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擾吾?」
就在陳凡手中的雷龍離開沖向石棺的時候一聲仿佛來自亘古時代的滄桑怒吼從石棺內部傳來。
緊接著石棺開始抖動,上面的青銅鏈條也開始不斷的迸裂開來。
嘭的一聲巨響,第一條雷龍擊中了黯淡的光球,然後又是接連兩道雷龍不斷的撞擊著光球。
但是鬼皇畢竟是鬼皇,實力就算是再若也不可能就此隕滅。
只見鬼皇受了如此重創之後直接躲進了另外一隻鬼皇的鬼域之中。
看著逃竄的鬼皇,陳凡沒有追,而是警惕的看著面前的石棺。
石棺依舊在抖動,但是上面的那根最粗的青銅鏈條束縛住了石棺,裡面的東西根本就無法出來。
見此陳凡才放下了心,然後將目光重新放到鬼域之中。
因為剛才那隻鬼皇的加入,余橋他們此刻顯得有些吃力,但是現在的九龍鬼盤又不能使用他進去鬼域反而沒什麼用,搞不好自己也會被搭在裡面。
就在陳凡準備試試用血霧之氣看能不能起什麼作用的時候,另外一道恐怖的鬼域氣息開始從甬道外面蔓延進來。
陳凡往甬道的方向看去,但是有著兩隻鬼皇的鬼域阻擋根本就不能看見什麼東西。
但是那種熟悉的感覺讓陳凡知道是夏凝語趕過來了。
很快陳凡就能感受到小白他們的鬼域迅速膨脹,不斷的擠壓著這兩隻鬼皇的空間。
陳凡舉劍對著鬼域的方向暗暗警惕,現在看來那隻鬼皇肯定撐不了多久,多半會主動出來,因為這邊石棺並沒有被打開,來弄斷這根青銅鏈條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終於,沒一會之後,無盡的鬼域開始緩緩的朝他的位置靠來。
陳凡見狀,當即一劍對著鬼域劈了過去。
紅色的血霧之氣夾帶著劍氣直接將鬼域劈開了一個口子,但是很快這個口子便又癒合了。
看著只是略微停頓了一下的鬼域,陳凡眉頭微微皺起,然後張開左手對著鬼域的方向,一股股濃郁的血霧之氣頃刻之間便籠罩住了這片天地朝鬼域的方向而去。
噗嗤!
鬼域和血霧之氣相碰撞的時候仿佛是滾燙的熱油與涼水接觸一樣,不斷的蒸發著白煙。
但是鬼域依舊在蔓延,只不過其速度十分之慢,移動的速度肉眼都不可見。
感受到來自鬼域一方的壓力,陳凡額頭開始冒著虛汗。
這些血霧之氣全部是他的血液所幻化的,平時不損耗還行,這一旦損耗就意味著自己的血液每時每刻都在流失。
不要小看鬼域一方的細微移動,他們每移動一分,自己這邊的血霧之氣就損耗一分。
而且鬼域是鬼皇自帶的,只要他不死,這鬼域就不會消失,也就是說鬼域是不存在損耗這一說法的。
短短的不到一分鐘看似緩慢的移動已經侵蝕了陳凡將近一半的血霧之氣,陳凡咬著牙不斷的輸出抵擋著兩隻鬼皇,同時身上的皮膚開始變得如白紙一半,沒有半點血色。
如不是他已經不算真正意義上的人了,這時的他早就死了。
陳凡看著面前的鬼域,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無力之感,這就是差距嗎?
在此以前他的運氣都不錯,一路順風順水碰見自己不能對付的鬼都有辦法解決,可是此刻卻沒有任何可以投機取巧的。
這是實打實的抗爭!
一旦他支持不住,那麼今天肯定會死在這兒,同時還會放出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老怪物,從這兩隻鬼皇口中可以得知他們這種巨人族對人類充滿了怨恨,要是讓這玩意出來那肯定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陳凡左手不斷的顫抖,現在已經有點維持不了掌心的平衡,見狀他直接把麒麟劍給扔掉,然後右手握住左手右腳後撤,左腳微微前屈。
這才重新止住了兩隻鬼皇鬼域的前進。
鬼域不能融合,夏凝語的鬼域也不能吞滅這兩隻鬼魂的鬼域。
「你們老大現在是什麼情況?」夏凝語皺著眉頭看著前方與他不相上下的鬼域,對余橋三鬼問道。
「不知道,剛剛老大帶著那條狼狗進去了,然後我們就不知道了。」長舌鬼巨長的舌頭上面撐開了無數的小眼睛看起來讓人頭皮發麻。
夏凝語見狀當即收起鬼域,走進了對方的鬼域之中。
沒有了她的威脅,兩隻鬼皇更加肆無忌憚的朝陳凡移動,他們在鬼域之中一臉憤恨的看著陳凡。
都是這個人打斷了自己的計劃,還敢阻擋自己。
想到這裡,最強大的那隻鬼皇目露兇狠的盯著外面對旁邊的鬼魂說道:「二弟,現在我們只有一個辦法喚醒王祖了,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大......哥......瞧你說......的這這......話,為了咱們夸父氏......氏族的未來,我......」實力弱小的鬼魂磕磕絆絆的說著自己的話。
「行了,老二你別說了你的意思我明白,王祖才能讓我們夸父氏族重回巔峰,所以現在為了咱們夸父氏族,現在我要吃了你。」強大的鬼皇一把抓住了結巴的二弟。
「吃了我......我也......願意!」磕巴鬼皇點頭說道,龐大的鬼體自動化成一團光球。
很快這隻強大的鬼皇便將他二弟吞入腹中,說來也奇怪。
在吃掉他二弟之後,他渾身閃耀著一陣金光,雖然這金光無法透出鬼域,但是明顯這隻鬼的實力強大了不止一倍,原本頭頂的金色的傷口也消失不見,全身鬼氣騰騰。
這隻鬼魂的氣息不斷的膨脹不消片刻就超過了之前被陳凡襲擊泄露鬼氣的時刻,並且氣息一路攀登,最後在快要達到鬼皇巔峰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突然他眼睛一眯,伸手一抓,一柄方天畫戟直接從鬼域深處飛了過來,然後被他一把抓住朝另外一個方向擲去。
噗的一聲,方天畫戟直接沒入了地板之內。
但是鬼域之內依舊靜悄悄的一片。
鬼皇伸手一招,方天畫戟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出來吧,躲躲藏藏,在我的鬼域之中也敢躲貓貓?」鬼皇不屑的看著另外一個方向。
可是他話剛說完,便感覺有一絲不對勁,急忙回身,可是一個只到他膝蓋處的人類鬼皇出現在了他的背後。
夏凝語冷哼兩聲直接飛起一腳踹在了巨人鬼皇的大腿之上。
嘭!
一聲炸響,巨人鬼魂直接被夏凝語這一腳給踢飛了出去,同時他的腳上還出現了一個烏黑的腳印。
「居然敢在我的身上落下印記簡直就是痴心妄想!」巨人鬼皇看見自己腳上的印記,印記烏黑一片,裡面不斷的傳出一股禁錮的感覺,這是夏凝語想要囚禁他,讓他變成鬼奴。
但是印記落下之後必須要三天之後才能生效,這段時間內只要花費一定的功夫他能夠自己解開,所以看清楚夏凝語的目的之後,巨人鬼皇開始大怒,直接大叫著手持方天畫戟對著夏凝語攻擊了過來。
夏凝語看著面前的巨人鬼皇心底也是一陣奇怪,這傢伙貌似修為不是鬼皇,應該是更高等級的存在,現在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鬼皇,不能久戰,否則這傢伙要是恢復成鬼帝就麻煩了。
打定主意之後,夏凝語主動迎了上去。
巨人鬼皇手中的方天畫戟蘊含著鬼氣,相當於自己幻化的冥器一般能夠對夏凝語造成威脅。
夏凝語見狀也只好用鬼氣變幻出了一把長劍,她雖然沒有使用過劍,但是這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畢竟他們不是人,不需要武器來評定生死,而是單靠最原始的辦法,誰被誰撕裂,誰被誰吞噬。
吞噬之後吞噬一方不一定晉級,但是被吞噬一方絕對會死,連鬼都做不成。
而恰好陳凡的這些鬼魂,吞噬了鬼魂之後,都能得到一定的提升,這算是個例外的情況。
夏凝語和巨人鬼皇一來二去大戰不過十餘回合便拉開了彼此之間的身位,這下兩鬼都對彼此之間的實力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巨人鬼皇此刻已經收起了不屑的表情,面前這隻人類鬼魂的實力實在是太過於詭異,居然和自己不相上下,要是沒有吞噬二弟的話,自己還真不是對手。
陳凡感受到了夏凝語和巨人鬼魂在裡面交戰,當即拎著劍收起了血霧之氣衝進了鬼域之中。
鬼域之內黑暗一片,但是他卻能感受到夏凝語的方位。
順著感覺走了一會之後,陳凡忽然感覺到掌心傳來一陣炙熱的灼燒感,當即就地一滾,就在他離開的那一刻,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大洞。
陳凡朝一個方向看去,只見一道巨大的虛影正站在空中俯視著自己,而不遠處就是正在對峙的夏凝語。
只不過巨人鬼皇在將方天畫戟擲向陳凡之時,夏凝語便眼神一冷,提劍朝巨人鬼皇殺去了。
陳凡見狀打在一起的兩鬼,當即站起身朝巨人鬼皇衝去。
可巨人鬼皇見狀根本就不懼,只是一揮手,一道黑幕便出現在陳凡的四周,漆黑一片的鬼皇領域把陳凡弄得分不清方向。
但是巨人鬼皇並不知道陳凡和夏凝語的關係,以為只要讓陳凡什麼都看不見就行,可是陳凡閉著眼睛朝夏凝語的方向摸去。
很快便重新走出了鬼皇制定的迷域之中。
看到走出迷域之中的陳凡,巨人鬼皇一臉的驚訝和不可思議,見狀一戟對著夏凝語猛砸過去。
一時間鬼氣翻騰,夏凝語側身躲開這一擊正準備欺身而上之時,只見周圍的鬼域唰的一下就消失了。
「不好,他是想打開石棺!」陳凡見狀當即大喊一聲,但是張評的能力現在根本就不能使用,只好奮力的張開印記用殘存的血霧之氣對著巨人石棺的方向鋪撒而去。
千鈞一髮之時巨人鬼皇啪的一下撞上了血霧之氣,但是現在的血霧之氣強度根本就不夠不能擋住這隻鬼皇。
陳凡感覺胸口一疼,一陣氣悶血霧之氣主動收回了他的體內。
夏凝語反應也很快,在這短暫的時間內他追趕了上去,手中的冥器對著巨人鬼皇的後胸口扎去。
巨人鬼皇見此咬了咬牙,不顧一切的雙手拉住青銅鏈條往外一拉。
噗嗤一聲,夏凝語幻化的冥器直接刺入了巨人鬼皇的身體,一道道濃郁的鬼氣開始順著這道口子往外竄。
霎時間整個空間都是鬼氣,氣溫一時間下降了許多。
「咳咳咳!」
巨人鬼皇張嘴一咳嗽噴湧出一大股浩瀚的鬼氣,然後用力一拽,青銅鏈條之上開始出現裂痕,同時石棺也配合著晃動,試圖弄斷這最後一根青銅鏈條。
嗤--
一道藍光陡然從陳凡的背包裡面散發而出,不過眨眼之間便穿透了巨人鬼皇。
藍光沒入巨人鬼皇之後頓時直接消失,但是巨人鬼皇好像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正準備強忍著夏凝語的攻擊繼續用力拉扯著青銅鏈條。
可是他怎麼也使不上勁,只能呆呆的看著面前已經出現幾道裂紋的青銅鏈條。
陳凡晃晃頭,現在他感覺耳邊一陣蚊子嗡嗡叫,眼睛也看得很不清切。
但是看見巨人鬼皇不動,夏凝語一口咬掉巨人鬼皇半個腦袋的時候才放下心來。
隨著他這一鬆懈,整個人仿佛是回到了大學時期通宵上網然後回宿舍倒頭就睡的時候了。
頭接觸到地面的一瞬間他看見了長舌鬼用那巨長的舌頭也卷上了巨人鬼皇的手臂,然後余橋和小白也撲了上去,隱隱約約之中好像還看到了周紅英和張莓。
......
隨著陳凡暈倒過去不久之後,何時他們也從外面趕了過來。
一屋子的陰兵鬼將瞬間一哄而上將巨人鬼皇給瓜分了個乾乾淨淨。
「師傅,這到底是什麼怪物?怎麼會這麼大?」錢文看著面前的巨大石棺一臉震驚的看向了何時。
何時搖搖頭,他也不知道,這個地方實在是太過於詭異。
「這是夸父吧?」方開一臉憔悴的看著面前的石棺說道。
「夸父?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那不是傳說中的神嗎?」錢文一臉難以置信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