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內,陳凡看著筆記問道:「現在鬼也吃了,該告訴我徐京的下落了吧?」
他捧著筆記,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話音剛落,空白的尾頁開始一筆一划的書寫出一行血色文字。
陳凡看著面前的文字心中不由得有點奇怪,原因無他,這個地方居然在警察局內。
「這徐京怎麼混到警察局內去了?」陳凡看著筆記給的江城市公安局幾個字,百思不得其解。
這傢伙為什麼會去警察局?
不管他如何想,筆記給得位置已經確定了,接下來就該去找徐京,與其達成交易。
說干就干,陳凡當即收拾了一番,現在好在他身體倍兒棒,否則像這樣連續勞累怕早就猝死一命嗚呼了。
告別陳葉之後,陳凡駕駛著車子朝市局開去,他現在不知道這徐京去公安局做什麼,所以為了不打草驚蛇,他沒有選擇給林盈盈打電話。
夜晚的江城,華燈初上,燈光璀璨無比,看上去安寧而祥和,一點都沒有災難來臨前的混亂。
四十多分鐘後,陳凡將車停在了一個離公安局不遠處的隱秘角落,隨即在一個小攤販前買了一頂鴨舌帽和一個黑色的防塵口罩。
帶好帽子和口罩之後,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自己,確認看不出來之後才朝公安局走去。
既然徐京在公安局,那麼就說明這公安局也存在著什麼東西,他雖然打扮奇怪,但是身上也攜帶者方開給他的743局證件。
所以公安局內的人雖然奇怪,但是也沒有在意,很快陳凡就來到了李康所在的戶籍科。
也不知是運氣太好的緣故,此刻李康正坐在電腦前埋頭工作值班,並沒有下班。
「咳咳咳。」陳凡先是重重的咳嗽了兩聲,然後趴在一旁的桌子上,壓低著帽子。
李康聽見這咳嗽聲頓時抬起腦袋看向陳凡,見陳凡的打扮先是眉頭一皺,然後理了理情緒說道:「您好同志辦理戶籍有關的業務出門左拐。」
「借你衣服一用。」陳凡用手遮住一邊側臉,然後看向李康。
「小......凡,你怎麼在這裡?」李康先是一愣剛準備驚呼出來,可是卻看見陳凡對他微微搖搖頭,以他從事多年的刑偵經驗來看,頓時明白這其中怕是有什麼了不得的事情,當即壓低了聲音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只見李康先若無其事的伸出腦袋看了看走廊,然後回身將門給關上了,不僅如此順帶著連靠近走廊的帘子也拉上了。
做完這一切後,李康一臉奇怪的看著陳凡說道:「到底怎麼了,這可是很難得的見到你這副打扮啊?」
陳凡攤了攤手說道:「沒辦法,情勢所逼,害怕被人認出來嘛。」
「哦,到底怎麼回事,你這副打扮雖然讓人認不出來,但卻很容易惹人耳目啊。」李康不解的問道。
「所以我這不是來找你借一件衣服嗎,這樣會好得多。」陳凡也不客氣,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然後坐在李康的辦公室的沙發上。
「對了,前不久聽說你送了一件東西來化驗,該不會和這有關吧,怎麼又遇到大案子了?」李康見陳凡來,知道肯定有事,腦海中下意識的將不久前的事情聯繫到了一起。
「差不多吧,對了,我還有事,你借我一件衣服。」陳凡沒有將徐京的事情說出來,畢竟這李康就是因為之前調查陰陽屍煞的時候受不了刺激主動申請調到了戶籍科。
若是其他人肯定會被駁回,但是李康當時有著宋明遠這麼一層關係再加上本人立功也比較多,能力也比較出眾,雖然上方多番挽留,但還是批准了李康的申請。
俗話說得好,有能力的人走到哪兒都不慌。
這李康就很好的詮釋了這句話,調來戶籍科是從基層做起的,短短几個月就一路高升,政績頗有成效。
所以陳凡不想將他拉下水。
李康聞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看著陳凡為難的說道:「這......小凡,你知道的,不是我不願意而是規章制度......」
陳凡聞言頓時點點頭,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證件,在李康震驚的目光下打開了說道:「743你應該明白是什麼吧,這總算是不違背規章制度了吧?」
李康接過證件輕輕的掃視了一眼,然後立馬點點頭,別人不知道這743局是什麼,他可是知道的,要知道陰陽屍煞之後,他可是專門被約談過的,所以對於陳凡的話心中頓時瞭然。
當即起身從一旁的柜子裡面拿了一件剛換的冬季新制服:「這衣服我今天剛剛領的,你拿取穿便是,還需要我幫忙嗎?」
陳凡接過警服搖搖頭說道:「這事情可能比較複雜,如果待會發生什麼混亂的話,你切記千萬要控制住所有人,讓他們不要參與進來,這事涉及的方面你也知道。」
李康聞言頓時點點頭,他雖然是在戶籍科,但是他在整個警局還是有一定的話語權如果到時候發生什麼事情的話,應該能夠控制住局面,不至於讓更多的人參與進去。
他一想到那次發生的事情,心中總是感覺一陣心驚。
陳凡見狀穿上衣服然後摘下帽子,並沒有摘下口罩,對著李康點了點頭之後便轉身離開了李康的辦公室。
李康的身材和陳凡差不多,所以這件衣服就和他量身定做一般,寬大的長款大衣套在他身上雖然沒有帶編號,但此刻看上去仿佛真的是警察一般。
並且好像有一種魔力讓人會下意識的忽略掉它身上這套警服的細節。
特別是他帶著一個黑色的口罩更為其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氣息。
好在現在是晚上,大部分人都已經下班,只剩下部分重要崗位還有人在值班。
所以現在陳凡算是和這公安局融為一體了。
陳凡來到走廊盡頭看著窗外的世界,現在心中突然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
這傢伙為什麼回來警局?
這已經是他思考了無數遍的問題,但即便他此刻站在這兒還是想不出一個所以然。
總不可能是來銷毀自己的信息吧?
可徐京的信息還停留在幾十年前,那信息對他來說不是可有可無?
「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呢......」陳凡下意識的抽出一根煙準備放在嘴裡,突然一聲厲喝傳來:「你是誰帶的實習生?不知道公眾場所不能抽菸嗎,還有一個人在這兒幹什麼,還不快走!」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陳凡先是心中一顫,差點連煙都沒有抓住,當即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自己視線之中。
隨著女警朝自己靠近,陳凡頓時樂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幫他處理化驗的那個女警,當時沒想到看起來溫溫柔柔可可愛愛的女孩子居然會這麼凶,但是為了不暴露身份,他也沒有反對,默默的收起煙。
只見女警來到陳凡面前先是皺了皺眉:「怎麼這麼眼生,算了,不知道要注重儀表嗎,自打你們穿上這衣服的那一刻起,你們代表的是這個國家,你們所面對的是這個國家的人民,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吧,我不管你是誰推來的,既然來了這裡就要做好我們人民警察應該做的事情,聽見了嗎?」
陳凡看著訓斥自己的女警心中不由得有一絲學生時代的影子,當即吶吶的點點頭說道:「明白了。」
聽見他的聲音女警又是一陣皺眉:「戴口罩幹嘛,不知道......」
眼看女警又要講規則的時候,陳凡連連擺手說道:「我感冒了,醫生說容易傳染,叫我最好帶個口罩。」
說完之後,陳凡故意捂著口罩咳嗽了兩聲。
女警聞言頓時點點頭,然後語重心長的說道:「既然感冒了就更應該注意自己的身體,有了一個強健的體魄才能更好的維護社會治安。走吧!」
說完之後女警當即朝樓梯走去,陳凡見狀只好嘆了口氣跟上去,現在她被當成了實習生,反正也沒有下手的地方,倒不如跟上去看看,說不定瞎貓能碰見死耗子,遇到徐京也說不定。
畢竟他只是看過徐京年輕時候的照片,按照時間來算,徐京現在應該已經是一個老頭子了,所以現在只需要注意這警局內可疑的老頭子就行。
可是他跟著女警一路上都沒有看見老頭子,最後女警帶著陳凡來到一間大的放映廳面前說道:「進去吧,許老會為你們講解接下來事情安排。」
陳凡聞言心中頓時一動,「許老,會不會是徐京的化名?」
但在女警面前他也不好表現的太過,只是點點頭說道:「師姐你不進去嗎?」
「嗯,這些東西當初我實習的時候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三天一小訓,五天一大訓,我才不去,行了,快點進去吧。」女警聞言頓時臉上露出不感興趣的表情。
陳凡見狀只好強忍著頭皮朝裡面走去,他現在只能期望這放映廳內一片漆黑,最好是在看案例什麼的那就更好了。
放映廳和電影院有點相似,一進去就是一個拐角原本站在門外只能勉強聽見聲音,可是一進入這個拐角之後,聲音頓時被放大數倍,清晰的聲音瞬間傳入他的耳朵裡面。
陳凡聽見那熟悉的走進法治節目的聲音心中頓時舒了一口氣,還好真的在放視頻。
陳凡看女警沒有跟上來,此刻他站的這個地方無論是裡面往外還是外面往裡看都是視覺盲區。
見此他當即喚出夏凝語的鬼域,鬼域瞬間將他給籠罩住,他原本是想離開這裡的,可轉念一想要是那姓許的真的是姓徐的怎麼辦。
「算了,還是進去看看。」
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陳凡當即抬腳走了進去,那些實習生原本正坐得端端正正的看著銀幕上的視頻,可是突然齊齊打了一個寒顫。
「陳哥,我怎麼感覺突然溫度下降了好幾個檔次,你也沒有發現?」
「嘶,該不會誰把空調開成冷風了吧?」
......
靠近陳凡的兩個實習生對於突然到來的寒冷表示一臉問號,陳凡見狀當即壓縮了一下鬼域的範圍,隨著鬼域範圍的縮小,原本有點騷動的場面才重新平靜下來。
這也不能怪陳凡,鬼域在開啟的那一刻多多少少都會釋放出一點點的鬼氣,但過一會兒後便會消散恢復正常,這也就是許多人在陷入鬼魂布置的迷魂陣時,剛開始會感到寒冷的原因。
陳凡站在原地等了一會,見一眾實習生開始重新將目光放到屏幕上的時候,心中才放下心來。
他的目光開始在放映室內來回掃動,可是放映室內並沒有老人的身影。
「許老,該不會還沒有來吧?」陳凡慢慢的走向最後一排,這一排只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兩人的面容看起來有點像兄妹。
「哥,你有沒有覺得有一點點奇怪?」
突然女孩微微的偏了偏頭,對著一旁的男孩說道。
「噓!」
男孩伸出手指示意女孩不要講話,然後從兜裡面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筆記本。
陳凡盯著這對兄妹不禁感到有點奇怪,這寫字不必說話的動靜來得大。
見此他當即坐在了女孩身邊,想看看男孩會寫些什麼。
男孩雙眼直視屏幕,身子一動不動,看起來就像是在認真觀看視頻一樣。
可是坐在旁邊的陳凡卻能清楚的看見,男孩正一手按著本子,一手握著筆在本子上面一筆一划的寫著字。
可坐他旁邊的妹妹就沒有如同一樣,很自然的靠著椅子上看著他寫字。
大約半分鐘後,男孩才將手中的本子遞給了女孩。
女孩接了過來放在腿上正準備看,一聲蒼老的咳嗽突然從陳凡身邊響起。
這聲音不僅僅嚇到了這對兄妹,同時也嚇到了陳凡。
陳凡扭頭朝老人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灰色古袍的老人正站在陳凡左手邊直勾勾的盯著這對兄妹看。
可是陳凡心中卻感覺很奇怪,這老人的眼光明明在打量這對兄妹,可是他卻感覺好像是盯著在他一般。
若不是身上的鬼域,陳凡都會懷疑這老人能看見自己了。
「上課不好好聽講,將來犯了錯誤對得起警察二字嗎?」老人一把奪過女孩還沒有來得及看的字條。
陳凡眉頭一皺,他隱隱感覺這字條是老人單純不願意讓自己看到一般,可是卻又沒有任何證據,他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這老人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