來還好沒有太大的感受,但當食物的香味傳來,他的肚子就忍不住了,咕咕直叫。
「醫生說,你不能吃其他的,先喝點粥吧,晚上問過醫生再說。」
黛媚拿起一次性飯盒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然後坐在床邊用勺子舀起一勺用嘴吹了吹。
「這是我今天早上熬了兩個小時,你嘗嘗!」
陳凡點點頭,瞥了一眼坐在旁邊吃飯的林盈盈,張開嘴,發出吸溜一聲,一股熱流順著嗓子流進了肚子,腹部的疼痛貌似都輕了一點。
「那棟樓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黛媚在他吃完一碗粥後問道。
「不知道。」陳凡躺在病床上,搖搖頭,那天給他的震撼直接讓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那完全就超出了他的認知。
那侵占李青雲的靈魂,大門前的神秘老人,以及那詭異的大樓......
「那裡不簡單,非人,非鬼,超出了我的認知。」
他當即將那天的事情重述了一遍,黛媚一邊聽,一邊眉頭皺得跟麻花一樣。
那天他剛剛回到店鋪,符紙的時效便消失了,他沒來得及說話便暈了過去。
柳崔月和黛媚聽見動靜後大驚,連忙將他和董正國胡光前三人給送進了醫院。
「這事情不能再探查下去了。」
良久之後黛媚滿臉擔憂的說了一句,放下手中的空碗,一臉鄭重的看著他。
「再說吧,對了,那兩人怎麼樣了?」
「情況不太好......」黛媚搖搖頭,表情不太好。
「死了?」陳凡看著黛媚的表情,心裡一咯噔。
「沒有,醫生說他們兩個大腦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很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但是我去看過,他們兩個人之所以昏迷久久不醒是因為他們失魂了。」黛媚搖搖頭,一臉歉意的看著陳凡。
「行了,這也不是你的錯,我千叮嚀萬囑咐過他們二人千萬不能進去,可他們兩人卻依舊跑進去,怪不得你。」陳凡連忙安慰道,但隨即心底又升起一絲疑問。
「他們怎麼會失魂呢?」
他知道,當人受了極大的刺激精神會失常,大腦記憶會錯亂,嚴重者會直接發瘋,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精神病。
導致這些情況的發生就是因為失魂,人有三魂六魄,失去魄最多就是腦袋木,智商不高。
但一旦失去了魂,那麼就嚴重了,若是不能找回來,那麼就無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眼下董正國和胡光前二人如果是失魂的話,要是找不回來,那肯定就會一輩子待在床上靠著營養液度過餘生。
嘭!
病房大門突然被人撞開,一道身影踉踉蹌蹌的闖了進來。
「老宋?」
「宋叔?」
陳凡看向這道狼狽的身影,心底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其實也用不著他來預感,每次宋明遠找他都沒有好事。
林盈盈放下手中的筷子,急忙起身走到宋明遠身邊扶住了他。
黛媚也不解的看了一眼渾身髒亂的宋明遠。
面對三人的眼光,宋明遠一把摘下腦袋上面的帽子,抹了一把油糟糟的頭髮,臉上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小凡,我來就問你一句話,這世界有鬼嗎?」
看著雙目通紅滿是血絲的宋明遠,他不由得升起一絲同情,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老宋,你先坐,有什麼事情慢慢說!」
「對對,宋叔你先坐!」
林盈盈見狀,連忙拉著宋明遠坐在了一旁的椅子,然後走到病房面前看了看,見周圍有不少人都頻頻相顧,心中一驚,連忙將門關上了。
一個警察高官在公眾場合問有沒有鬼,要是傳出去肯定對宋明遠不利。
想了想,她又給自己父親發了一條消息簡單的說明了情況。
「老宋,你慢慢說!」
見黛媚給宋明遠倒了一杯水後,陳凡一臉關心的看著這個為人民服務半生的老警察。
「死了,都死了!」宋明遠虎目含淚,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然後將被子捏成一團。
「誰死了?」陳凡看著情緒處於崩潰階段的宋明遠,扭頭看向林盈盈。
「我也不知道,這幾天我都沒有在警局。」林盈盈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
「昨天夜裡,我們接到報警,說一處工地有人殺人,死了好幾個,我就帶隊出去了。」
「可是,我們趕到報案地址後,整個工地黑漆漆的一片,一個人都沒有,我們正準備進去的時候,街對角突然走出了一個保安大爺。」
「保安大爺攔住了我們,說裡面鬧鬼不讓進,當時我們急著辦案,只當他說得是笑話,打著手電就進去了。」
「工地很黑,伸手不見五指,兇殺案是大案,所以我們出警人數不少,足足半個中隊,五十來號人。」
「因為裡面沒有一個人,而那老頭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所以我就下令分開找,我想偌大個工地不可能一個人都沒有,於是......」
宋明遠低著頭慢慢的敘述著事情經過,陳凡卻不淡定了。
工地?
該不會是董正國那個工地吧?
「老宋,是不是董氏集團那個工地?」他連忙問道。
「嗯?對,就是董氏集團!」宋明遠點點頭,一臉疑惑的看著陳凡。
「你先把事情說一遍。」陳凡搖了搖頭,沒有回應他的話,伸手示意宋明遠繼續。
「嗯,好。」宋明遠見狀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然後我們五十個人就分成了十組,五個人一組。」
「十個小組就開始對著工地地毯式搜索,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整個工地一個人都沒有。」
「我們搜索過工地工人住宿的工地,裡面明明有人生活的痕跡,可是卻一個人都沒有。」
「最奇怪的是,明明沒電的電磁爐卻不斷的煮著火鍋,火鍋內還燙著許多肉片!」
「宿舍的異樣立馬就引起我們的關注,那裡的種種跡象都證明哪裡前一刻都存在著人,可是我們十個小組卻沒有發現。」
「而且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跡。」
說道這裡,宋明遠仿佛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但多年的經歷讓他又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恐懼。
陳凡聽到這裡,心裡已經能估摸著一個大概了,這一切的事情應該跟那棟詭樓的變故有關。
「所以,那些工人都死了?」
陳凡還沒有開口,一旁的黛媚突然開口說道。
「嗯!」宋明遠奇怪的看了一眼黛媚,但隨即點點頭又開始了講述。
「我們在工地裡面轉了好幾圈,一個人影都沒有,正當準備不知從哪裡下手的時候,突然黑夜中冒出了一個人影。」
「那人行動矯健,眨眼之間便消失不見了,我們只能順著那人影的跑的地方追去。」
「也不知道為什麼,變故就是從那裡開始的,天空突然就電閃雷鳴,瓢潑大雨。」
「我們也沒有帶雨衣,見那黑影消失,便只好就近躲進了一棟大樓。」
「那棟大樓......」宋明遠突然渾身顫抖了起來,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情感。
「有煙嗎?」宋明遠看向他。
陳凡點點頭,用手指向背包,黛媚見狀,急忙走了過去從包里掏了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遞給了宋明遠。
「謝謝!」
「呼--」
宋明遠顫顫巍巍的點著一根煙,深吸一口,好一會兒後才重新回過神來。
「一樓大廳上面掛滿了人頭,密密麻麻足有幾百個,個個面目猙獰,表情恐怖。」
陳凡聞言終於動容,也想抽菸,可是想了想自己的身體,還是沒有開口要煙。
「都死了?」
「嗯。」
「你們怎麼處理的?」
「沒有處理......」宋明遠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我們不處理,而是那些腦袋仿佛就是從那樓的天花板上長出來的一樣,從脖子處看不到一絲傷痕和縫隙。」
陳凡皺著眉頭,扭頭看向窗外。
長出來的?
大樓怎麼可能會長出人頭?
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為之,或者是李青雲亦或者是哪老人等等,至少他目前也不知道這變化是從何處而來。
「你們暫時將那裡封了吧,對外面怎麼說想必你們應該很熟悉了。」他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剛想問黛媚要一杯水,可突然意識到了點什麼。
不對!
他突然就明白哪裡不對勁了。
宋明遠他們是怎麼進去的?
又是怎麼出來的?
想到這裡他目光一轉,急忙問道:「老宋,你們去的那棟樓是不是沒有封頂,位於整個工地的正中央?」
「不是,昨晚雖然天黑,但是依舊能辨認方位,那棟樓是位於西南方邊緣的一棟封頂大樓。」
「不對!」陳凡再次搖搖頭,直接否定了宋明遠的話。
「你們壓根就沒有進過工地!更別談進過大樓!」陳凡一雙眸子突然激射出一道陰冷的目光,直接張開左手,一股磅礴的血霧之氣直接罩住了宋明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