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你能憋多久……」
陳凡雙眼目不斜視,腳步平穩,絲毫不受環境影響,但是眼睛餘光始終注視著亮光照射的範圍。
就在他走了三分之二的距離時,那種熟悉的劃拉水流的聲音又出現了,並且以一種快到驚人的速度出現在陳凡的視線之中。
咻!
一道黑影從水底躥出,然後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朝圍牆之上的陳凡撲來。
陳凡見狀,左手五指彎曲,伸手一抓,然後用力一捏,只見一個二十公分長的幼嬰便出現他手中,而他的手正好握住幼嬰的脖子。
「老實點!」
手中的幼嬰像是一隻力氣大得無比的魚兒一般,不僅屍體上面黏糊糊滑滑的一片,連動作都與那些魚兒的動作一模一樣。
此刻幼嬰被他抓住之後,齜牙咧嘴想要掙脫,但陳凡怎麼可能會給他這個機會?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冷喝一聲,左手瞬間瀰漫出一團紅色的氣體,血霧之氣像是熾熱的烈火,霎時間便將幼屍散發出的滾滾屍氣給驅散了開來。
肉耳可見的滋滋聲過後,陳凡手中的幼屍擺動力度越來越小,嘴裡開始發出弱弱的悽厲嘶吼聲,這股聲音不大但聽起來卻兇狠無比。
兩分鐘過後,這具屍煞體內的屍氣全部被血霧之氣給逼出了體內,然後被印記吸收,緊接著噗嗤一聲炸響從煞屍體內傳來。
陳凡收起火機,此刻有血霧之氣散發的紅光照耀,所以就完全沒有再使用打火機了。
這聲炸響過後,幼屍再無動靜。
空氣中猛的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味,這股臭味像是陳年老酸菜混合著發酵過的大糞一樣。
「嘔——」
陳凡喉嚨間一陣發癢,看著身體迅速乾癟下去的屍煞,他縱身一躍跳下圍牆,然後將血霧之氣朝屋內四處擴散,只見原本昏暗的環境頓時變得紅亮一片。
很快血霧之氣便充斥在了這片空間的每一個角落,那些殘留的屍氣瞬間便被血霧之氣蠶食了個乾淨,一點都沒剩下。
「把我引到這裡來難道是想讓這屍煞殺死我?」
陳凡看了看手中的乾癟的屍體,然後收起血霧之氣轉身離開了這一層樓。
剛剛開門的時候,那明明就是鬼氣,可是當他順著鬼氣來到這一層樓後,那些鬼氣卻又全部消失不見,只剩下這具煞屍在這裡。
他一邊走一邊想,絲毫沒有注意到在水池的一個角落處有一根水管正時不時的往外冒出幾縷頭髮絲一般粗細的鬼氣。
這水管是被封進了牆中,只留下了一個手臂粗的出口,一頭連接著水池,另外一頭連接著天花板上面那密集的水管網。
陳凡走出大門,也沒有再用打火機,而是一路從十八層走上了十九樓,回到了張子凌的家中,將一根黑色的塑料垃圾袋平鋪在地上然後將這僅二十公分長的小幼屍放了上去。
然後他對洗手間內的田小燕和張子凌喊道:「都出來吧,我回來了!」
喊完這句話之後,他開始打量著地上這具屍體的模樣。
二十公分長看起來奇小無比,可那一對大眼睛看起來卻如此的不合常理。
他將這具屍體反反覆覆檢查了好幾遍都沒有發現異常,他不禁心生疑惑,這東西為什麼會在下面一層,而且那扇大門上的鐵鎖為什麼會是開的?
難道是有人放進去的?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張子凌和田小燕二人緊緊的貼在浴室門後面面面相覷。
「子凌……怎麼樣了?是那東西還是凡哥?」
田小燕一雙美眸中充滿了恐懼,那東西跟在她身邊已經快一年了,這一年來把她原本活潑開朗的心態已經折磨的消失不見了,特別是他們請來的道士跳樓自殺後,她今天……不對昨天,警察給她看了那個詭異的監控視頻之後,就再也憋不住了,因此渾渾噩噩的一天下來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直到他們兩個遇見了陳凡,心中那種被恐懼籠罩的陰霾才逐漸消失。
「凡哥說過,無論外面是什麼動靜我們都不要理會,既然他怎麼說那肯定是預料到了什麼,不能開門!」
張子凌看了一眼漆黑的浴室,當即拉著田小燕超後面退了幾步,然後警惕的瞪著浴室門。
田小燕聽見張子凌的話,頓時像是回想起了什麼,當即害怕的躲在了張子凌的背後,死死的抱住張子凌的後背,然後將脖子儘量的縮回了寬大的羽絨服內,似乎這樣才能消除她的恐懼。
就在兩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時,漆黑的浴室內開始出現了一點點細微的變化。
先是馬桶內的水變成血紅一片,並且裡面不斷的朝外冒著細長濕漉漉的髮絲,這些髮絲像是靈動的小蛇一般,不斷的從馬桶內往外爬。
不消片刻,這些髮絲便堆積成一個人的形狀,這一番動靜十分輕微,再加上除了透過浴室門進來的微光之外,所以張子凌和田小燕兩人並沒有察覺到自己背後的變化。
正當那髮絲組成的人影準備朝二人靠近的時候,這時鏡子內的張子凌突然嘴角裂開,露出了一個猙獰恐怖的笑容。
「子凌,你有沒有覺得這浴室有點冷啊……」田小燕說著便摟著張子凌更加緊了幾分。
「冷嗎……這樣吧,我把浴霸打開吹吹。」張子凌吸了一口氣,只感覺是有點涼冰冰的,說著他便打開了浴霸。
可是浴霸一打開,頓時一陣昏黃的燈光將浴室照亮了起來,張子凌正準備收回手,可是卻看到了讓他毛骨悚然的一幕,只見鏡子中的他並沒有伸手摁開關,而是冷冷的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身後。
這一幕直接讓他頭皮發麻,不知所措。
田小燕看著張子凌的模樣,只感覺心中一陣發慌,當即也扭過頭看著鏡子裡的張子凌,然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無力的癱倒在地,雙眼無神。
怎麼可能?
鏡子中怎麼只有張子凌一個人,沒有自己?
田小燕沒有注意到鏡子中的張子凌和他身邊的張子凌之間動作的差異。
張子凌重重的喘了幾口氣,此時他也注意到了鏡子的不用,這面鏡子裡面居然只有他一個人,真就只有他一個人,連牆壁,浴霸燈之類的,什麼也沒有,空蕩蕩的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