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悽厲而憤怒的叫聲響徹了整個老樓，只不過這聲音除了陳凡之外其他人並沒有聽見。
樂媛媛憤怒的將所有照片都撕裂成了碎片。
紙屑灑滿了整間臥室。
樂媛媛無力的癱坐在地，看著地上的那些破碎的照片碎屑。
「誰幹的？」
她只感覺身子發冷，一種無形的恐懼將她給包圍了，這麼久了居然連對面有人都不知道。
陳凡看著樂媛媛逐漸冷靜下來，靠著門框搖搖頭說道：「不知道……」
「你不是說有人要殺我嗎？為什麼卻又不知道？」樂媛媛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直勾勾的盯著陳凡，眼中充滿了不解。
「誰幹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基本可以鎖定他，再抓捕他之前，你還需要配合我一下。」
陳凡沒有躲避樂媛媛的質問，當即將心中的盤算講了出來。
「配合，怎麼配合……」
樂媛媛用袖口擦拭了一番眼角的淚水，紅著眼睛問道。
陳凡想了想，道：「不難，再此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這租房的信息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樓下那老太太拿出一大串鑰匙的事情。
「租房信息……我是在路過一個超市門口看見的，超市門口貼著租房信息，我按照信息上的地址找了過來，然後一個中年女人和我簽的合同。」
說道這裡樂媛媛也意識到了什麼，當即猛的站起來驚道：「你的意思是這變態與房東有關？」
她看著屋內一副女人裝扮的臥室，不由得腦補出一個結果。
「怪不得這裡那麼便宜，她還如此熱情的想要給我介紹超市收銀員的工作。」
看著樂媛媛想歪了，陳凡直接開口道：「我想你意會錯了，偷拍你的不是房東，而是另有其人，而且你說的房東也許並不是真的房東。」
聽著這話，樂媛媛只感覺整個人都懵了。
「房東不是真的房東，那豈不是說我被騙了？」
看著樂媛媛的表情，陳凡點點頭補充了一句：「確實如此，你剛剛撕的那些照片全部都曾經是這房間內的租戶，並且不出意料的話，應該全部都遇害了。」
「什麼！」
樂媛媛一聽這話，頓時再次震驚了。
剛剛那些照片她雖然撕成了碎屑，但是每一張照片她還是有所注意的，這些照片基本上都大同小異，背景不是在房間就是浴室。
偶爾還有在客廳的！
「這就是說，這房間肯定有攝像頭。」說著樂媛媛就打算翻找房間內。
陳凡見狀擺了擺手，說道：「這房間不用擔心，其他地方的攝像頭我已經檢查過一遍了，都沒有開，現在來聊一下晚上該如何應對吧！」
「應對什麼，這證據確鑿，直接把房東抓起來不就行了？」
樂媛媛聞言一愣，臉上頓時不樂意起來。
「有些事很玄，說了你可能不會相信，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剛才的那些照片你也看了，足足幾十個年輕女孩，除了你之外，其餘的人很大的可能性全部都被殺害了，而且這期間沒有任何人報警發現異常，所以這不是一件簡單的案子。」
樂媛媛聞言眉頭一皺，滿臉不可思議的說道：「你一直說有人害我，按照你的意思是說你們警方還沒有掌控證據，想讓我當誘餌？」
「額……可以這麼理解。」陳凡尷尬的點點頭，怎麼說呢讓一個女孩當誘餌確實是有點不地道。
可是這棟樓隱藏的秘密遠遠比所看見所猜想的更加深遠。
在來之前他只是有點猜測，可當看見這床上的照片他就改變了注意。
這女孩目前是最好的幫手。
但看著面前的樂媛媛滿臉不願意的表情，他當即開口說道：「你和六樓那老太太熟悉嗎？」
「六樓……咋了，那老婆婆挺好的啊，今天還給我送了一份肉片湯呢……」
樂媛媛說著說著就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臉色猛的一邊。
「那肉湯有問題！」
她驚呼一聲後便朝廚房跑去。
陳凡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只見樂媛媛從冰箱下面的速凍室裡面端出一個大碗。
白色的冰霜掛滿了白色的大碗邊緣，一層薄薄的油脂在碗中晃動。
「這就是她給你的肉湯？」
陳凡接過海碗，然後從一旁拿了雙筷子攪拌了一下，只見油脂之下是乳白色的湯汁，其中沒有其他的任何配料雜誌。
像是奶油一般，湯汁中除了幾片薄如蟬翼的不明肉片之外，再無其他。
「沒錯，這肉片湯真的很不錯，只不過最近我肚子不舒服，所以只吃了一點點……」
陳凡將碗放在一旁看著樂媛媛詫異的問道：「你怎麼知道這肉片湯有問題呢？」
也不怪他驚訝，這肉片湯他只從周紅英和筆記最開始給的任務中提示得知。
而他剛剛也沒有提及肉片湯。
「額……這肉湯確實是有問題，之前我就想說，只是被那些照片給沖昏了頭。」
樂媛媛停頓了幾秒後說道：「在發生這齣事情之前，我也一直沒有意識到那老婆婆的奇怪之處，只以為她看見我像她孫女，所以才會對我這麼好，可是現在才發現她不對勁……」
「哦，你怎麼知道她不對勁的？」
陳凡將碗筷放置一旁，看著樂媛媛饒有興致的問道。
「主要是這肉香太過於奇特了，這麼多年來可以說我孤陋寡聞沒有見過，但是這老婆婆總是在臨近深夜時來敲我的門，老是問我吃不吃。
剛開始我出於禮貌就拒絕了，我一拒絕她也沒有強求，只是一個勁兒的叮囑我說女孩子晚上一個人在家將門反鎖。
我當時還對她的這些舉動感到很不解，現在看來她絕對知道點什麼！
至於這肉湯則是我今天中午的時候她送上來的，之前她一直都是空手上來敲門，再加上我晚上不吃宵夜的所以就一直拒絕……」
說道這裡樂媛媛就沒有再說了，而是指了指睡衣的下擺。
「怎麼？」陳凡疑惑的問道，之前樂媛媛不是不與他談論這些血液嗎？
「身上這些血液都是我吃完那肉片湯……上廁所時不小心弄到身上的……」
樂媛媛不好意思的說了一句。
陳凡這下才明白過來，感情這些全部都是來例假的血啊。
但隨即便指著血液不解的問道：「這劑量怎麼這麼大？」
「所以我說這肉片湯有問題，我只不過吃了一點就感覺肚子鑽心的疼痛。然後就……劑量很大，緊接著就疼的倒在了地上，當時我感覺喉嚨有一隻大手掐著自己的脖子，怎麼都叫不出聲音……」
「所以，你就認定這些變化與肉片湯有關？」陳凡聽完樂媛媛的解釋終於明白過來，看來這肉片湯還有點道道，不僅僅是肉奇特，想必製作步驟也不簡單。
「沒錯！」樂媛媛肯定的點點頭，然後接著問道：「對了，你說的配合是什麼意思？」
「配合嘛……很簡單，今天晚上我要你去六樓老婆婆家中吃肉片湯。」
「啊……這……不可能！」
樂媛媛聽見這話，腦袋頓時跟一個撥浪鼓一般不斷的來回搖動。
「還有沒有其他的配合辦法，你這簡直就是強人所難。」
「沒有了，我得告訴你一句，他們已經盯上你了，如果不配合可能會化作這肉片湯中的一份子。」
陳凡搖了搖頭，然後攤了攤手，對著一旁的肉片湯努了努嘴。
「你說什麼，嘔——」
樂媛媛聽見這話，頓時臉色發綠，然後急忙捂著嘴跑進衛生間。
陳凡看著狂吐不止的樂媛媛，心中暗自道了一聲抱歉，這是什麼肉他不知道，說是人肉只是他的猜測。
五分鐘過後，樂媛媛邁著虛浮的腳步走了出來，扶著冰箱問道：「你們怎麼知道那些是人肉，你們不是沒有證據嗎？」
此刻的樂媛媛通過之前的那些話已經明白過來，既然那中年女人不是真正的房東，那麼房東是另有其人。
現在看來有可能就是樓下的那老太太了。
陳凡看著面色蒼白的樂媛媛，直接開口說道：「經我們所掌控的證據來看，這六樓的那老太太與這起連環失蹤殺人案有關係，所以需要你配合我們。」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那我豈不是就涼涼了？」樂媛媛連連搖搖頭，表示拒絕。
「我會和你一起。」陳凡看著不願意的樂媛媛，當即安慰道。
「你和我一起，為什麼你不自己去？」樂媛媛聞言頓時眉頭緊鎖在一起，滿臉不情不願。
「因為他看不見我，只能看見你。」陳凡愣了愣然後答道。
「這怎麼可能，你這人怎麼說話沒頭沒腦的？」看著買面前不著調的男人，樂媛媛表示頭很大。
「怎麼不可能，相信魔術嗎？」陳凡笑了笑，然後拿出手機打開攝像頭遞給了樂媛媛。
「幹什麼？」樂媛媛接過手機，不解的看著陳凡。
「給我或者你自己拍張照試試……」
陳凡對著樂媛媛說道。
「嗯？」樂媛媛不解的看著陳凡，但是沒有拒絕，而是將攝像頭對準了陳凡。
咔嚓一聲，閃光燈一閃而過。
「看看你拍的照片。」陳凡見樂媛媛拍了照片，然後說道。
樂媛媛聞言頓時心底泛起了嘀咕，這傢伙該不會是自戀狂吧？
雖然這麼想，但是她也沒有拒絕，畢竟誰會拒絕看一個長相英峻帥氣的男人呢？
樂媛媛立馬點開了照片，可是照片卻並沒有如她所想那般。
看著空蕩蕩的照片，她手不由得一軟，手機險些掉落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