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屋內的動靜,雲朝歌在門口安靜地站了一會,轉動著畫筆在門口設下了陣法,貼上了符文,這才端著木盤下了樓。
今天阿蘭弟弟砸碎了一個靈器一定消耗不少,在進城之後,他就有些不對勁了。
按照一般規律,在過度使用靈力後,顧宮主應該要醒過來了。
雲朝歌剛下樓,小二看到她連忙跑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搶走了她手上的東西,「貴賓,讓我來!」
想到這也許又是阿蘭弟弟吩咐下來的,雲朝歌有些哭笑不得,又覺得格外暖心。
一下子沒有事情做,又不能回樓打擾阿蘭弟弟休息,雲朝歌轉身向酒樓的後院走去。
她記得在樓上看的時候,好像看到過後院有一個湖心亭,旁邊還有一個鞦韆。
「師弟!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剛走到假山就聽到裡頭傳來的聲音,雲朝歌的腳步瞬間走得更快了,這裡已經有人了啊!
好不容易逃離後院,雲朝歌只好在一樓找了一處角落,打算練習一下新符。
她必須儘快畫出更強的符,才能讓自己多一分保命的信心。
誰料,角落處已經有一個人了。
男子將自己躲在一件斗篷下,似乎在閉著眼睛休息。
雲朝歌擔心自己會不會吵到他,他會不會介意,於是走過去輕聲敲了敲桌面,對方的腦袋微動是有反應的,她才低聲問道,「我可以坐這裡嗎?」
慕千雪其實早就聽到了人的腳步聲,這時卻有些意外地對方的多此一舉,將斗篷掀開,看向來人。
是她啊。
斗篷下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龐,只是臉頰上突兀的有一處十字刀疤,讓他多了一分剛硬。
他的目光有些奇怪,雲朝歌又問道,「如果你介意的話,我……」
「不介意。」
慕千雪搖了搖頭,聲音意外的格外沙啞,像是被煙燻了幾十年的磨砂老人聲,很難想像這是從一個少年口中發出來的。
雲朝歌微微詫異,很快回以微笑,「謝謝。」
在他對面坐下,雲朝歌從空間袋拿出畫符的工具,抬頭看到男子依舊看著她。
那種眼神不是帶著什麼目的性的打量和探究,而是單純的疑惑和迷惘,並沒有攻擊性。
「怎麼了?」雲朝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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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千雪猶豫了幾秒,「你看得見我?」
雲朝歌愣住了,一個大活人坐在這裡,她為什麼會看不見?
她臉上的疑惑和怔然如此鮮明,慕千雪低聲解釋道,「因為一直以來我的存在感比較低。」
「沒有啊。」雲朝歌笑了笑,就他那臉上特立獨行的疤,也是一眼就會讓人記住的類型,如果不是這疤,他一定是一個美少年。
沒過一會,小二輕手輕腳跑了過來,「貴賓,您要茶或者點心嗎?」
雲朝歌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他的腳,在這麼安靜的角落走過來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不由若有所思,「白開水就可以了,謝謝。」
「好嘞!貴賓您稍等!」
小二離開一直到他端來水壺,目光都沒有一點偏移,似乎真的沒有看到這裡還有一個人。
雲朝歌提醒道,「可以再拿一個杯子嗎?」
小二的神情明顯愣了一下,視線這才轉了一圈,看到了坐在角落的男子,頓時面露慚愧,「抱歉客人,我這就拿。」
他很快補充了一個杯子,倒上熱水。
男子似乎對這樣的情況習以為常,並沒有什麼表情,目光一直看著雲朝歌的手,似乎對她在做什麼更感興趣。
雲朝歌在完善當初突然靈感的符文,她打算留給阿蘭弟弟醒來之後起名字。
如今她的修為提升了,有能力又把爆破符、傳音符、發光符等符文都升級了一遍,就是需要有人來驗證一下新符的威力如何。
布下一個空間陣法,熟練地讓它們自己複製粘貼。
雲朝歌剛拿出一疊新的符紙,剛開始畫花色,他就湊了過來,「你又在做什麼?」
慕千雪伸出手指了指正在空間陣法里的符文,又指了指她手上的符紙,「他們不一樣。」
雲朝歌有些意外,「你能看得出來?」
慕千雪點了點頭。
這倒是讓雲朝歌沒想到的,在這裡隨便碰到一個人竟然對符咒這麼敏感。
符咒作為符文的前身,其實並沒有符紙也能使用,並且在沒有符紙的情況下,它的威力會更加厲害純粹。而符文,其實只是為了方便使用符咒而分割禁錮在符紙的部分力量。
準確來說,它是符咒的殘缺品。
而符咒千千萬萬,難易程度不一,她憑空所畫在外人看來其實就是鬼畫符,更別說看出區別,連阿蘭弟弟都不曾分辨得出。
但眼前這人,只看了這麼短的時間……
雲朝歌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多了幾分笑意,「你很厲害,也很有天賦。我叫雲朝歌,你呢?」
「慕千雪。」
他還有些不習慣向別人介紹自己,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你為什麼說我很厲害?」
雲朝歌隱瞞了符咒,將符文的原理告訴了他,笑道:「你是我迄今為止,看到的在這方面最有天賦的人。」
慕千雪愣了一下,隨即唇角無意識彎了彎,露出了他第一個笑,「謝謝。」
兩個人幾乎沒有再交流,一直等雲朝歌將一副牌做好,已經到了約定時間,慕千雪已經不知所蹤。
一樓湧進的人越來越多,不知是誰自覺擺好了位置,是非和落羽坐在兩側主位,兩派人一左一右,倒也相安無事。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兩派都不沾來看熱鬧的,李闊就是其中之一。
雲朝歌招手喊來小二,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不一會就在主廳處擺出了她想要的位置。
不愧是星瀾宮培養出來的小二,執行能力就是強。
雲朝歌拿著用符紙剛做好的牌走了過去,只一眼所有人的目光就不自覺地落在了她的手上。
不僅因為她手上的東西很是新奇,也在於她近乎白得發光的手,細長靈巧的手指撥弄著紙牌,看起來又薄又輕的紙牌在指尖跳躍、翻轉,看似緩慢又快的只看得到殘影。
就好像,在變魔法一樣,強烈的視覺衝擊讓每個人都難以移開目光。
「啪——」
雲朝歌將牌拍在了桌子上,「今天,我們來玩一種大家都不知道的遊戲,遊戲非常簡單,大家都可以學習。
「我手裡現在拿著的卡牌,就是這次比賽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