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對一個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打電話,心中都不會好受。
更何況,以董正國的狀態別說給他打電話了,連說話都不可能實現。
「陳老弟,我希望你能幫我照顧一下我的妻女,我堅持不住了。」
董正國依舊用著平淡的話語講出最令人震撼的話。
不行了?
陳凡看著窗外,滿臉奇怪,並沒有回答。
董正國給他打電話這件事充滿了奇怪,之前黛媚說過,這董正國丟失了魄,只能保持植物人的狀態。
現在卻給他打電話,說自己快不行了,這話里里外外都透露著一絲絲詭異。
「你先堅持堅持,我現在有急事,有空在回你信息。」
陳凡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戲謔的對著電話里回了一句。
這句話說完以後,電話的另外一頭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似乎是沒想好該怎麼回復他。
陳凡嘴角微微一勾,說道:「要不這樣吧,老董,你說你在哪兒,我過去見你一面如何?事情是別人的,生活是自己的,不管發生了什麼大事,總有解決的辦法不是嗎?」
電話的另外一頭聽見這話不再沉默,似是豁然開朗,被開導了一樣,急忙說道:「陳老弟說的對,之前是我陷入了誤區……這樣吧,我在西城區董氏集團旗下的那片工地等你吧。」
這聲音不似之前一般平淡,充滿了急切感,像是即將得逞的狐狸。
「好的,那就這樣吧,我馬上過來。」
陳凡說完便掛了,將手機號碼複製然後發給了方開,讓他查一查號碼後,便回到了地下實驗室。
西城區的工地不就是那詭樓嗎?
之前黛媚給他發簡訊說是這大樓產生了靈智,如果剛剛那給他打電話的是那詭樓,那麼事情就不簡單了。
不過此刻更重要的是解決眼下這科研所的事情,畢竟自己一條街的鄰居都因此變成了山羊人。
這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如果不是因為市中心發生的事情,他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想著這些事,他身影閃動,出現在了中控室。
中控室內,小白無精打采的用一雙小手在虛空划過去划過來,只見原本正常的屏幕直接一閃一閃的不斷在屏幕上切換。
「老大……」
小白見陳凡出現當即瓮聲瓮氣的跳到他腳邊,像一個樹抱熊一樣,掛在他大腿上。
「跟你說多少次了,別學余橋那傢伙澀里澀氣的,叫哥哥!」
陳凡彎腰一把抓住小白的後背衣領,輕輕一提。
頓時小白面部對地,短小的雙手不斷的在空中亂抓,小腳亂蹬。
「知道啦……大哥!」
看著小白的模樣,陳凡無奈的搖搖頭,這筆記內的鬼魂可以相互交流他是知道的,可余橋那傢伙在裡面是徹底發揮出了自己的老本行,不敢逗夏凝語,專門找小白。
搞得原本什麼都不懂的小白,現在活生生的像一個痞子。
還是一個小不點痞子!
放下小白後,陳凡穿過監控室,來到一間側屋,側屋內釋放著點點亮光,信號燈更是一閃一閃的像是摩斯密碼一樣。
站在一片密密麻麻的電線面前,陳凡眉毛都快擰成麻花了。
「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會幹回老本行。」
說完之後,他當即在一旁找到一個工具箱,然後用了一個小時,才成功找到那房間的電源。
看著被自己理得整整齊齊的電線,陳凡長舒一口氣,然後有開始動手改造起來。
他需要的斷電,不是普通的停電,所以需要將那個房間的電源改為定時斷電,至少不能現在就斷電。
還好這個房間內的東西都很齊全,改造線路需要的東西都有。
又花費了好半天的功夫,終於改造完成,設置好了指令之後,他便將這條線藏到了電箱的最裡面,然後又將用膠帶纏好的那些電線給解開,頓時秩序井然的電線又恢復了雜亂無章的程度。
看著面前能讓一個電工頭疼不已的線路,陳凡滿意的笑了笑。
那電路在指定時間就會自動跳閘。
他回到監控室,然後看了看時間,剛剛做事的時候還沒有覺得時間快,此刻一看已經凌晨兩點了。
他設置的是六個小時後自動斷電。
而現在已經快兩點鐘了,也就是說八點鐘的時候會斷電。
幹完這一切後,陳凡對著無精打采的小白說了一句:「這裡就交給你了,注意隱蔽,不要讓任何人發覺異常,要讓他們看到與往常一模一樣的畫面。」
小白癱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對他揮了揮手,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嘶~」
陳凡看著這一幕,又氣又笑。
當即轉身離開,尋思著等忙完這陣子後,得找個時間對小白和余橋二人進行一下深刻的思想教育。
……
「昨晚有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第二天一大早,陳凡正坐在舒適的椅子上打著瞌睡的時候,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緊張兮兮的來到了他身邊,遞出一根煙,拍了拍他肩膀。
「嗯……」陳凡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著身旁的青年。
此刻青年半掛著口罩,嘴裡叼著一根煙,看起來有點放浪不羈的模樣。
陳凡接過煙,見偌大的實驗室,此刻卻只有寥寥幾人,不由得升起一絲怪異。
在實驗室上方的那巨大顯示屏上現在已經顯示八點五十六了,馬上就要到九點了,怎麼會才這麼幾個人。
男人似是看透了他的疑惑,當即吸了一口煙,舒服的吐出後解釋道:「科爾博士要中午才來,所以他們都掐著點不願意早來,畢竟沒有科爾博士坐鎮他們可不敢拿自己小命開玩笑。」
「哦,那你……們幾個怎麼來這麼早?」陳凡點上煙,摘下口罩也不怕中控室內的人看見,有小白在,他們不會察覺到異樣的。
「我?還不是因為我老實,那幾個都是組長,在我們公司,組長遲到被舉報可是要重罰的……」
男人一臉不忿,似是在懊悔。
陳凡看了看自己身邊豎立的禁止吸菸的牌子,不由得微微一愣。
老實,誰老實也不該你老實啊……
「你們平時都是做些什麼,看你們那麼辛苦,一個月能有多少錢?」陳凡裝作不在意的問了一句。
「這要是平時我可不能告訴你,不過嘛現在說說也無妨……」
男人先是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幾個抽菸的男人,然後繼續低聲說道:「這個公司盡做些昧良心的項目,要不是我媽重病要錢,我才不會來這裡。
我們平時光研究該如何使人類基因與動物基因融合,這不前不久,那市中心出現的山羊人就是從我們這裡流傳出去的我跟你說啊,那傢伙也是傻,居然偷偷將一級試劑帶了出去,沒想到落得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陳凡暗暗的打量著面前的青年,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紈絝的氣質,看樣子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上次市中心那出現的山羊人就是他?」陳凡站起身將槍背在背後,然後伸了個懶腰問道。
「可不是,他還將他幾個其他科研所的夥伴給拉下了水。」男人掐滅手中的菸頭扔進了通道內。
「對了,昨晚沒有發生什麼怪事吧?」
男人見菸頭撞在鐵門上反彈了下來,指著黑漆漆的通道問道。
「沒有,要是有,還能站在這裡嗎?可能是裡面的那些東西無法走出山洞,不然昨天一天你們那麼多人在這裡工作,不應該出來搞點事嗎?」
陳凡攤了攤手,解釋道。
那裡面有沒有鬼他最清楚了,因為那所謂的鬼不就是他自己嗎?
自己怎麼會怕自己呢?
男人聽見這話貌似心安了不少,回頭看了看屏幕上的時間。
正好九點。
「鈴鈴鈴……」
一陣刺耳的鈴聲迴蕩在偌大的實驗室內,隨著這鈴聲響起,一個又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才慢慢的走進來。
「艹,不好,我組長來了,兄弟,回聊!」男人還想說點什麼,看著不遠處的一個人,臉色一變,當即大步流星的走向了自己的工位。
望著離去的背影,陳凡若有所思。
「呼——」
吐出嘴裡的煙霧,然後將菸頭微微一彈,菸頭以一條優美的弧線落入了通道內。
戴上口罩見人多了起來,裝模作樣的握著槍看著黑漆漆的山洞。
心思活泛。
科爾博士要中午才來,難道是說僱傭兵今天就會來?
陳凡心中暗暗思索。
不過科爾博士不來正合他意,要知道王寶石還躺在科爾博士的辦公區內。
很快空蕩蕩的科研所布滿了人,場中也是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但卻沒有人說話,只有偶爾的呵斥聲。
可以看出來制度森嚴。
中控室。
李銷自從昨晚從工作群里得知科爾博士要中午才會來,今天難得睡了懶覺,硬拖著九點才下來。
但是一進來看著滿滿當當的人,心中的恐懼也消失了不少,當即朝自己的辦公室內走去。
「打卡成功!」
李銷站在門口打卡處,在打卡成功後便打開門走進了中控室。
「咦~老楊,你還沒有下班呢?昨晚上夜班感覺咋樣,刺不刺激?」
李銷看著背對自己的楊旭,笑著打了個招呼。
「還好吧~」
楊旭轉頭對著李銷笑了笑,然後又回頭看著屏幕。
李銷臉色一怔,今天的老楊精神狀態有點好呀。
不過見沒有其他的事,他當即搖搖頭,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老楊,咋不開空調,我後背怎麼老是涼嗖嗖的,你把空調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