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可修齊,周繁進天工院的事就沒那麼順利了,之前岳柒就一直不想讓他暴露在這些人的面前,翁芝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瞞不住是自然,可修齊是自己猜到的,雪鳶和周重應該也知道周逸有兩個孩子,但是看雪鳶的反應大概還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少年就是周繁,所以岳柒決定繼續瞞下去,她跟雪鳶說周繁是可修齊的弟弟,一路追著他哥過來的,現在孤身一人也不能把他丟下,想把他一起帶進天工院。
雪鳶看了看周繁又看了看可修齊,這兩人倒是長的有幾分像,便點了點頭,讓周繁到她手底下當個外門弟子。
只是每個天工院的外門弟子進入天工院之前都是要先當一段時間雜役的,所以周繁作為一個沒有任何關係的普通人,進入天工院的道路異常坎坷。
「那個誰,把水挑了。」
「新來的,柴怎麼沒劈?」
「齊繁,昨天洗的衣裳呢?」
是的,周繁作為可修齊的弟弟也換了個名字,和可修齊一個姓,叫齊繁。
另一邊,岳柒和可修齊再一次達成聯盟,兩人開始收集和《天工秘籍》有關的情報,第一個被盯上的便是雪鳶,誰知人雪鳶爽快的很,直截了當的說她也要加入,行,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千機閣是不是守衛特別森嚴?」
「是,我之前試過。」
雪鳶現在也沒有什麼好掖著藏著的了,每一個回答都讓岳柒驚掉下巴。
「所以之前…….」
「對,我趁他們出動的時候闖了千機閣,結果差點丟了性命。」
岳柒想起了之前雪鳶渾身是血的模樣,不禁打了個寒顫。
「那裡面有什麼?」
這次發問的是可修齊,他比較在意千機閣的構造。
「我只闖過了前三層,一層是無底洞。二層是箭雨,三層是百刃。」
只是三層雪鳶就變成了那樣,再往上幾層岳柒想都不敢想。
「有破解的辦法嗎?」
「有,但我找不到。」
看來雪鳶是動手不動腦的類型。
可修齊和雪鳶在旁邊一問一答,岳柒卻突然對他兩產生了興趣,一個有著神秘身份的異國貴族,一個嗜血人生的江湖俠女,這兩湊一起,妥妥的爆款言情話本啊!
於是,一本幾十萬字的江湖權謀古代言情小說在岳柒的心裡有了雛形。
「認真點。」
看著岳柒盯著自己和雪鳶發呆,一臉興奮的樣子,可修齊敲了敲她面前的桌板,讓她醒醒。
「我在聽呢。」
岳柒迅速回神,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們不用自己上去的,讓周重拿下來就行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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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是可修齊和雪鳶兩個人不懂了。
「他不是還惦記著我手裡那半本嘛,用那個釣他不就行了~」
可修齊和雪鳶略微沉思了一下,覺得這辦法可行。
「可是那半本你真的有嗎?」
雪鳶監視了周簡很長時間,沒見過她身邊出現過《天工秘籍》。
「沒有,但不代表以後不會有。」
岳柒說著,打了個哈欠,說今天這會議就到這吧,天色不早了,洗洗睡吧,說著,就把可修齊和雪鳶都推了出去,這兩人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但都覺得她不說一定有她的道理,便沒有追問,乖乖的走了。
第二天,岳柒去找了周繁,在他耳邊悄悄說了幾句,周繁點了點頭,柴也不劈了,衣服也不洗了,匆匆的走了。
後來幾天,岳柒還是照常在天工院裡生活,可修齊和雪鳶繼續研究破解千機閣的方法,各忙各的,都沒有什麼交集。
再後來,雪鳶突然來找她,說之前打探的王府的事情有消息了,江宣義他們已經回到了京城,但並沒有出現王府有人失蹤的消息,就連特意去問的人都說,江周氏還在府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和往常一樣。
這就奇怪了,明明自己已經離開了啊,那王府里那個江周氏是誰?
這麼想著,岳柒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被自己漏掉了,在這個故事裡,雖然隱藏的一切才是真正的劇情,但小說本身一定也是很重要的,沒有那本小說這些就都不可能成立,小說是這個世界的骨架,有了骨架才能有肉體,但漏掉的到底是什麼呢?岳柒一時還真想不明白。
不過既然原始的小說沒有被影響,岳柒一直擔心的蝴蝶效應也就可以放下心來了,為了解開自己腦子裡的這個謎團,岳柒決定等這邊的事結了,去找一找翁芝。
又過了幾天,周繁回來了,帶來了幾件岳柒要的東西,這些東西說普通也普通,但說不普通也不普通,是周繁在黑市上淘來的前朝的紙張和一些木工書籍,岳柒仔細的看了,又結合了點《周氏手札》里的東西,心裡大概有了想法。
只是就是岳柒準備動手的前一天,那個眯眯眼的老頭又來了,也就是那個因為任務失敗被降到二十六的前第三號。
「師弟倒是有個好女兒。」
岳柒沒想到這老頭會叫周逸師兄,不是說這裡的弟子都是周重的徒弟嗎?
「不必驚訝,我在天工院的身份本就隨心而定,你叫我師伯可以,師兄可以,師弟可以,也可以叫我周行。」
那人自報了名號,這下岳柒可不覺得他糊塗了,這雙充滿智慧的眼睛,雖然沒睜開,但也足夠高深莫測了。
「前輩有什麼指教?」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周行過來,肯定有事。
「指教談不上,送你點東西。」
說著,周行從袖子裡掏出了一本書,上面的幾個字岳柒認識---《周氏手札》
這下是岳柒變糊塗了,怎麼有兩本《周氏手札》?可沒等她把這本想清楚,周行又從袖子裡掏出了一本、兩本、三本、四本,加上岳柒手裡那本,總共是五本!
「這……」
「孩子,這天工院裡姓周的可不止一個。
周行留下這句話和那四本《周氏手札》就走了,岳柒看著眼前這一切,覺得計劃要變。
手上有五本《周氏手札》的事岳柒沒有告訴雪鳶,只告訴了可修齊,不是她不信任她,是這其中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她還沒搞清楚,《周氏手札》又是和天工院息息相關的東西,還是越少讓天工院的人知道越好。
晚上的時候,可修齊一個人悄悄溜到了岳柒的房裡,兩人點了盞小燈,開始研究這五本手札。
這五本手札雖然從外觀上看是一樣的,但裡面的內容和筆跡卻完全不同,看來是五個不同的人寫的,每個人的風格也不一樣,第一個人不管是筆法還是內容都顯得更莊嚴一些,手札里除了工作學習還是工作學習,第二個人比較懶散,時不時的記兩筆,字跡潦草,內容空泛,感覺就是為了敷衍了事,第三個人和第四個人的挺像,有工作學習也有生活,第三個人更調皮一點,還會在手札里記點日常的小笑話,第五本就很明顯了,字跡娟秀,內容感性,一看就是女孩子寫的,現在已知第四本就是周逸的,那剩下四本是誰的呢?
「這本,應該是周重的。」
可修齊指著第二本很肯定的說到,這段時間為了破解千機閣,他時不時的會在整個天工院轉悠,周重那也去了,他桌上擺的一些手稿的字跡和這本手札一模一樣。
「果然是個奸懶饞滑之人。」
岳柒對周重的第一印象就不好,現在看到這本敷衍了事的手札,更是覺得他這個掌門之位來的不正。
「這其中肯定有一本是周行的。」
岳柒想到了今天早上周行說自己是周逸的師兄,周重也是周逸的師兄,都是師兄弟,周重都有手札,他應該也有。
「那就還有兩本不知道是誰的。」
兩人推斷到這裡就沒有線索了,岳柒突然想起了之前重感冒的陸景,便讓可修齊去問問陸景,這天工院還有哪些德高望重的師伯師叔。
第二天可修齊就去問了,可得到的答案卻不理想,陸景說的人里沒一個姓周的,就連周行他都沒提,看來他這個排名第二十七號的也是什麼也不知道了。
正惆悵著,岳柒又想起了一個人,只是怎麼跟她開口呢?畢竟自己還沒把這五本手札的事告訴她。
「你在疑慮些什麼?」
從一開始岳柒的計劃就顯得神神秘秘的,可修齊以為這不過是她一貫的風格,就沒管她,但現在看她緊皺著眉頭,就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了。
「雪鳶監視我是天工院派給她的任務,帶我來這也是天工院要求的,可我到這後誰也沒告訴我為什麼監視我,也沒告訴我為什麼帶我來這,就每天讓我自己在這渾渾噩噩的過著,要不是雪鳶告訴我那些關於《天工秘籍》和千機閣的事情,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是說雪鳶有問題?」
「不,我是說雪鳶可能被利用了,他們是故意派她去監視我的,也是故意讓她告訴我關於《天工秘籍》的事。」
「那他們為的是什麼呢?」
「這就是我想不通的事。」
岳柒把心裡的想法和可修齊說了一遍,可修齊也陷入了沉思,他其實也覺得有哪裡怪怪的,但就是說不上來,兩人一起在房間裡皺著眉思考著,轉頭看到對方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又不由的被對方逗笑了,燈火映照間,笑語晏晏,這大概就是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