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像龍還是像蛇？」
蛇王說了一句人話之後，便半眯著眼睛瞧著面前的陳凡。
整個空間瞬間的光線頓時下降了一大截，銀白色鱗片微微摩擦著發出刺耳的聲音。
像龍像蛇？
不應該是黃皮子討封，像人還是像神嗎？
難道眼前這蛇王之所以不滑五爪是因為沒有得到人類的認可?
陳凡看了一眼蛇王身軀圍起來的「牆壁」，後退兩步，超棺材的方向靠近。
「你認為你是什麼，你就是什麼……」
他沒有直接回答蛇王的話，而是模糊不清的將問題丟了回去。
「我認為我是什麼就是什麼？」
蛇王明顯一愣，微微揚了揚頭，一雙巨大的燈籠眼瞬間射出一道異樣的光彩。
「我是蛇……」
「還是龍……」
陳凡聽見這蛇王的自言自語剛準備硬拼，可隨即這蛇王的後一句出來他又放棄了。
決定繼續忽悠……
「如果不清楚自己是什麼，那就遵循內心最想成為的那一個，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突破桎梏，成為自己內心真正想要成為的那一個！」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
看似很隨意的走動，實則靠著蛇王身軀盤起較矮的地方走了過去。
這個方向之前他這蛇王沒來之前他看過，是一處低洼處，洞有多深他不知道，因為之前的手機電筒並沒有照亮。
他已經打定主意，只要這蛇王發動攻擊，他就從這邊跳出去，不過遺憾的是之前那邊的小溪其實才是最好的逃跑路線。
但奈何那方向必須從這蛇王腦袋正前方過去，所以只能放棄，退而求其次從這邊過去。
「成為自己最想成為的那一個？」蛇王突然又開始扭動了身軀，車頭那麼大的腦袋直接繞到陳凡想要逃離的地方。
他見這狀況，心中直罵娘，怎麼自己走哪裡這蛇王就走哪裡？
「對啊，所以你想成為什麼？」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轉身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但蛇王的身軀始終跟著他，一雙大眼睛就像探照燈一般死死的鎖定了他。
「我?」
「吼——」
蛇王聲音一頓，仰頭髮出一聲巨吼，這道巨吼自他口中傳來，一股劇烈的罡風險些將其給吹倒在地。
「我想成為一條龍！」
「一條真正的五爪金龍！」
蛇王的雙眼透露著人一般的智慧和自信，伸出一抓朝面前的地上拍去。
無數的岩石碎片朝空中飛濺，陳凡見狀急忙護住自己的重要部分，然後蹲下身子躲避這些鋒利的碎片。
畢竟他現在除了一雙牛皮登山靴之外，根本就沒有護體衣物。
蛇王抬起爪子伸出分叉的舌頭舔了一下，金光閃閃的鱗片仿佛黃金一般惹人耳目。
陳凡見這蛇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當即站起身一蹬，直接躍至三米高，展開雙手扣住蛇王身軀上的銀白色鱗片，然後腳借力一踩直接爬上了蛇王的身軀之上。
蛇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到了。
這人類居然敢在自己面前逃跑，那豈不是不將我這條神龍放在眼中？
這還得了？
想到這裡，蛇王頓時放下自己美輪美奐的爪臂，扭動身軀，腦袋張著巨大的血盆大口朝陳凡咬去。
陳凡見狀，身子往外面一撲，然後就地打了一個滾，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忙朝小溪的方向跑去。
咻——
一道破空聲突然在其背後響起，他來不及多想，直接往小溪里一撲，頓時一米多高的水花。
小溪不是很大，只有三米多寬，兩米多深。
他一入水，刺骨的寒冷瞬間將他給淹沒，一股奇怪的氣息瀰漫開來。
「嘭！」
就在他潛入水底的瞬間，一聲巨響伴隨著劇烈的振盪在溪面。
這隨之而來的壓迫感直接讓陳凡感到一絲昏沉感，但他不敢停下來，只好悶頭奮力順著水流朝前游。
「吼——」
蛇王一雙大眼睛不斷的環顧四周，見漆黑的水流上有不平的微波。
它那龐大的身軀開始慢慢的移動，整個山洞內一陣地洞山搖，碎石塵土霎時間充滿了整個山洞。
「呼——噗——」
陳凡順著水流大約潛泳了將近一百米，窒息的感覺湧上心頭，實在是憋不住了，然後身體往上一抬，瞬間脖子和腦袋直接竄出了水面。
「你覺得你能跑掉嗎？」
一道陰冷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他抬眼望去，正是蛇王在戲謔的看著他，龐大的身軀慢慢的順著水流往他這個方向拖動。
蛇王也不攻擊，只是伸著一個大大的腦袋半吊在小溪上方。
「噗！」
陳凡見狀，也不驚慌，再次潛入水底。
這小溪在山洞內如此冰涼肯定是從地下河冒出來的水源。
他不由得回想起之前參加大比之時和林盈盈在那河邊相遇的事情，這條河肯定是往那邊流。
他的打算是先逃到外面去，找到自己的裝備再回來。
目前他還沒有弄清楚那個碎片在哪裡，所以到也不急與這蛇王糾纏。
「嘭！」
噗——
蛇王見陳凡不理自己，依舊沉入水底，當即用尾巴一掃，直接擊打在陳凡的附近。
還好只是他的後面。
但這一擊的力量直接讓這小河出現了斷流，光滑的鵝軟石零零散散的鋪灑在河渠的底部。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差點讓河水出現倒吸，還好他良好的身體素質沒有讓他被這股力給吸回去。
他不斷的揮舞著雙臂，手腳將協調發揮到了極致。
原本平靜的河流此刻不斷的上下波動著，既然這蛇王發起了攻擊，那麼他就不用再隱藏形跡。
這是一場生與死的較量！
蛇王雖然身體強大，但是它的身軀在這相對於它的山洞來說，還是顯得有點狹小，因此其的行動倒不是很利索。
這也導致了他能夠有逃生的機會，河流因為他們兩個的互相追逐，整條河都不再平靜。
……
不知過了多久，他都感覺自己雙臂已經快要麻木了，但那仿佛催命一般的的響聲依舊時不時的在他身後砸起，他根本就不敢放泄。
陳凡也明白了，這蛇王是在故意戲弄他，但是他也沒有辦法，因為他現在不能使用任何法術，同時也沒有任何武器符篆可以使用。
不行，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耗死……
陳凡又一次越出水面，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後方，此刻山洞內又變成了最開始的黑暗。
但空氣中卻有一陣又一陣的窸窸窣窣的聲音，這種聲音中不僅有金屬的摩擦聲，同時也有陣陣沙石飛滾的聲音。
就仿佛重卡行走那種凹凸不平的泥石路上，這種聲音聽起來格外壓抑。
「無趣的人類，本尊不與爾等玩耍了，來迎接最終的審判吧！」
突然一陣耀眼的紅光在次布滿了狹小漆黑的山洞，接著這紅光，陳凡透過水麵略微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況。
此刻的山洞已經較之前低矮了將近一半，蛇王也無法再高昂著頭，只能如一般的蛇類一般低著頭。
它那粗短的四肢仿佛嬰兒的臂膀一般不能健全，像鱷魚在水底游泳一般將四肢給平行放在蛇軀的兩邊。
蛇終究是蛇，即便他修煉至了蛟龍的形態，但依舊改變不了蛇的本質，所以依舊保持了他之前的模樣。
不像是真正的金龍，生下來便是體態健全，協調至極。
隨著這蛇王的這一句怒吼，整個空間開始充斥著一股泯滅的氣息。
這股氣息漸漸的將陳凡給籠罩在內。
不好……
他心底暗暗警惕，之前在桃花林的時候，那條蛟龍若不是自己有著神虛的手段，只怕會喪命當場。
當時他可是準備齊全才勉強保持住了自己的性命，得以擊殺那條修為不深的蛟龍。
所以，說到底他還是逃不出什麼都沒有的局面。
難道自己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陳凡死死的閉著嘴唇，雙手奮力的滑動著河水，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就不能放棄，畢竟誰會想死呢？
嘭！
「吼——」
蛇王仰頭怒嘯，也不管這空間是不是低矮，一對漂亮的龍角直接將凹凸不平的山洞壁頂給撞得七零八落。
緊接著一道耀眼的火龍直接從蛇王嘴裡噴出，焦灼的氣味瞬間壓抑住了空氣中的屍臭味與潮濕的霉味。
這道火龍徑直對著小河覆蓋，水流一觸碰到火焰直接化為滾燙的白色蒸汽，騰騰的往上飄蕩。
「唰！」
就在火龍即將要來到陳凡的地方時，一道黑影突然從他前方躥了過來，他眼睛一花，這黑影伸出一對爪子直接拽住了他的右手，然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水流的前方遊動。
陳凡心底一驚，這黑影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遠遠超過他和蛇王前進的速度。
以至於那烈焰長龍壓根就追不上他。
「噗呲——」
火焰蒸發的聲音此起彼伏，不斷的追隨著他和那黑影的的身形。
陳凡看著面前的黑影，心底的疑惑貌似有了點答案，看著抓住自己右手的鱗片臂膀，再回想起之前溪流內的舉動。
眼前這奇怪的身影應該就是將他拖入山洞內的那個身影，之前的溪流里也是他。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這東西明明將自己拖下來，卻又來救自己，這是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