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梯一直朝下延伸。
陰深深的洞口內有一種發霉的味道，並且周圍的牆壁上面還掛著許多的水珠。
陳凡和狼王一前一後的沿著階梯朝下面走去。
不大一會，陳凡就聽見之前的那種水流聲。
當即陳凡站定，控制著照明符朝下面飛去。
在階梯的盡頭有一個平台，平台的旁邊就是一條河流，在紅光的照射之下，這條河流正不斷的冒著白色的水汽。
看著黑色的水面陳凡一臉疑惑，快步來到平台上，朝河流看去。
河流之中有著幾塊凸出的大岩石，這條河流時不時的掀起一片水花。
在平台左右還有著一條修繕的小道，其中左邊的小道已經坍塌了一大部分，不能供人行走。
相反右邊的這條小道反而保存的很好，青石鋪成的小道就像是在公園內遊玩一樣的修建的道路一般。
陳凡看著面前的河流，當即領著狼王走向左邊的小道，現在他只能走這邊。
這條河流看起來深不見底，要不然水面也不會是黑色。
最重要的是剛剛得到的那張怪物布帛之上顯示的第三隻應該出現的怪物，指不定就在這條河裡面。
想到這裡，陳凡拿出了怪物布帛，只見上面倒數第三隻怪物是長者一對翅膀，有像人一樣的腦袋，沒有耳朵。
在脖子處還有著一對魚鰓。
具體身上是什麼情況就不得而知了，畢竟這是金絲刺繡。
而玉盒上面的圖像也只是將其輪廓神態雕刻了出來，並沒有詳細描寫其身上的具體特徵。
看著這隻怪物，陳凡的眼睛時不時的掃視著河內，以免從裡面突然蹦出個怪物。
陳凡貼著牆壁走了一段距離之後赫然發現前面的小道突然斷開了一個口子，而要想繼續前行就必須得泅渡將近十五米遠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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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看著這段距離，然後又看了看斷口處。
對面斷口處之上趴著半個人，陳凡控制著照明符飛了過去，這半個人和之前通道內遇見的那些人一般，已經死掉不知道多久，身上的皮膚就像是曬乾了的鹹魚一般。
而這個人的下半身直接從腰部消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硬生生的扯掉了一般。
陳凡臉色一沉，看樣子這人的死多半就是這布帛上面描述的那個人頭怪物了。
猶豫再三，他還是決定下水，畢竟現在無論是否掉頭都得選擇下水。
這邊只用泅渡十五米危險性遠遠比那邊的河道要安全許多。
狼王對於這十多米的距離直接一躍而過，而他卻不行，只好拉好背包，然後單手舉過頭頂，直接普通一聲的跳了下去。
河水刺骨冰涼，陳凡一下水就感覺到一陣陣的寒意，仿佛是有什麼東西盯上了他一般。
陳凡先是靠著這處斷壁看了一眼水面的情況，水面之上除了他下水的時候引起的波浪之外並沒有其他的異像。
但是來自身體本能的反應和直覺告訴他，水裡面絕對有東西！
當即他開始不急不慢的划動著水面，身體以最快的速度朝對岸游去。
在遊了有七八米遠的時候，水面突然躍出了一條長將近半米的大魚。
這條大魚只有巴掌寬，看起來就像是一把刀一樣。
腦袋很尖，嘴裡面長滿了利齒。
這條魚躍出水面之後使勁的擺動著尾脊，朝陳凡所在的地方游來。
但是魚畢竟是魚不是鳥，躍出將近一米多遠之後，普通一聲直接落進了水面。
就在陳凡以為這條魚是衝著自己來的時候。水底突然沒有動靜了，過了幾秒之後水下面突然冒出了一陣紅色的血液。
陳凡眼睛一眯，當即警惕起來，現在距離對岸只有七八米的距離，見此他靠著牆壁，使勁用腳一蹬岩壁上面凸出的一塊石頭，整個個人直接飛出了水面。
在躍出水面達到最高點的時候，他拔出麒麟劍奮力將手中的背包對著對岸扔去。
然後又落在了水中。
狼王直接一口咬住了陳凡扔過來的背包，然後放在一旁衝著水裡面不斷的齜牙低吼。
陳凡在落在水底的瞬間便感覺有東西朝自己遊了過來。
普通一聲他直接沉入了水中，水中一片漆黑，即便是照明符就在自己頭頂的水面之上，但是還是看不太清具體的情況。
只能看見一個奇怪的東西朝著自己遊了過來。
人頭魚身。
一對長滿鱗片的爪子中間長滿了奇怪的細毛，就像是水草一般。
陳凡來不及多想，當即挺劍朝自己襲來的東西刺去。
但是那東西好像有一定的智慧，並不像之前遇見的那兩個怪物那麼無腦。
只見這個怪物先是在水底潛游調轉了一個圈。
這個弧度十分之大，讓在水底本來視線就不太好的陳凡更加感到難受。
這東西並不打算與陳凡硬抗。
只見陳凡一想浮出水面，它就朝陳凡衝過來。
陳凡拿劍對著它砍，它就往遠處游，似乎是打算把陳凡耗死在這裡。
陳凡見狀，頓時怒了，當即收劍，腳後跟在岩壁上面使勁一蹬，在水底搏鬥對他不利。
在借力之下，他身子快速的朝岸邊竄了兩米出去。
那怪物見陳凡要逃當即，又撲了上來。
陳凡見狀，不管不顧，依舊一腳蹬在岩壁上面朝岸邊游去。
眼看這怪物長出一張滿是利齒的大嘴朝陳凡咬來。
陳凡這才有所反應，只見他學著這怪物最開始的一招，身子直接在水底翻了一個圈，一劍對著怪物刺了過去。
這怪物根本就不知道陳凡還會來一個回頭劍，來不及反應，當即頭撞上了麒麟劍。
一股巨大的震動感沖劍身傳來，陳凡直接被這怪物身上的力帶得往後退了好幾米，直到身子撞在了岸邊。
陳凡推開貼在自己身上的怪物，然後朝水面上面游去。
撲通一聲，陳凡腦袋竄出了水面。
深呼吸幾口氣之後，他又重新潛入了水中，先是一把拔出劍，然後抓著這個怪物的魚鰓就爬上了岸。
狼王急忙一口咬住這個怪物的一隻利爪往上面拖。
陳凡爬上岸後，檢查了一下身子，見沒有傷口後才滿意的點點頭，剛才那一劍直接從這怪物的嘴裡面刺穿了。
陳凡看著這個「人頭」，心中暗暗驚訝，這你妹的長得也太像傳說中的美人魚了吧？
陳凡蹲下身子，先是摸了摸這顆腦袋。
這腦袋呈現上小下大的流線型，沒有頭髮也沒有耳朵，鼻子倒是有。
只不過它的鼻孔只有黃豆粒一般大小，一雙迷人的卡姿蘭大眼睛就像是藍寶石一樣。
它的瞳孔和這狼王的一模一樣，裡面是藍色的。
除此之外就是這怪物的脖子看著很奇怪，實在是太長了，有三十多公分。
上面沒有鱗片，和人的一模一樣，兩邊長著許多類似於水草的細毛。
在這些細毛中間還有一對魚鰓。
其下面的身體倒是和魚的長得一模一樣，只不過它的兩側長了一對利爪。
陳凡用劍切下了這個魚頭然後扔進了水中。
這東西下面的部分看著倒是挺肥美的，一旁的狼王眼中透露著一種貪婪的神色，一直對著陳凡搖尾巴。
狼搖尾巴，這是陳凡第一次看見。
把魚頭宰掉之後，陳凡又將這個怪物的身體切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然後遞給了狼王。
「嗷嗚！」
狼王並沒有吃這些魚肉，一雙大眼睛緊緊的盯著這東西的體內。
陳凡愣了愣，然後用麒麟劍切開了這個魚身。
只見魚身裡面的結構和其他的魚不太一樣，裡面有一顆碩大的心臟，比人的要大上一倍，和豬的差不多。
陳凡看著狼王一直盯著這個心臟，頓時有點不解：「你是要吃這玩意？」
「嗷嗚！」狼王點點頭，直接撲在了這個魚身之上，一口咬在了心臟之上。
噗嗤一聲，心臟內的血液直接飆了出來，險些濺了陳凡一身。
看著猴急的狼王，陳凡搖搖頭，這玩意喜歡吃內臟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要是中途餓了，對自己下手怎麼辦？
見狀他當即對這狼王更加警惕了幾分。
莫名其妙出現的狼王，對自己莫名其妙的好感，這一切的莫名其妙實在是真的莫名其妙！
很快狼王就吃完了，吃完這心臟之後，狼王的眼中對陳凡更加親昵了幾分。
看著對魚肉不屑一顧的狼王，陳凡站起身擰乾了身上的水之後，接著看怪物帛書。
隨著這個怪物的出現，這下倒是不用懷疑上面的真實性了。
只不過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怪物圖譜，陳凡感覺腦仁有點發木。
這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怪物？
「嗷嗚！」
狼王看著前方突然壓低著身子叫了一聲。
陳凡皺著眉頭朝黑暗處看去，一臉懵逼。
自己都還沒有走就出現了？
「陳老闆？」一聲熟悉的聲音從黑暗之中傳了出來。
「董正國？」陳凡聽著這聲音，頓時警惕起來。
這董正國之前已經得到了證實他根本就在第一次進去的時候就已經死掉了。
後來的都是傀儡。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看出來，但是可以肯定的，眼下前方的「董正國」絕對不是真正的董正國。
只見陳凡說完之後，一個男人的身影慢慢的出現在紅光邊緣。
這照明符可不是僅僅有照明的作用，還能驅趕邪物的作用。
這董正國的舉動讓陳凡更加堅信自己的猜想，這絕對不是董正國！
「董老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陳凡看著前方的董正國，不動聲色的說道。
「我......」董正國正準備朝前方走兩步，可是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急忙後退半步，直直的望著陳凡。
良久之後，董正國開口道：「我被困在這裡很久了，你能帶我出去嗎？」
陳凡聞言嘴角微微上揚笑道：「出去，出哪兒，現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出去。」
「我知道道路，我可以帶你出去！」董正國一本正經的說道。
陳凡聞言點點頭：「你說你被困在這裡很久了，你還帶我出去，難道董老闆不覺得這是互相矛盾嗎？」
董正國聞言頓時沉默了，看了看陳凡繼續說道：「我說的是真的，我知道出口在哪裡，但是我卻出不去！」
陳凡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你出不去，不然你也不會在這兒了，直說吧，我懶得跟你兜圈子了，你不是董正國，你到底是誰！」
董正國聽完之後便沒有如同陳凡所預料的那般惱怒而是淡淡的說道：「想必陳老闆是誤會了，我真的是董正國，至少目前是！」
「什麼意思？」陳凡看著紅光邊緣的人影沉聲問道。
「這大樓的奇怪之處想必你已經知道了，他會吃人，然後產生傀儡，而我當初和胡光前進來這棟大樓就沒有再出去過，我的意思是第一次進來也就是那傀儡對你們講述的那晚事情。」董正國開口說道。
陳凡聽完之後感覺自己有點迷糊，這董正國所說的他貌似有點明白了，但是更多的還是疑惑。
「你先別說話，繼續聽我說，我的時間不多了，不能支撐太久。」董正國仿佛知道陳凡要發問一般，當即高聲說道。
「你先別激動，有什麼話慢慢說！」陳凡看著董正國感覺有一個驚天的大秘密在自己眼前。
「呼呼呼--」董正國那邊開始出現劇烈的喘息，像是身體出現了什麼問題。
大約十多秒之後，董正國的身體重新恢復正常。
「之前外面的那個傀儡是我，在之前的董正國也是我，總之從始至終都是我，你能明白嗎？」董正國重新恢復正常。
陳凡搖搖頭說道：「不太明白。」
這是真的不太明白，通過分析就可以知道，他們分明就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董正國在和胡光前第一次進來的時候是一個人，出去的是另外一個人。
也就是說，那晚的董正國遇見的鬼打牆是真的，只不過他們根本就沒能出去！
出去的不過是一個這大樓產生的傀儡。
而那傀儡以為自己是本身罷了。
董正國見陳凡搖頭不知道，明顯有點失望的說道：「這棟大樓把我吃掉，我成就了他的一部分，所以我現在也算是這個大樓，大樓也算是我，這個你能明白嗎？」
「這倒是可以理解，你被大樓當做能量吃掉，成為了他的一部分。」陳凡答道。
「沒錯，就是這樣！」董正國激動的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