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鳶那邊是達到自然了,岳柒這邊卻還在水深火熱中,準確的說是可修齊還是水深火熱中,他漸漸有些控制不住岳柒了,她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是皇帝了。
「齊愛妃,你怎麼在這?是想朕了麼?朕也確實好幾天沒見過你了,來~朕和你去你的寢宮聊聊~」
說著,還動手動腳起來,可修齊額頭那個黑線啊,誰是齊愛妃?誰和你去寢宮?
好在雪鳶那邊解決的很快,在一番冥想後,周圍的幻境就都消失了,整個屋子露出了它本來的面貌,就是一間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閣樓,只是她依然找不到陣眼在哪。
而岳柒這邊,演完了古裝宮廷劇,已經開始演現代言情劇了。
「歐巴~撒浪嘿~拿譜谷希婆~」(哥哥~我愛你~我好想你~)
可修齊當然聽不懂這泡菜國的語言了,他只覺得岳柒那嘟起來的嘴巴越靠越近了,得趕緊躲開才行。
「雪鳶,你找到陣眼了嗎?!」
從來不曾如此急切過的可修齊,開始向雪鳶求助。
聽到可修齊的呼救聲,雪鳶大概猜的到岳柒現在是個什麼模樣,也加快了速度,希望能早一點找到陣眼。
終於,在整個閣樓的上方,雪鳶看到了幾面鏡子,而閣樓橫樑上的壁畫,正是他們之前看到的幻影,原來是這麼個陣法。
這麼想著,雪鳶輕輕點地,腳踩輕功,上去摘鏡子。
只是這鏡子卻並不好摘,在鏡子的下方,畫了壁畫的橫樑上,有一張看不見的網,和之前在外院碰到的那個一樣,稍微一碰就會削髮如泥,更絕的是,外院的那個是固定不動的,這個卻是不停在變換的,雪鳶第一次上去時就被削走了幾捋額發,再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先細細觀察。
岳柒這邊鬧騰了個夠,卻突然在某一瞬間安靜了下來,然後楞楞的向閣樓邊走去,可修齊趕緊拉住了她,她的一隻腳已經騰空到了外面。
岳柒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很容易被這種幻境類的陣法給迷住,是自己心緒太不安寧了麼?還是雜念太多?
起初她看到那些黃金的時候,除了感嘆周通家大業大外就再沒有其他的感覺了,可後來她就漸漸發現,她周遭的一切都變成了黃金,她知道自己一定又是落入了某種陣法裡,但黃金誰不愛啊,這輩子又能有幾次機會被這麼多黃金包圍著?
於是,不摸白不摸,她開始東看看西瞧瞧,最後摸到了一尊小金人身上,我去,這是奧斯卡的多少倍放大版啊~怎麼還滑溜溜的?乖~姐姐摸摸~
岳柒當然不知道自己摸的是可修齊,一邊摸還一邊感嘆手感挺好,越發的愛不釋手了。
可就在她沉浸在黃金夢裡的時候,周圍的一切又變了,她成了九五之尊的皇帝,下面一票的妃子,有一個長的尤為突出,棕發碧眼,婀娜身姿,活脫脫的異域美人,是個LSP都會心動。
一旁的太監注意到了岳柒的眼神,趕忙說到:「皇上,這是齊貴妃。」
只是這太監的聲音怎麼這麼耳熟啊,岳柒回過頭去,發現這太監竟然長著一張和雪鳶一模一樣的臉,再看眼前的齊貴妃,她大概知道是誰了。
這特麼誰布的陣?還帶性轉的麼?
不過不得不說,可修齊變成女人之後還真是好看,完全就是自己的理想型,反正也是在幻境裡,不調戲白不調戲,於是,岳柒帶著猥瑣的步伐,靠近了她的齊愛妃。
只是這些美夢都好景不長,就在岳柒沉浸在幻境裡,放飛自我,釋放天性,極盡荒淫之能事時,眼前的一切又開始慢慢褪去,變得不對勁起來。
她發現,周圍的一切又變成了當日走馬燈時的景象,那道迷霧又升起,周簡再一次的出現,向她款款走來。
「我是周簡。」
還是那句話,還是那雙銳利的眼睛,岳柒知道,她是在審視自己,大概,她也是在某天早上醒來,發現莫名其妙丟了身體,找不到緣由,也不知被困在了哪裡,所以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可能自己在她眼裡就是個邪門妖物之類的吧。
周簡說完這句話後就再沒有了動靜,岳柒起初還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這一切,這麼面對面的站著,互相看著就夠奇怪的了,難道還要跟她一點點的講這些穿越的原理?
「我叫岳柒,不好意思,占用了你的身體,我也是被逼無奈的,我正在找回去的方法,你別著急。」
這麼長久的站著不說話也不是辦法,岳柒還是嘗試著跟她解釋了一下,但是周簡還是不說話,就只是看著她,這讓岳柒覺得有些渾身發涼。
「跟我來。」
周簡看了她許久,最後說出了這麼一句話,岳柒心中疑惑,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過去,可就是這麼一跟,自己突然被某種力量拉住了,掙扎不開,也逃脫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周簡再一次的消失了。
可修齊拉住了岳柒,可似乎還是叫不醒她,另一邊,雪鳶也遇到了自己的瓶頸。
那張不斷變化的網不管雪鳶從哪個方向突破都能恰好攔住她,一不留神間,臉頰被劃了一道淺淺的血痕,她看了一眼岳柒那邊,可修齊的臉色有些焦急。
周簡消失後,岳柒獨自一人留在了這片黑暗中,這熟悉的,孤寂的感覺,就像來到這個世界的她一樣,也是她心底最深的業障,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會這麼容易掉進幻境裡吧,心裡沒有根,就會一直隨風飄蕩。
可修齊拉住岳柒後,岳柒就沒有再動過了,似乎又進入了別的狀態里,這反而讓可修齊更加擔憂起來,之前,在地下河道的時候,他因為體力不支昏了過去,在那片迷茫的意識里,他也進入了幻境,那裡的世界,是他無法自拔的。
他看到了自己小時候和父王母后一起嬉戲的場景,父王總是一臉威嚴的坐在高處,但也會親手做一把柔韌的小弓給他,母后總是慈愛的,但她的眼裡總有一抹拂不掉的憂傷,她看自己的眼神,除了憐愛,還有愧疚,這是可修齊小的時候不曾發現的。
正是這從未有過的感覺,讓他不自覺的去追尋,想要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再然後,許多塵封的記憶被回憶了起來。
他記得那頂母后偶爾會去的帳篷,他記得那個怯生生的女孩,他記得,那一天烽火連天間,有人被送走,有人被留下了。
可修齊的思緒越來越遠,當他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也進到了陣法裡,真是防不勝防,心中稍有不定就會被它抓住。
可修齊的幻境是他夢中時常會夢到的場景,他不止一次的想像過,如果父王和母后沒有死,他們的生活會是怎麼樣的。
他會和父王一起打獵,然後把上好的皮毛獻給母后,他會和親密的夥伴們在篝火旁跳舞,一起暢談赤燕的未來,他會是一個勤勉的君主,他會讓赤燕不再對任何人俯首稱臣,永遠不會。
只是這夢境裡還少了一個人,一個站在遠處,沖他微微一笑的姑娘,他抓不到她,她永遠都那麼的遠,最後,徹底的消失,這是夢境裡唯一的遺憾。
「醒醒!大哥!醒醒!」
岳柒在那片黑暗裡待了一會兒,她是一個絕不讓自己犯第二次錯誤的人,更何況,這幻境她都進了三次了!每次就是不停的告訴她,她有多慘,一個人孤零零的到了這個世界裡,沒爹疼沒娘愛,還背了一身的「債」,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還完,機關闖不盡,艱險歷不完,她想回去!她要回去!
反反覆覆都是這一套,也不能換個新鮮的,我這心裡就這麼點小九九嗎?我還想稱霸江湖呢,怎麼不安排個武林盟主給我噹噹?
岳柒很清楚的知道,要想從這個陣法出去,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所以,即使是假的,她也要趕緊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超脫一切才能從這裡出去。
這麼想著,岳柒也和雪鳶一樣,在這片幻境裡閉上了眼睛,專心的去聽自己心裡的呼吸,心無旁騖,清風徐來,花落明鏡台。
等到岳柒再睜開眼時,周圍的一切已經恢復了正常,被布條遮住的眼睛感受著外面的光照,有一種歷經了人世滄桑的感覺。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自己出來了,可修齊倒進去了,看他一會兒委屈巴巴的看著自己喊母后,一會兒又興致高昂的拉著自己講如何進攻大周,最後還一臉悲切的望著遠方,這哥拿的什麼劇本啊?怎麼還是這麼瓊瑤?
於是,岳柒本著助人為樂的本性,揪著可修齊的衣領子,狠狠的拍著他的臉龐,喊著他,讓他醒醒。
暴力也是一種逃脫幻境的方法,更何況是岳柒這種極致暴力,不一會可修齊就被叫醒了,醒來後,臉頰火辣辣的疼,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三人都從各自的幻境中走了出來,雪鳶這邊總算是鬆了口氣,大哥,大姐,醒了就趕緊過來幫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