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是?」
陳凡滿臉疑惑的看著面前的男子,男子一米八的模樣,長得不是很帥,但是眼角那一抹紅印卻格外的吸引人。
男子將嘴裡的煙吐到地上,用皮鞋踩滅菸頭然後激動的握住他的手。
「我叫白小樂,你叫我小樂就行,是南下殯葬用品的一個夥計,我之前可是經常在新聞上面看見你破案啊!」
原來如此,陳凡還以為什麼事呢,沒想到居然有人認識他。
「額……小樂你好,那啥,破案都是運氣好。」
「哎呀,你可別謙虛了,我仔細研究過那幾個案件發現特別詭異。」小樂拉著他的手低聲細語的說道。
「害,能有什麼詭異的事情?」
陳凡警惕的看了一眼小樂,這傢伙難道發現了他的秘密?
「有鬼!」小樂神秘兮兮的湊到他耳邊說道。
「哈哈……說笑了兄弟,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可能會有鬼?」陳凡不動聲色的輕笑一聲,此時一輛計程車駛了過來,他隨即提起了手中的東西便欲招手攔截。
「誒,等一下陳兄弟,加個聯繫方式唄,你知道干我們這行難免遇到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男子拉住陳凡的手臂一臉祈求的說道。
他為了儘快離開這裡,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可是就是說不上來,當即給了自己的電話號碼,上了計程車。
此刻看著後視鏡的男子他心裡有種憎惡的感覺,不過這種感覺一閃而過,回頭望著越來越遠的商場不由得長呼一口氣。
「南下喪葬用品店……」
回到家頓時就將剛才的事情拋之腦後,喚出一群陰兵將防塵布套在沙發家具上,昨天晚上腦子木楞了,居然沒有想到虧他一個人打掃到凌晨。
動手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這算是他這個月來第一次正式吃飯吧,在宗門大比時每天不是饅頭加白菜就是簡單的兩菜一湯。
看著里里外外忙碌的眾鬼,心底湧現出一股自豪感,誰能想到短短時間就能有如此成就。
「溫奇!」
「末將在!陛下有何吩咐?」溫奇立馬飄到陳凡身前,恭敬的下跪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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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冰箱把那些汽水取出來分給大家飲用吧。」陳凡手指大冰箱,裡面還有十幾瓶汽水,而忙碌的陰兵加上溫奇也只有十一個,想來是夠了。
「陛下,這……他們是不能吃喝人間的東西。」溫奇不解的回道。
「你只管去取,我自有辦法。」
「是,屬下遵命。」
溫奇抱拳領命,走過去打開冰箱十一瓶汽水排的整整齊齊的飛到陳凡面前。
溫奇關上冰箱門,然後慢慢踱步到陳凡身前。
「陛下,這……汽水看起來十分新奇,不知是何味道?」
「唉,等會兒你嘗嘗就知道了。」
溫奇點點頭好奇的站在一旁,這裡除了他勉強可以嘗試吃點人間的食物外,其餘鬼魂根本沒有那修為來品嘗,但是他的修為品嘗人間食物可不是享受而是折磨。
陳凡張開左手,一股血霧之氣直接透過易拉罐將裡面的汽水給侵染了,但是看起來仿佛沒有任何改變。
「給,現在可以了,你嘗嘗看!」
溫奇聞言有沒有猶豫,即便陛下讓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帶皺眉的,更何況只是區區汽水,不過胃部難受一番罷了。
噗嗤!
拉開易拉罐,汽水發出一聲令鬼都愉悅的聲音,溫奇將汽水放到鼻子邊聞了聞一股清香,想來是人間極其美味的飲料。
只是可惜啊,我一介鬼身怕是辜負了陛下的好……
思緒萬千,尚未想完,一股甘甜可口略帶味蕾刺激的果汁順著喉嚨流進了肚子裡。
「嗝——」
溫奇一罐飲完意猶未盡的看著陳凡,「陛下這是怎麼回事兒?我居然能正常的飲完這汽水。」
「哈哈哈,這都是小意思啦,冰箱內還有,不夠再叫外賣就行了,將這些汽水分給將士們吧。」陳凡擺了擺手說道。
當即溫奇一揮手,汽水依次飛到那十名正在打掃衛生的陰兵手上。
早就側耳傾聽的眾鬼,當即放下手中的活,打開易拉罐學著溫奇的模樣一口飲完,然後打了一個嗝兒,然後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們尊敬的陛下。
陳凡見此,心底湧現出一股愧疚感,這些陰兵自願殉葬為了守護天璽的秘密在萬人坑待了八千多年,毫無怨言。
一瓶再常見不過的汽水就滿足了,自己以後一定要讓他們重塑肉身像正常人一般重活一世。
他當即便叫了外賣,點了幾萬塊的酒水和飯菜,把之前警局賺取的獎勵都花光了。
他也不心疼,反正馬上就要進龍家了,到時候不愁吃不愁穿的,薅羊毛嘛,他最在行了!
幾十個外賣員跑了好幾趟,汽水飲料等等的堆在院子中間,這都是剛剛從冰庫拿出來的,再加上今天並沒有太陽,所以都還冒著寒氣。
待最後一份外賣員踏出院子,陳凡將門關上,然後將所有的東西都用血霧之氣侵染一遍後便喚出天璽內的鬼魂和筆記里的鬼魂。
眾鬼實力均不弱,所以根本就用不著桌子,外賣和酒水就能整整齊齊的漂浮在同一水平高度線。
眾鬼仿佛回到了生前,大聲猜拳敬酒,好不快活。
陳凡看著眼前生著重甲的陰兵內心深處緩緩點了點頭,怪不得當年的自己能建立一個超前的王朝,雖然不知道最後歷史為什麼沒有記載。
但都不能否定眼前眾鬼的貢獻。
嗡嗡嗡……
「大家吃好喝好,我去接個電話。」
他低頭看著手機上的陌生來電顯示,心裡一陣疑惑,只好退掉面前敬酒的陰兵們。
陳凡走進浴室,這裡隔音最好,聽不見外面的鬼聲。
「喂,哪位?」
「是……是陳……凡,陳兄弟嗎?」電話里的另一頭是一個男人磕磕絆絆的聲音。
「對,是我,請問有什麼事情嗎?」陳凡緊蹙眉頭,這聲音他貌似在哪裡聽過。
「我……我是白……白小樂,就今天下午商場借打火機的那個,快來南下喪葬用品店,我需要你的幫忙……嘟嘟嘟……」
電話內白小樂的話都還沒有說完,便出現了一陣忙音,想來是遇到了什麼情況。
「該不會是遇到鬼了吧?」陳凡想著今天下午那男子說的話,有鬼,莫非他自己撞鬼了?
他打開浴室門,回到房間拿起寒冰隕鐵劍背上自己常用的背包便走出了客廳大門。
原本吃吃喝喝的陰兵們見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了他。
「沒事,都接著吃我有事需要離開一下。」他大聲的說了一句,然後走向夏凝語,管他什麼鬼,想來都抵不過她一鬼。
帶上筆記內的眾鬼,他來到了南下喪葬用品店,黑色的木製大門半開,此時在昏暗的路燈下略顯詭異。
「喂,有人嗎……白小樂?」
陳凡站在大門口敲了敲門,空蕩蕩的店鋪里沒有任何聲音,望著漆黑一片的房間他沒有選擇直接走進去。
又敲了幾下,見還是沒有回應,他回頭環顧四周,寂靜無聲的大街就這家店鋪門前還有路燈亮著。
咯吱——
他進到店鋪裡面,沒有感受到任何危險,打開手電一眼就找到了電燈開關。
啪嗒——啪嗒——
陳凡走過去摁了好幾次,沒有意料之中的亮光,看來燈壞了。
「赦!」
他拿出一張黃色照明符,低聲輕喝,一道黃色的柔光將整間喪葬店重新照亮。
陳凡在喪葬鋪里轉了一圈,裡面都是一些香燭紙錢啥的,除了幾個怪異的紙人沒有任何特殊情況,也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白兄弟?白小樂?」
他推開後院的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花草草,看起來格外的賞心悅目,院子裡一共只有三間房。
推開門正對著有一間大平房,左右兩邊是兩間規模稍小的房間。
「你好……有人嗎?」
依然沒有人回答,他抬腳朝最大的房間內走去,門沒有上鎖,裡面的電燈設施也都是完好的。
啪嗒——
這是一間倉庫,裡面堆放著許多紙人,這倒是把他嚇了一跳,這些紙人和外面店鋪內的迥然不同,居然都畫上了臉。
那一張張詭異的笑臉似乎都斜著眼睛盯著他,臉上的腮紅看起來格外恐怖。
要知道傳說扎紙人這行,倘若給紙人畫上眼睛的話,紙紮人就被賦予了靈氣,會引鬼上身,是非常不吉利的。
他打開印記,血霧之氣分成了幾團將紙人各自包裹住,陳凡見紙人沒有鬼氣和特殊情況便收回了血霧之氣。
看來是他想多了。
走出倉庫他又來到了左邊的房間,裡面是一間臥室,很古雅,牆上還有一帖毛筆字:春池嫣然。
看來房間主人很文雅,陳凡打開書桌抽屜,裡面放著幾本雜誌。
他好奇的拿起來,不過就看了幾頁,血脈僨張,頓時打消了主任文雅的看法。
將幾本雜誌放回原處,他又依次檢查了一下衣櫃床鋪,並沒有太大的發現,這間房子的主人應該是四十歲到五十歲的年齡段。
白小樂說過他跟著他師父在南下喪葬用品店學扎紙人,看來這間房主人就是他師父,這南下喪葬用品店的老闆。
那老闆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