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三昧真身咒
房間裡的溫度瞬間將至冰點,一股陰冷至極的寒意緊緊包圍著我們。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我心裡此時升起了一股巨大的危機感,我根本就來不及多想,只能對著陳雷和陳雪焦急萬分的喊道:「你們快跑,有危險!」
然而我的提醒還是慢了一步,陳雷在女鬼爆發陰氣的時候同樣感覺到了危險,但當時他的銅錢劍被女鬼抓在手裡,再加上他和女鬼之間的距離太近了,等到他反應過來之時,已經來不及了。
一股黑色的陰氣如同潮水一樣向四周擴散開來,與此同時,屋子裡竟然颳起了陣陣肆虐的陰風。
陳雷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下意識的用身體護住身後的陳雪,任憑這股陰氣衝擊在他的身上。看到這一幕,我頓時眼睛紅了,我剛想再說話,一陣陰風呼嘯而來,陰風強勁,竟然一下子把我帶倒在地。
陰風仿佛是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一直把我推到牆邊才停下,我的後背重重的撞在了牆上,疼的我差點就要昏過去。
就在這時,沙發也被這陣陰風吹了過來,狠狠的撞在了我的身上。我終於忍受不住,吐出一口鮮血,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
巨大的落地窗玻璃發出「砰」的一聲脆響,好像被什麼東西撞到一樣,玻璃嘩啦啦碎了一地,有些碎片還被這陣陰風吹出了窗外。
我受傷頗重,正不斷的咳嗽,嘴角還一直在淌血。看到陳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費力的推動面前的沙發,大叫道:「雷哥,雷哥,你們怎麼樣?」
陳雷並沒有回答我的話,回答我問題的是陳雪,此時她帶著哭音說道:「張雨,我師兄受了重傷。」
我心中一驚,注意到了陳雷的臉色,他的情況似乎真的很不好,一張臉白的可怕,表情非常的痛苦。我強忍著身體的疼痛想要過去,伸出雙手再次去推面前礙事的沙發。
可是沙發卻紋絲不動,我本就已經沒有力氣,剛剛又像個漢堡一樣被擠在中間,此時渾身上下還疼的難受,使不上一點力。
但看到陳雷這麼痛苦的樣子,我不能放棄,我咬緊牙關,先是用膝蓋去頂沙發,等到有了足夠的空隙以後,我雙腳朝著沙發狠狠一蹬,終於蹬開了我面前的沙發。
我雙手撐地,勉強站了起來,踉踉蹌蹌的往陳雷那邊跑。現在的我根本就沒有心情再去管這隻女鬼,只想要去看看陳雷。
艱難的跑到陳雷身邊,我急忙蹲下身體問道:「雷哥,你怎麼樣?還撐得住嗎?」
陳雷看著我艱難無比的點了點頭,用虛弱無比的聲音說道:「小雨,我還撐得住,暫時死不了。不過現在著了道,恐怕是沒法再戰鬥了。」
我回過頭來,看著不遠處的女鬼說道:「今天你要是敢傷害他們,那我就和你拼命。」話音落下,我重新站了起來,將陳雷和陳雪護在身後。
眼前的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僅僅只是片刻,我們便傷的傷,廢的廢,只有陳雪依舊保持著戰鬥力。
這時用虛弱的聲音再次對我說道:「小雨,我還死不了,幸虧最後時刻金光咒護住了我,不然那麼強的陰氣衝擊,我肯定玩完了。你千萬小心,這隻女鬼真的很強。」
我的心裡稍微安定一些,陳雷只要沒有生命危險就好。我沒有轉頭,對著陳雪說道:「好好照顧雷哥。」
說完,我從背包里拿出了魯班尺。眼前的女鬼是我遇到所有鬼物之中最厲害的了,我沒有一點把握可以滅了它們。
實在不行的話,還是用陰身納煞這招吧,不管怎麼樣,我都不希望他們再有事情,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朋友了。
想到這裡,我已經抱著必死的心態去面對這隻女鬼了。我再次咬破了中指,將精血抹在了魯班尺上。
精血為魯班尺開靈之後,我結手印念道:「魯班仙師賜金刀,砍得厲鬼無處逃,若有小人不長眼,金刀之下做亡魂。」
面前的女鬼看著我邪笑說道:「呵呵,你們全都要死,我會把你們的鬼魂一點一點啃食乾淨,讓你們也體會到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讓你們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不留一點痕跡。」
我很平靜的看著女鬼,同樣也笑了。笑罷之後,我輕聲說道:「即便是拼了性命,我也要護他們周全。」
我的話音剛落,陳雪在身後對著我說道:「張雨,這隻鬼物太過厲害,要死我們就死在一起。」
我衝著陳雪搖了搖頭說道:「放心吧,我們都不會死的,我向你保證。」
儘管我說的信誓旦旦,可我真的沒有一點把握。眼下是我最後的機會,如果施展金刀利剪法不能幹掉這隻女鬼,那我真的再沒辦法使出別的手斷了。
這間屋子並不是很大,所有的東西在被剛才那股陰風肆虐之後,變得東倒西歪。女鬼似乎是絲毫沒有把我放在眼裡,此刻的臉上仍然掛著詭異的笑容。
這一次,魯班尺身上一陣金光閃爍,我毫不猶豫,朝著女鬼沖了過去。我們之間的距離不遠,僅僅只是兩步,我便已經來到了女鬼的身前。
我舉起魯班尺,金色的尺身朝著女鬼劈砍下去,這一下,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如果我再有所保留,也許我們真的都會命喪於此。
我不是陳雷和陳雪,不懂一點拳腳功夫,每次和鬼干架,也就如同兩個小孩打架一樣,沒有一點招式可言,但所謂無招勝有招,我相信大力出奇蹟。
此刻我的表情很猙獰,牙關緊咬,尺身往下劈砍竟然帶著破風之聲,我大喝道:「給我去死。」魯班尺順勢而下,砍在了女鬼的肩膀上。
女鬼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看樣子是感覺到了一點痛。我心中一喜,心說金刀利剪法對付厲鬼還真是挺好使的。
就在我想要抽回魯班尺再砍一刀時,女鬼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魯班尺,它又開口對我說道:「沒用的,你太弱了,在我看來真的就像是螞蟻咬大象一般。」
我冷哼一聲,也不理會它的嘲諷說道:「笑到最後才是真的贏,你高興的太早了。」說話間,我改為雙手握住魯班尺,暗自用力想要抽回魯班尺。
然而就在這時,女鬼的手卻突然發力,我雙手用力竟然也沒能抽回魯班尺。它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是在嘲笑著我的不自量力。
還沒等我有其他的動作,女鬼的身體中又鑽出來了一隻女鬼,第二隻女鬼五指成爪,其上帶著陰氣,一下子打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發出「啊」一聲慘叫,被打的倒飛出去。曾經讓我記憶猶新的痛苦感覺又傳遍全身,陰氣入體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陳雪跑到我的身邊,焦急的問道:「張雨,你還好吧。」
我的喉嚨里憋著一股氣,剛想要回答陳雪,沒想到竟然先「哇」的一聲,又吐出一大口血。
女鬼見我被它打得這麼慘,忍不住笑了起來,「呵呵呵呵」的聲音傳入我們每個人的耳朵里,就好像是即將敲響的喪鐘聲。
我真的已經沒有了一點力氣,接連使用上乘法術,我已經將所有的氣耗盡了。我看著面前的陳雪,語氣虛弱但堅定的說道:「你快帶著雷哥先走,別管我了,我要跟這兩隻女鬼同歸於盡。」
陳雪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過來,她知道我又想要使用陰身納煞,便用很嚴厲的語氣說道:「張雨,你給我聽著,如果你死了,那我也絕不獨活。」
我驚訝的看著陳雪,從她的眼中我看到了不容置疑。我堅持著說道:「你在說什麼傻話?趕快走,不然我們真的一個也走不掉。」
陳雪深吸了一口氣,對我說道:「好,既然你想死,那就讓我死在你前面好了。」說完,她轉過身,面對兩隻女鬼。
我心中疑惑,不知道她到底要幹嘛。只見她往前走了幾步,表情變得極為凝重。她伸出雙手快速結印,這種咒印非常的繁複,我以前從來沒見她使用過。
我微微側目看向陳雷,陳雷正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正在結印的陳雪,他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陳雪一邊結印,一邊開口念道:「天地玄宗,萬氣同根,廣修浩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真火,護在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熊熊真火,焚盡妖魔。」
聽到這段有些熟悉的咒語,我心裡非常震撼。陳雪剛才所念的咒語和金光咒有些類似,但卻又不是金光咒。
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陳雷在默默的流淚。我心中大驚,頓時有了非常不好的預感,我用盡力氣對陳雷問道:「雷哥,她,到底在,做什麼?」
陳雷一直注視著陳雪,嘆了一口氣對我說道:「三昧真身咒!」
在我們說話間,我感覺到了一股無比的炙熱,這種感覺我曾經在那隻即將進化為旱魃的飛僵身上感受過,但現在卻要更加的強烈。
我瞪大眼睛,緊緊盯著陳雪,忽然一股炙熱的氣浪從她的身體中爆發出來,緊接著陳雪的全身上下竟然騰起藍色的火焰。
藍色的火焰包裹著陳雪的身體,將她變為了一個藍色的火人。這股火焰的顏色很絢麗,一直在燃燒著。
不遠處的陳雷突然在此刻發出一聲的哀嚎說道:「啊……師妹啊!你這又是何苦?」
我不明白陳雷的話,但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我對著陳雷問道:「雷哥,她到底要做什麼?」
陳雷此時已經淚流滿面,他極度無奈的說道:「都是我沒用,都是我沒用,師妹是想與厲鬼同歸於盡!」
在陳雷說完之後,我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陳雪,心裡出現一種說不出的難受。陳雪,為了我們,真的值得你去這麼做嗎?
陳雪聽到了我們的話,頭也不回的對著我們說道:「師兄,張雨,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如果你們有任何意外,我也絕不會獨自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