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空中亂竄的鬼氣,陳凡嘆了口氣,雖說這些人都是被害的,但是因為這棟大樓的緣故,他們都已經喪失心智了,所以並不能留下他們,更加不能讓這棟大樓繼續利用他們!
當即他喚出天璽之中的鬼魂和筆記中關押的鬼魂,霎時間這片空間中充滿了鬼哭狼嚎之聲,讓人不寒而慄。
陰兵的實力都很強大,再加上裡面還有餘橋這樣的鬼王在,這些孤魂野鬼根本就逃不掉。
不一會兒,天璽之中的陰兵不斷傳來一股股新的強悍氣息,顯然是不少都有了突破。
反倒是筆記中的鬼魂沒有太大的變化,因為他們大都是等級高的。
只有長色鬼吞噬掉了不少的鬼魂,現在快要觸碰到鬼王的門檻。
很有可能成為自己筆記內關押的手下的第四隻鬼王。
周紅英和張莓兩隻女鬼因為經歷過老太太吃人的事件,所以對於吞噬鬼魂表現得很排斥,全程都是在一旁袖手旁觀。
而夏凝語因為已經達到了SS級鬼皇,所以這些鬼魂對她已經沒有太大的作用了。
相對的,她現在一出手都需要經歷很長的時間來恢復,畢竟凡是都是相對的,人的力氣大,吃的飯和需要的能量就多。
同樣的鬼魂也是,普通的鬼魂都還好說,只要待在天璽之中或者是筆記內能慢慢的得到滋養,過一段時間也就好了。
而夏凝語則不同,筆記內的鬼氣根本就不足於支持她的修養,這也就是為什麼他一般都只是借用夏凝語的鬼域,主要讓余橋和小白二鬼配合的原因。
不過余橋和小白二鬼畢竟都是偏向於輔助類的鬼魂,現在他還差一隻主戰鬥類的。
長舌鬼就很合適,特別是他那戰鬥的時候張開的眼睛。
眼睛散發出的紅光與鬼域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能夠限制對手的行動。
看著不斷捕食的長舌鬼,陳凡滿意的點點頭。
只見隨著時間的推移,長舌鬼身上的眼睛已經全部睜開了,長長的舌頭仿佛是一條毒蛇一般,不斷的捆卷著空中的鬼魂送進口中。
看著瘋狂的一眾陰兵鬼將,陳凡轉頭看向了周紅英和張莓二鬼。
「你們要是不吞噬鬼魂,晉級可是很難的,將來就只有當一輩子的鬼,甚至連冥界都去不了。」陳凡搖搖頭說道,關於對於她們兩個的許諾,陳凡和當初對余橋所說的別無二致。
所以余橋在覺得有望再次為人的時候,每次只要把他叫出來他都不會放過任何可以吞噬的機會。
小白也是。
看著遠處飛來飛去的兩鬼,陳凡搖搖頭,這小白在筆記內估計沒少挨夏凝語的教育,現在看上去好了許多,不像之前那麼澀會了但是還是不夠。
見此,陳凡翻到關於夏凝語的那一頁上面說到:「小白管教的還不是很徹底,回頭多教育一下他什麼叫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最最重要的是告訴他要文明!」
夏凝語的那一頁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心底的那種關聯感卻在告訴他,她知道了。
陳凡見狀點點頭,然後雙手攤開,左手掌心的骷髏印記之中散發出一縷紅光,紅光在接觸到筆記的時候仿佛通電的電燈泡一般,一瞬間爆發出刺眼的藍光。
約莫幾秒之後藍光開始暗淡下來,筆記從他的手上憑空飛向空中。
一道道柔和的藍光開始慢慢的朝四周延展開來,陳凡見狀對著四周喊道:「你們三個回來吧,剩下的就別追了!」
話音剛落,三道藍光之下的鬼氣就竄進了筆記之中。
見三鬼回來之後,陳凡收起筆記,又喚出天璽,以同樣的姿勢召回了一眾陰兵鬼將。
「行了,你們兩個也別站在這兒杵著了,回去吧!」陳凡對著張莓和周紅英說道。
兩鬼白了陳凡一眼,然後也各自化作一道鬼氣鑽入了筆記之中,現場只剩下陳凡和狼王。
這狼王自打之前看著天璽之時,整個狼都不好了,四條腿一直在打著篩子。
陳凡蹲下身揉了揉狼王的腦袋什麼也沒有說,拿起劍背上包繼續朝前方走去。
「嗷嗚~」
狼王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然後慢慢的跟在他背後。
一人一狼沿著這條小道一直前行,旁邊的河流漸漸的縮小,好像是水底有口暗河,這些水被分流了。
陳凡看著變得清澈起來,不到二十公分的河底,心中暗自提起警惕。
每當地勢改變的時候,都意味著即將有新的變化。
也意味著圖譜上面的倒數第四個怪物該出現了。
「走,我們進去。」陳凡又往前走了將近二十米遠,前方靠左的牆壁突然出現了一個洞口。
洞口只有一米多高,而此時的青石路到這裡也戛然而止了。
陳凡直接下到河底,然後朝洞口走去。
照明符率先將山洞內的場景給照亮了。
裡面很潮濕,洞口上面掛著許多的蜘蛛網,洞壁兩旁的內側上還布滿密密麻麻的苔蘚。
陳凡看了一會兒這個洞口便鑽了進去。
只有一米多高的洞口他走得極為費力,索性直接蹲下往裡面爬。
這個洞口爬著爬著他就感覺有點不對勁,貌似之前他在哪兒遇見過一樣......
陳凡眼睛一眯,突然一笑怪不得之前他覺得眼熟,感情這地方和當初龍家那個瀑布內奇怪的山洞一模一樣。
陳凡往裡面爬了一會兒果然到了一個石室之中。只不過這個石室之中擺放的東西比較多,不像當初那個山洞內簡約。
在石室入口處有兩個石墩,石墩上面擺放著兩盞長明燈。
陳凡掏出打火機點燃了其中一盞,然後朝四周看去,山洞的上面雕刻著一幅星圖,四周牆壁之上還有著很多的石雕,在石室的中央還有著一口大棺材。
棺材通體以黃金打造,在黃金四周還站著許多的陶俑充當護衛,手持長戟。
就像是在拱衛這座黃金棺材一般。
陳凡先是檢查了一下這些泥俑,沒有發現異常之後,才將目光放在了這口棺材之上。
棺材上面也是刻畫著那些奇怪的文字符號,並且棺材兩頭分別刻畫著一個太陽和月亮。
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圖案。
陳凡見狀敲了敲棺材,棺材的聲音很沉悶,是實心打造的。
說實話看著這麼一口巨大的黃金棺材,陳凡心中也是起了一絲念頭的,但是想了想還是覺得沒有必要。
其他的東西拿了也還說的過去,要是把別人的棺材也偷了那簡直就太不是人了。
見棺材內部沒有反應,陳凡站在棺材的一端先是用劍撬了撬,但是沒有撬動,當即他用力一推。
劃拉一聲,黃金棺材蓋直接順著棺材滑落到了一旁。
露出了裡面的姿態。
這次裡面的人不再是天靈蓋被掀開了,而是完整的一具白骨。
白骨之上的服飾已經腐爛不堪,在開棺的瞬間,一股惡臭從棺材內部飄了出來。
陳凡捂著鼻子扇了扇,然後用劍在棺材內劃拉了幾下。
底部也是實心的,沒有暗道。
看著這具身份不一般的白骨,陳凡想了想,還是決定一把火將其燒掉。
他掏出一張聚火符扔了進去,騰的一下棺材內冒起了一團烈火。
火焰直接貼著洞頂出燃燒。
陳凡看了看頭頂火焰之中的星圖,又看了看旁邊的棺材蓋,總覺得這兩者之間沒有太大的關係。
四周的陶俑似乎是受不了突然來的升溫,紛紛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微的裂紋聲。
怕的啪嗒的聲音不斷。
陳凡看著這些泥俑也不以為意,這些東西他剛才已經檢查過了,裡面沒有鬼氣和屍氣。
並且怪物圖譜上面的東西現實的是一個人形,所以他才會把這具屍骨燒掉。
這裡唯一奇怪的東西就是這具人骨,把他燒掉總是不會出錯的。
但是不過幾秒之後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其中一個泥俑突然爆開碎成了了一塊一塊的碎片,隨著這具陶俑的裂開整間石室內接連不斷的響起了碎裂的炸響聲音。
只見第一個裂開之後,裡面噗的一聲仿佛什麼東西泄露了一樣,緊接著一對密密麻麻的蟲子開始朝陳凡站著的地方爬了過來。
看著地上的一堆蟲子陳凡頓時意識到不好,這尼瑪的就是一個陷阱。
長期處於低溫環境之中的陶俑驟然接觸到高溫會出現熱膨脹的現象,最後導致的結果就是這些陶俑全部碎裂開來。
看著門口的兩盞巨大的長明燈,陳凡這才恍然大悟,感情這早就設計好了的。
看著朝自己涌過來的蟲群,陳凡捏起兩張聚火符朝地上的蟲群打去。
噗的一聲,一道長長的火龍直接在地上蔓延。
瞬間引燃了這些蟲子。
空中不斷的傳來噼啪噼啪的燒焦味。
但是隨著火勢的增大,真正的變故才剛剛開始。
先是頭頂的那些星圖開始自動變化位置,頭頂不斷的傳來齒輪鎖鏈的機關聲。
同時頭頂的壁頂開始緩緩的往下面移動,在移動快一米的時候咔嚓一聲停了下來。
陳凡看著頭頂,滿是不解,這個機關實在是太簡陋了,以這種速度落下來想要壓死人簡直就是不可能。
哪怕是幼兒園的小朋友都能在這個壁頂落下來之前跑兩個來回。
「嗷嗚!」一直跟著他的狼王眼睛散發著一絲警惕對著陳凡提醒了一聲。
聽著這聲音,陳凡頓時愣了愣,就知道不會這麼簡單,當即他後退幾步,手中捏著幾張聚火符。
那個人形怪物應該快出現了。
狼王也來到他的身邊,默默的盯著頭頂的洞頂。
嘭!
就在火焰快要燃盡的時候,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仿佛是有什麼東西砸在了洞頂之上。
其動靜之大讓整個山洞都搖晃了一下,山洞內的灰塵還沒有落完,頭頂又傳來了一聲巨響。
同時中央刻著日月星圖的洞頂陡然出現了一個手掌寬的裂縫,裂縫之間還有著不少剛剛泥俑之中的那些蟲子。
嘭!
就是一聲巨響,洞頂終于堅持不住了,直接碎了一個大洞,一根巨大的青銅柱落入了黃金棺材之中。
隨著這下動靜,洞頂算是徹底廢掉了。
龐大的蟲流仿佛瀑布一般從上面流了下來,不過短短的一個眨眼間地上就堆起來了一座小山。
陳凡也不含糊,直接伸手打出了手中的兩張聚火符。
頓時整個石室內爆發出一道耀眼的火光,同時一種讓人難以忍受的灼燒感也不停的襲擾著陳凡和狼王。
狼王身上的毛都被烤焦了,這些蟲子一碰到這些火焰仿佛是火上澆油一般,直接讓火苗順著這些蟲子朝上面燃燒了進去。
上面的蟲子還是如一開始一般朝下面傾瀉,若是一般的火只怕此刻已經被撲滅了,但是這種火除非用特殊手段或者說是將能燃燒的東西燒完才能熄滅。
看著滿屋子的火,陳凡只能和狼王先退到石室之外。
大火一直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才逐漸的縮小。
等到火焰燃燒殆盡並且溫度降下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
此刻石室內一片漆黑,和那些發生過火災的地方沒有什麼不同,只不過地上有厚厚的一層灰燼。
這些蟲子長得很奇怪,背部是黑金色的甲殼,頭頂有一根尖刺,尾部還長著像蠍子一般的尾巴,總之凡是這地下出現的動物都是以前他沒有聽說過的,也是那些科學家沒有發現的。
陳凡盪開一條路,這些灰燼足足堆積到了他的腰間。
雖然這些灰燼中間還有著不低的溫度,但無一例外這些蟲子都已經死掉了。
陳凡來到最中央的青銅柱旁邊,控制著照明符將其照亮。
在大火之下青銅柱表面不僅沾染了慢慢的一層灰燼,同時外表面也被燒得漆黑一片,沒有剛掉下來時候的那種顏色。
陳凡用劍颳了刮表面的灰燼,然後湊近青銅柱看了起來。
上面光禿禿的,並不光滑。
入眼之處還有著許多的孔洞,應該是鍛鍊技術還並不是特別完善的原故。
這根大青銅柱斜靠在頭頂之上的洞口,仿佛是天外來物一般一眼望不到盡頭。
而之前的那些蟲子就是順著這個青銅柱砸開的洞口掉下來的,眼下這間墓室內沒有其他的出口,他只能從這裡上去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