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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換命的錢

2026-01-30 15:50:52 作者: 李南尋

  第一百二十五章:換命的錢

  看清手裡這張冥幣以後,我是一臉嫌棄,此刻我的心情就像是吃了死蒼蠅一樣難受。老人都說,平白無故拿到了死人錢可是要走背字的,弄不好可能會一命嗚呼。

  陳雷和陳雪的表情頗為古怪,他們盯著我手裡的冥幣不說話。我看著大叔問道:「大叔,你是從哪裡收到冥幣的?」

  大叔看到我手裡這張冥幣之後,臉色驟然一變。他愣了半晌,才苦著臉說道:「這也太晦氣了吧,我不知道冥幣是從哪來的。」

  說完之後,大叔慌忙打開裝錢的紙箱。紙箱裡存放了很多張零散的錢,他開始一張一張的仔細翻找,但卻沒有再發現一張冥幣。

  「大叔,你別找了,你根本就看不出來的,這紙錢上被施了障眼法。」這時候陳雷制止大叔說道。

  大叔回過頭來,指著我手裡的紙錢著急的問道:「那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只有這一張紙錢?」

  陳雷搖搖頭,沒有解釋,其實我倒是知道原因。因為我在接觸到這張紙錢時,恰好障眼法已經失去了作用,這才讓我誤打誤撞發現了這張紙錢。想想哥們我在見鬼撞邪這方面的運氣可真是沒話說,靈異事件總是趕著趟的找上我。現在我心裡還真挺膈應的,畢竟這可是死人用的錢,換成別人,估計都要去揍大叔了。

  剛才我接過這張紙錢的時候,就在上面感覺到了陰氣,估計又是什麼髒東西在作怪了。說起來任何的仙法鬼術都會有一定的時效性,不可能永遠存在作用。

  以前,我爺爺給我講過一個點石成金的故事。即便是法力高深的神仙,也難以將頑石永遠變成金子。

  相傳漢鍾離和呂洞賓師徒二人有一次外出雲遊,路過一座大山。這座大山山勢陡峭,好像是天神用斧子從中間劈砍為兩半一樣。

  漢鍾離走在前面,步履輕盈,如履平地。呂洞賓極為吃力的跟在其後面,他的肩上背著一個大包裹,足足有幾十斤重,壓得他呼哧呼哧地喘不過氣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住地往外流。

  呂洞賓肩上的大包裹,是他師父漢鍾離在三年之前交與他的。大包裹用錦帛包了一層又一層,沉甸甸的,也不知裡面究竟是何物。師父漢鍾離沒對他說,他也不敢詢問,只以為裡面是裝著寶貝。

  從漢鍾離將大包裹交給呂洞賓的那天起,不管走到哪裡,他都要把大包裹背上,一直背到如今。幾天以前,呂洞賓的肩膀開始有些痛,他沒有理會,豈料昨天痛得更厲害了。昨夜他偷偷脫下衣服一瞧,原來肩膀已被壓腫,磨破了皮,露出鮮紅的嫩肉。

  呂洞賓不敢吭聲,今天只能忍著痛,背著大包裹上山。行走多時,已到中午,驕陽似火一般從頭頂上直射下來。

  呂洞賓只覺得肩上的包裹越來越重,肩膀上熱辣辣的,像針扎一樣的疼痛難忍。他只得不時背過手去,用手掌托起肩上沉甸甸的大包裹,以減輕一點肩上的負擔。

  這樣一來,呂洞賓的腳步自然放慢了。但他並沒有鬆懈,而是咬緊牙關,促使自己加快腳步,去追師父,不至於把距離拉得太大。

  漢鍾離上到山頂以後,便回過頭來看看,見呂洞賓還在半山腰裡,艱難地往上爬。看到徒弟剛強的意志和持久的毅力,漢鍾離心裡甚是喜悅,便在一棵大松樹下坐下來等待呂洞賓。

  過了片刻,呂洞賓終於登上山頂。漢鍾離笑盈盈的一擺手,招呼說道:「烈日當空,松下好乘涼,你歇息一會兒,咱們再走吧。」

  呂洞賓聞言,向漢鍾離道了一聲謝。之後蹲下身來,將肩上的包裹卸下。哪知包裹沒有放穩,竟是咕嚕嚕滾下了山坡。他心中甚是著急,唯恐損壞了師父的寶物,未等漢鍾離開口,便急忙奔下坡去撿拾。

  呂洞賓走到山坡下一看,錦帛已經被山石樹茬劃破,裡面的東西露了出來。呂洞賓看清包裹之中的東西,不禁大吃一驚。原來裡面包的根本不是什麼貴重物件,更不是寶物,而是一塊大石頭。

  呂洞賓呆呆地站在原地,看了許久,百思不得其解,喃喃自語道:「師父要這麼一塊石頭有何用呢?」

  此刻他真想棄石而去,但轉念一想,師父把包裹交與自己已經整整三年。三年來,不管跋山涉水,還是嚴冬酷暑,這塊石頭從未離開過自己,師父也沒說把它棄掉。

  既然背到了如今,師父又未發話,那說不得這塊石頭有它的用場。這麼一想,他又重新把石頭包好,背上了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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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鍾離站在山頂,早已將呂洞賓的心思和行動看了個一清二楚。待他把石頭背上山頂後,便指著包裹說道:「現在你可以把它打開。」


  呂洞賓依言解開包裹,石頭重新露了出來。漢鍾離笑呵呵的說道:「你原來沒想到這裡麵包的是一塊頑石吧?」

  呂洞賓點了點頭,不禁問道:「不知師父要此頑石何用?」

  漢鍾離手捻鬍鬚笑答道:「一是用它磨鍊爾之意志,二可將它點化成金。我即點石成金,也不枉你背它三年。」

  言罷,漢鍾離用手指著大石頭,說了一聲「變!」這石頭立即變成了金光燦燦的一大塊黃金。呂洞賓看得出神,連聲讚嘆道:「師父竟有如此仙術,妙哉,妙哉!」

  漢鍾離問道:「我將此點石成金之法傳授與你如何?」

  呂洞賓沉吟了一會兒方才問道: 「化石為金,可保永無更變否?」

  「所點之金,與真金不同,真金始終如一。所點之金,五百年後,仍變為石也。」漢鍾離如實回答道。

  呂洞賓聽師傅這麼一說,便拒絕學習這門法術,他搖頭說道:「若是如此,則弟子不願學。」

  「為何不學?你當知頑石不值錢,但黃金卻價值連城。若是學得此法,點石化金,可廣撒錢財,救人性命。」漢鍾離疑惑說道。

  呂洞賓依然搖頭說道:「如此法術,興利於五百年前,遺害於五百年後,豈不誤了五百年後之人?故不願學也。」

  漢鍾離聽至此,不禁嘆道:「子之道念,我不及也,爾之正果當在我之上!」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即使是仙人的點石成金之術,也只能維持五百年,更別提是髒東西施展的障眼法了。

  大叔現在的心情十分緊張,見他神色焦急,陳雪忍不住說道:「大叔,你別急,我們可以幫你找出來。」

  說完之後,陳雪用眼神示意了陳雷,陳雷立刻說道:「大叔,家裡有糧食酒嗎?你給我拿出來,我馬上就幫你把這裡的紙錢都找出來。」

  一聽這話,大叔立刻臉上一喜,忙不迭的點頭小跑,片刻之後他拿出一瓶白酒,遞給陳雷問道:「小伙子,你要怎麼弄?」

  陳雷接過白酒,對大叔說道:「你就瞧好吧。」我心生好奇,於是湊近了一些。只見陳雷將白酒倒入了一個碗裡,用手指蘸了一點,分別滴撒在每一張錢上。

  不一會兒,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只見紙箱子裡的錢變成了面值不同的冥幣。大叔見此情景,震驚的合不攏嘴,忍不住說道:「真的太神奇了。」

  我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原本還以為陳雷要施展什麼道術,所以我才巴巴的湊上來看,沒想到他只是藉助糧食酒中五穀雜糧的陽氣,破了這個簡單的障眼法。

  陳雷將所有的冥幣都挑了出來,然後對大叔說道:「好了,這裡邊已經沒了,不過你最好還是用我剛才的方法檢查一下所有的錢。再發現了冥幣,你就將它們全部都燒了,用糧食酒來洗手,這樣就可以驅除晦氣了。」

  大叔感激的看著陳雷說道:「真是多虧了你啊,小伙子,要不這頓燒烤就當是我請你們。」

  我連忙擺手說道:「大叔,你這也是小本生意,就不用免單了,反正對他來說就是小事一樁。」

  大叔點點頭,之後苦著臉對陳雷說道:「小伙子,你說我這到底是招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啊?」

  陳雷沒有立即回答,沉吟片刻之後反問道:「大叔,你最近這段時間有沒有遇到奇怪的客人,應該是大半夜來燒烤攤的那種,而且不止一次。」

  大叔皺著眉頭,想了想有些不確定的說道:「要說也是有個小伙子,跟你們差不多大,這段時間每天大概凌晨就會來我這裡買些燒烤。

  這個小伙子每次來也不說話,等我弄好了燒烤之後,他付過錢就直接走了。第一次來的時候他付錢了要離開,當時我要找他零錢,叫住了他,他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說不用找錢了,當是賞給我的。當時我也沒多想,之後他再來的時候,我每次都會送他一些燒烤。」

  大叔說完之後,我們都沒有說話,大叔趕忙又問道:「小伙子,你說那個人會不會是髒東西啊?我該不會是碰見鬼客了吧?」

  大叔露出極為驚恐的表情,陳雷又問道:「大叔,你還記得那個人長什麼樣嗎?」

  「只記得他的臉很白,白的沒有一點血色,第一次和我說話的時候,他的表情很古怪,像是在陰笑。

  我當時覺得這個人十分奇怪,後來每次他來這裡的時候,都是站在陰影里,拿了東西就走了,所以具體的長相我也不知道。」大叔搖頭說道。

  大叔說完之後,又看著陳雷問道:「我是不是真的遇上髒東西了?」

  陳雷還是沒回答,再一次問道:「大叔,你確定那個人第一次臨走時對你說的話是不用找錢了,賞給你的?」

  大叔很堅定的點了點頭。說到這裡,其實我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答案。我對大叔安慰說道:「大叔,你別怕,這有可能是一隻拿錢換你命的鬼。它賞給你的錢,就是用來換你命的,這叫做換命的錢。不過好在你一直沒貪小便宜,所以這隻鬼才會每天都來買燒烤。等到什麼時候它賞給你的錢足夠換你的命了,那你也……」

  我的話沒有說完,大叔的一張臉早已變得慘白無比。他身體不停顫抖,嘴裡喃喃說道:「換命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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