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生死一線
我不知道神尺精血破屍咒還能維持多久,因為這是我第一次使用。但照現在的情況來看的話,想要用這一招滅了飛僵,還是太難了。
右手還在不停的顫抖,現在我的整個右臂都仿佛有了千斤的重量,即使想要抬起來都非常困難。看著不遠處幾乎毫髮無傷的飛僵,我不禁在心裡問著自己,真的就到此為止了嗎?
隨即我搖了搖頭,再次堅定了信念,即使是死,我也要拉著眼前的飛僵給我當個墊背的,因為我的身後還有夥伴,我必須保護他們。
我回頭看了一眼陳雪,發現陳雪此時也正在看著我,從她的眼神里,我看出了濃濃的煩憂之色。陳雷已經被陳雪扶著坐在了地上,見我望了過來,他對我說道:「小雨,你可不許想著死,不然老子就是闖到下邊,也要給你拉回來。」
我深吸一口氣,回過頭來背對著他們堅定的點了點頭。我不想他們兩個有事,山下更有無數的普通人,如果今天我們不能滅了這隻飛僵,那後果很嚴重,會死很多人。
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英雄,也沒有一個要拯救世界的理想。但我是張家人,是魯班的後代,從我出生開始,身上就已經背負一種責任,那是一代又一代的張家祖先告訴我的責任。
我的太爺爺為了救人死在飛僵的手裡,我的爺爺為了救人斷了一條腿,我的父親為了追查害人的邪法組織到現在仍然下落不明!而我今天,也許也要為了救下我的朋友和普通人選擇犧牲自己。
想到了這裡,我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閉上了眼睛,我的腦海里自動浮現出了一些內容,那是一個記載在厭勝之法上的法術,但它並不是《魯班經》上的仙法。
這是很久之前張家的祖先結合了我們張家獨有的陰火命格所自創一種法術。之所以會記載在厭勝之法上,並不是這種法術是害人的邪法,是因為這種法術想要施展,必須依靠自己的生命力為代價。
當年自創這種法術的那位祖先認為對自身的損耗太大了,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使用,所以他將這種法術寫在了厭勝之法的後面。我也是無意中發現,覺得有趣就記了下來,沒有想到現在能派上用場。
如果今晚不能滅了這隻飛僵,那我們也肯定活不成了,所以現在正是萬不得已,生死一線的時候。
我用左手的大拇指使勁按壓了我的中指,還沒癒合的傷口立刻又滲出血來。我抬起左手,中指在額頭上按照腦海里的的法術內容,開始在額頭上勾畫出一道道符文。
雖然是第一次,但我絲毫不覺得生澀,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漸漸的,我臉上的肌肉竟然不由自主的抖動起來,然後我看著對面的飛僵就笑了。那種笑容充滿了陰森詭異,就像是惡鬼的獰笑。
我緩緩的開口說道:「魯班先師,張家祖先在上,後人張雨今日遇到飛僵,因不忍此邪物禍害蒼生,弟子今日不得以使用陰身納煞之法,望先祖保佑弟子消滅飛僵。」
緊接著,我雙手結印,用嘶啞的聲音念道:「九陰歸元納己身,陰陽顛倒二氣分,七竅通開匯陰煞,以我陽軀化陰人。」
我的話音剛落,山頂之上突然颳起了一陣陰風,陰風之中似乎有無數的厲鬼在哭泣,周圍的氣溫在瞬間開始下降,整個聚煞之地的陰氣都朝著我匯聚了過來。
我大張著嘴巴,無數的陰氣開始從我的嘴裡灌入。陰氣入體之後,我並沒有感覺到絲毫的不適,相反我全身都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舒爽感覺。現在對於我來說,這些陰氣仿佛就是大補之物。
我的身體在輕輕顫抖,全身的毛孔都大張著,身體的溫度迅速下降,就連心跳也變得遲緩起來。「撲通」,我清晰聽到了我的心跳聲變得很輕,心跳頻率很慢。
我聽見了陳雪的焦急無比的叫喊聲:「張雨,你到底在幹嘛?這麼多陰氣進入你的體內,你會死的,你瘋了嗎?」
聽到陳雪的話,我忽然覺得她的聲音有些煩躁,我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我的眼神陰森滲人,嚇得陳雪當場就不說話了。
後來聽她說,當時我比厲鬼看起來更像是厲鬼,整張臉皮膚慘白,臉上還帶著獰笑。只是隨意的看了她一眼,就讓她心底生寒。
再次轉過頭來面對飛僵,它竟然在這一刻忍不住後退了。我看著面前的這隻飛僵,心裡此刻只想要把它給撕碎,這個念頭仿佛是一個魔鬼一樣,不斷的誘惑著我。
「殺了你,殺了你……」我的喉嚨里發出了嘶啞的聲音,這個聲音一點也不像是我自己的聲音。我的雙眼變得血紅一片,現在我的眼睛裡只能看見這隻飛僵,這個充斥在腦海想要把它撕碎的念頭不斷使我朝它迫近。
陰身納煞,是以張家人特殊的陰火命格,引動陰氣入體,使施術者暫時脫離人的範疇,變成鬼身,而且是煞氣滔天的厲鬼。但因為此術實在是太過於逆天,稍有不慎,便會因為陰陽失衡,成為真正的鬼。
「嗷嗚」……飛僵發出一聲大吼,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異常,它發出吼聲對我示威。
「啊」……我立刻衝著飛僵大叫了一聲作為回應,這聲音如同鬼嘯一般。似乎是在告訴它,現在我根本不怕它。
猛然間,我的雙腳在地面上連連點動,身形如電般朝著飛僵撲了過去。原本飛僵身體炙熱無比的高溫此刻我竟然絲毫也感覺不到了。
這一刻我的速度太快了,飛僵根本就來不及反應。當我仿佛鬼魅般出現在它面前時,它倉惶之下只能用左手狠狠拍向我。
如果是之前的我,這一掌要是讓它拍結實了,那我可能直接就變成肉餅了。但處在陰身納煞狀態下的我,就如同是陳雷使出了金光咒一樣的變態。
在我眼裡,此刻飛僵的動作真的不快,我只是很隨意的用左手一抓,便握住了飛僵的手腕。這時我才看見,我的手指甲也並不比飛僵的手指甲要短,五隻尖細的指甲上都泛著寒光。
飛僵根本沒料到我竟如此輕易的就擋住了它這一擊,因為我的手和它的相比,簡直就是胳膊和大腿的對比。它開始發力想要往回抽出手臂,但我的手就如同鐵鉗一樣,它根本掙脫不得。
這一刻,我明顯感覺到飛僵有些慌了,雖然它臉上的肉已經爛的差不多了,根本就看不出來表情,但是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呵呵,殺了你,殺了你!」我看著面前的飛僵下意識的說出了這句話,這個森冷至極的聲音在陳雪他們聽起來,真的就像是惡鬼一般,充滿了瘋狂的殺意。
飛僵只有一隻手,可我卻有兩隻。在我話音剛落時,我的右手便已經舉過了頭頂,魯班尺朝下狠狠一劈,飛僵的左臂立即被我砍下來了半截,只剩下了上半截還在身上。
「嗷嗚」……飛僵發出一聲哀嚎,隨即轉身就想跑。現在的它雙手都沒了,根本沒法和我斗。我使勁一甩,飛僵的半截手被我扔的老遠。
「呵呵,我要撕碎你。」看著逃跑的飛僵,我並沒有立即追擊,而是開口說了一句。話音落下,我不由自主的舔了一下嘴唇,然後身形一閃,片刻之後便已經出現在飛僵的身後。
我朝著飛僵猛的一撲,雙手環住它的脖子,整個人撲在它的後背上。飛僵身上的高溫和我身上的寒氣遇到,立刻冒出一陣白煙。
飛僵沒有了雙手,只能不斷的搖頭晃腦想要擺脫我的控制,可是它根本就沒法擺脫我。
「啊,啊……殺了你。」我興奮的一陣大叫,臉上充滿了變態般的笑容,眼睛裡看到所有的一切都是鮮血一樣的紅色。
就在這時,遠處的陳雷突然發出一聲暴喝:「金光咒。」緊接著,我感覺到遠處突然爆發出一股令我極度不舒服的氣。我轉過頭望了一眼,一個全身被黃色的氣包裹著的人快速朝我這裡飛奔了過來。
不一會兒,陳雷便來到了我的身後,我下意識的對著他大叫了一聲。陳雷看著我疑惑的問道:「小雨,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我沒有回答陳雷的這個問題,在他說完之後,我騰出右手用魯班尺狠狠刺進了飛僵的後背。
「嗷嗚」……飛僵的慘叫之聲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我抽出魯班尺,重新站在地面上,冷冷死盯著面前的飛僵。
此時的飛僵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剛才這一下,讓它站立不穩,跪在了地上。頓時發出一陣聲響,弄得地面上塵土四起。片刻之後,飛僵站起來轉過了身,重新面對著我。
陳雷閃身來到我的右邊,和我保持距離,根本不敢靠近我。他看著如同惡鬼一樣的我,用哀求的語氣說道:「小雨,你醒醒吧,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了什麼樣。」
我能聽到陳雷的話,也很想要回答他,但現在的我已經變得不受自己的控制。我的腦海已經被暴怒和殺戮的情緒填滿,只想要撕碎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飛僵現在已經沒了要逃跑的念頭,它似乎是想要和我決一死戰。這時候只見它張大了如同破麻袋一樣的嘴巴,朝我咬了過來。
見此情景,我不由自主的冷哼了一聲。我站在原地沒動,根本不在意飛僵的攻擊。
飛僵朝我的脖子咬了過來,陳雷在一旁大叫道:「小雨,小心啊!」
我根本就用不著陳雷提醒,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飛僵即將咬到我時,我左手前伸死死擋住了飛僵的腦袋。
飛僵嘴裡腥臭的味道我依然能夠聞得到,這讓我很不舒服。飛僵一直在發力,看來它是想要把我的左手連同脖子一起咬斷。
我鬆開右手,魯班尺掉落在地,捆住右手和魯班尺的紅繩已經在剛才的打鬥中斷了。
就在飛僵再一次用力時,我後退了一大步,然後右手前伸,也擋在了它的面前。緊接著,我的雙手同時摳進飛僵的嘴裡,猛的一發力,就把它的下巴給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