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宇在前慢慢的走著,陳凡在後面慢慢的跟著。
終於在拂曉之前,一人一鬼來到了一顆野生大槐樹下。
槐樹旁邊有一座黑色的水潭,墨黑色的水像是臭水溝一樣,不斷的散發著一絲絲酸臭味。
他抬頭朝樹上看去,寬大的樹枝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葉子,在這些葉子中間有一具乾屍。
屍體正是范宇的。
樹上的范宇肉大部分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蚊蟲動物吃掉了,剩下的的皮肉水分消失,像家中的臘肉一般掛在樹枝之上。
咻!
陳凡將手中的麒麟劍一揮,直接斬斷了麻草繩。
范宇的屍體直接掉落在草叢之上,原本牢固的身體頓時散亂成一堆骨架。
他走過去撿起地上的麒麟劍,蹲在范宇的屍體旁邊,隨手摺斷一根樹枝。
屍體發黑,看不清原來的模樣。
額頭之上插著一根細小的銀針,身上的衣服不是白色的襯衫,而是破爛不堪的紅色長袍,有點像古代女子出嫁之時穿的那種衣服。
腳上被綁上了一層麻草繩,麻草繩下面掛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鐵坨子。
這詭異的一幕無時無刻不在說明,這小男孩的死充滿了秘密。
續命之術……
陳凡打量了一下范宇的屍體,取下銀針和鐵坨。
「哥哥給你把屍體火化了好不好?」
他站起身看著一旁的范宇。
「好……媽媽他們看見會害怕的。」
范宇點點頭,然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自己。
陳凡見狀當即掏出一張聚火符,放在了范宇的屍體上,默念發訣,單手結印,輕喝:「赦!」
一道耀眼的火光頓時竄起一米高,烈焰迅速將范宇的屍體給包裹在內。
待屍體燃成灰燼之後,陳凡從包裡面那了個礦泉水裝了點骨灰,然後對范宇說道:「小宇,你進來吧,暫時先在這裡面待上一段時間。」
范宇點點頭,順著礦泉水瓶鑽了進去,頓時透明的塑料瓶內有一道半透明的白色鬼氣安安靜靜的懸浮在內。
陳凡見范宇進去後,當即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貼在了礦泉水瓶上。
收好礦泉水瓶子,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一座大山。
……
沒有張評的能力,他只能慢慢的順著濕滑的山路朝萬人坑趕去。
還好,昨晚下過一場大雨,現在天空甚是晴朗,空中時不時的有一陣微風,遠處的天穹之上,紅色的霞雲緩緩地飄著,為天空增加了一抹亮色。
他輕車熟路的來到了萬人坑大門,找到啟動機關,開啟了大門。
空洞黑黝黝的山洞內一片寂靜,一眼望不到頭的通道讓陳凡心底感到一絲不安,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他閉上眼睛,一種熟悉的氣息不斷的朝他襲來,才放下了心中的揣測。
順著記憶他慢慢的朝大廳走去,骷髏骨海鋪滿了整個祭台,高聳的台階依舊是黑乎乎的一片鮮血。
陳凡踩著柔軟的台階慢慢的走向祭台之上的青銅鼎,這次沒有林馨兒布置幻象,只能強忍發麻的頭皮,越過屍山血海,慢慢的往上爬。
「喂,醒醒,都不知道來迎接我一下?」
陳凡來到青銅鼎旁邊,敲了敲,然後繞著青銅鼎走了幾圈。
上面特殊的紋路和神秘的文字無不在說明這東西的古老,要是放在外面足以引起考古界的大地震。
而且會徹底顛覆人們的認知,屆時華夏當成為世界矚目的中心。
八千年的文明,席捲了全球。
任誰也無法相信。
「睡著了?」
陳凡繞了好幾圈,見青銅鼎依舊沒有反應,心中一咯噔,當即又拍了拍青銅鼎。
整個大廳寂靜無聲,沒有絲毫動靜。
「馨兒?」
陳凡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林馨兒的那張美艷之極的俏臉。
林馨兒與黛媚他們不同,之前得到天璽之時,他上輩子的記憶有關於林馨兒的記憶可是都回憶了起來的。
換句話說,他與林馨兒之間的感情是極為深厚,甚至超越了對父母的感情。
畢竟他從小就對他父母沒有任何印象。
回想起往日中的種種,他和林馨兒從剛開始的相依為命到後來的榮華富貴,可謂是經歷過共患難的青梅竹馬。
「馨兒?快出來,別玩了,我來履行諾言來了……」
他將手覆蓋在青銅鼎上,一絲微弱的聯繫傳來,似是在回應他,又像是一個假象。
見依舊無法喚出林馨兒,陳凡直接蹲下身子,從背包里翻出筆記問道:「馨兒他怎麼了?」
筆記尾頁上頓時浮現出一連串的話語:當初你離開之後,一隻隱藏的小鬼逃了出去後來被一群神秘人捕獲,他們闖入妄圖拘捕器靈,器靈誓死不從,最終迫不得已只得將元神分裂成兩部分。
半部分附入青銅鼎成為器源,半部分被被強行拘走。
陳凡看完這句話,心中的暴戾情緒瞬間上頭,雙目圓睜,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恐怖的威壓,空氣中的壓迫都快要凝結成水了,四周殘留的絲絲鬼氣瞬間被驅趕到角落裡。
「誰做的,神秘人是誰?」
他不僅有點懊悔,當初沒有再排查一次萬人坑內是否還有其他隱藏的鬼魂。
筆記上面的字沒有改變,顯然是筆記不想回,或者說是他根本不知道怎麼說。
「那群神秘人帶馨兒去哪裡?」
陳凡知道,筆記不想回答的,自己無論如何逼問它都不會說,只好退而求其次詢問林馨兒的下落。
「京都。」
陳凡看著筆記上的兩個字,當即驚叫了出來。
怎麼什麼都與京都有關?
四大隱世家族是他目前得知的最大勢力。
然有隱世家族就有世俗家族,京都乃國家首府,隱世家族無一家能伸出手沾染其地。
所以只能是世俗家族。
看來京都是要去定了!
他看了一眼礦泉水瓶內的范宇,又看了看青銅鼎。
「怎樣才能將青銅鼎內的這半部分元神給帶出去保留?」
陳凡輕輕的摸著青銅鼎,感受著那微弱的親昵感,心中暗暗自責。
草原,礦山。
「陳凡哥哥,以後我們會有一個穩定的家嗎?」
「會的,以後哥哥給你打下一個大大的天下修一座不透風、不漏雨的大瓦房給你住!」
「哇哦,陳凡哥哥你好膩害!」
……
森林,腹地。
「陳凡哥哥,你先走,馨兒幫你擋下那些吃人的野獸。」
「不,一起走!」
……
戰場。
「臭小子,就你也妄圖統一各個部落,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呸,老頭子,就你也妄圖阻止陳凡哥哥統一的腳步,看我一箭射死你!」
……
……
……
回想著往日裡的種種,他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我一定讓欺負你的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有天地之間的靈氣?」
看著筆記上的話他陷入了沉思。
找一個蘊含天地之靈氣的器物代替青銅鼎,再以器靈牽掛之物加以引導,令器靈轉移至此物之上即可。
「這蘊含天地之靈氣的東西我上哪裡去找?」
「撰寫人身上的龍角即可,只不過需要刻畫上器靈符,並且符文不得中斷需一次性成功,若有斷紋,則不可使用。」
「只能刻畫一次?」
「器靈符長什麼樣子?」
陳凡連忙問道,將肩上的一對巨大龍角放下,然後接著朝筆記問道。
很快筆記上就浮現出一連串的奇怪符文,這些符文粗看龍飛鳳舞,但是仔細打量卻是又帶著一點點細膩謹慎。
這裡沒有刻畫符文的根據,即便是麒麟劍也無法令龍角產生絲毫印記。
筆記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困惑,當即又給了一句簡體字咒語,只要將這咒語用血畫在工具上便可以配合器靈符在這龍角上刻畫。
打出一張照明符,陳凡盤膝而坐,先是撿起旁邊的一截斷骨,然後用骨刺在地上刻畫著筆記上的器靈符。
這龍角一共就只有一對,不能失敗,兩個分別裝一半。
器靈之前筆記說過不能直接關押至筆記內,現在如果能用這龍角代替筆記關押到也不錯。
畢竟靈馨兒她與黛媚她們不同,黛媚是屍類,並且是屍皇級別,所以根本不用擔心與普通人交流的問題。
出行自如,只要不去醫院做全面檢查或者是檢查脈搏心跳啥的,基本上和人沒啥差別。
「當務之急先將馨兒的另外一半元神找回來……」
陳凡好一會兒後才學會了器靈符,當即又打出幾張照明符。
頓時整個大廳被照的一片透亮。
用劍將左掌劃破,一道五公分長的口子不斷的朝外滲透著血,他伸出右手沾著血液在劍身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然後把之前的白色的粉末撒在手心,血液霎時間變成了血塊,傷口直接結痂。
接著選擇了一塊龍角最寬大的地方刻畫了起來。
他全神貫注聚精會神,不敢有絲毫懈怠,要是失敗了,他總不可能跑去將山洞外尾隨自己的黑龍給宰了再來一次吧?
好在,一切順利,兩個小時後,陳凡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給浸濕透了。
整個人臉色發白像是被大病初癒一般。
收起一對刻滿器靈符的龍角後,他看向了青銅鼎。
「讓她牽掛的東西是什麼?」
這一切都準備好了,只剩下如何牽引她進入龍角的這個問題了。
筆記沒有讓他失望,上面的符文全部消失,只剩下兩個巴掌大小的字。
陳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