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再斗厲鬼
接下來的時間,我一直守在陳雷和陳雪的身邊。畫符是一件很耗費時間和精力的事,他們從大清早一直忙到了下午,才將六十四張離火符畫好。
我是木匠的後人,並不懂這些畫符擺陣的手段,所以只能在精神上支持他們,順帶做一些後勤的工作。吃過晚飯,我們便馬不停蹄的趕往黃大叔所在的小區。
黃大叔一見到我們來了,頓時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對我們說道:「哎呀,你們總算是來啦。」其實這一路上,他已經打過電話催了好幾次,現在見到了我們,他緊繃的面色頓時舒緩了許多。
陳雷有些抱歉的對黃大叔說道:「因為要準備一些對付厲鬼的東西,所以來晚了,讓你久等了。」
黃大叔並一絲抱怨之意,反而在聽完陳雷的話之後,臉上露出一些笑意說道:「哪裡的話,你們能再來就已經很好了,我真的很謝謝你們。」
現在時間比較緊迫,我們沒有多言,和黃大叔分開之後,我們三人又來到了203。昨天激烈的打鬥痕跡還在,我看著被陰風吹倒在牆邊的沙發,心裡不免又有些擔心。
雖然曾經見識過道門陣法的威力,但這一次我們的對手可是七煞惡鬼,雙生孽魂陰氣滔天,是極難對付的狠角色,我的心裡沒有一點把握可以解決它們。
陳雷和陳雪各自忙了起來,陳雷拿出了羅盤,不斷在這間屋子裡來回走動。他這可不是在漫無目的的瞎轉悠,而是通過羅盤定出八卦的方位。
這個八卦可不是咱們平時所聊的那個八卦,所謂八卦,見於《周易·繫辭下》云:「古者包犧氏之王天下也,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於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
八卦亦分乾、坎、艮、震、巽、離、坤、兌。此為先天八卦,其中乾代表天,坤代表地,巽代表風,震代表雷,坎代表水,離代表火,艮代表山,兌代表澤。八卦互相搭配又變成六十四卦,故而有八八六十四種變化,此為後天六十四卦。
而八荒離火大陣則是在六十四個方位上分別擺放六十四張離火符,陣法形成之後,猶如一個簡易版的太上老君八卦爐,熊熊燃燒的離火能極大程度克制厲鬼的陰氣。
陳雷陳雪兩人分工明確,陳雷負責定方位,陳雪負責擺放好符紙。眼下我變得無所事事,只能在一邊干看著。
他們一直忙活到晚上10點多,才終於大功告成。我看著滿頭大汗的陳雷,連忙走上前去,掏出香菸遞給他,順帶幫他點著了火,笑著說道:「嘿嘿,辛苦了,辛苦了。」
陳雷吐出一口煙,看了看陳雪對我說道:「你是不是有點厚此薄彼了啊?」他的話讓我一愣,我隨著他的目光看去,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我什麼都沒說,只是慢慢走到窗前,也沒去管陳雪。陳雷看著我走遠,只是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陳雷拿出了一瓶水遞給陳雪說道:「師妹,累了吧,喝口水休息一下。」陳雪什麼都沒說,也沒接這瓶水,同樣來到了窗前,抬頭看著夜空。
見此情景,陳雷又是嘆了一口氣,搖搖頭,開始狠狠的抽菸。我們三個互有心事的人就這樣靜靜的等待著,我們一直都沒有再說話,氣氛變得很尷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屋子裡的溫度正在慢慢下降。距離子時越來越近了,這時我已經拿出了魯班尺。看著漆黑一片的窗外,我的心裡又開始緊張起來。
「呵呵呵呵」,一陣詭異的笑聲似有似無的傳進了我的耳朵,我不由身體一震,全身的汗毛根根倒豎。
「來了。」我暗叫一聲,握緊手中的魯班尺站了起來。在屋子裡四處尋找雙生孽魂,卻只聞鬼聲,尋不見鬼影。陳雷和陳雪也絲毫不敢怠慢,紛紛站了起來,眼睛開始在屋子裡四處掃視。
「呵呵呵呵」……這陣詭異的聲音一直都沒停過,笑的我心裡毛毛的。我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對他們問道:「在哪呢?怎麼看不見?」
很快身邊的陳雪就給了我答案,她輕輕的拉了我一下,隨著她的目光,我看到了漂浮在夜空中離我們越來越近的雙生孽魂。
不一會兒,雙生孽魂就清晰的出現在我們的面前,還是那身潔白的連身裙,還是一樣詭異陰森的笑容。它從窗外飄進了屋子裡,正冷笑著打量我們三個人。
我和陳雪並肩而立,陳雷在靠近門口的地方,我們三個人的目光同時死死盯著雙生孽魂。它一出現,那股無孔不入的寒意又加重了許多,我的身上開始冒冷汗了。
「呵呵,你們還真是不怕死,竟然還敢前來。」這一次,雙生孽魂的聲音變成了兩個聲音同時在說話。我們都沒有回答,因為一般在戰鬥中話多的一方往往都沒有好下場。
陳雷雙手合十準備金光咒,陳雪將各種符紙拿在手裡,我則是咬破了中指,以血為魯班尺開靈。
雙生孽魂見我們不理它,當即臉色一變,冷若冰霜的臉上充滿了殺機。它也不再廢話,渾身的陰氣開始翻湧,吹的它髮絲亂舞。
我在心中默念起金刀利剪法的法訣,剛剛念完,雙生孽魂竟然直接奔著我來了。見此情景,我心說哥們我看起來就這麼好欺負嗎?既然你主動找我,那我也不含糊。
吸取了昨晚的教訓,這一次我可不會傻乎乎的了。見雙生孽魂朝著我過來了,我二話不說,先是甩出幾顆鐵彈子,施展鐵彈子咒招呼它。
這麼近的距離,打中它我還是非常有信心的。與此同時,身邊的陳雪也沒閒著,在我甩出鐵彈子時,她也隨即甩出幾張黃符。
鐵彈子如同流星一般,直接打在雙生孽魂的身上,緊隨而來的符紙也到了。陳雪見狀,手指掐訣念道:「天地玄宗,萬氣之根,四靈天燈,六甲六丁,助我滅精,妖魔之形,急急如律令!」
伴隨著黃白兩色光芒爆發開來,雙生孽魂立即匯聚陰氣,黑色的陰氣如同鎧甲一般緊緊護住了它。黃白光芒消失之後,它毫髮無傷。我見狀對著陳雪快速說道:「看來沒用,還是直接上吧。」
說完,我拿著魯班尺朝女鬼沖了過去,陳雪後發先至,速度一下子超過了我,她舉起手中的銅錢劍直刺雙生孽魂的心窩。
說時遲那時快,陳雪僅在一個眨眼間就已經來到了雙生孽魂的面前,她手中的銅錢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刺了過去。
雙生孽魂見狀,絲毫不慌,它竟然也不閃避,直接將鬼手抬起,護在身前。陳雪反應也快,見它準備用手抵擋,急忙變招再攻。
陳雪一下子止住前進的步伐,舉劍的手也停頓下來,然後在極短的時間內改刺為劈,目標正是雙生孽魂的腦袋。
雙生孽魂見狀,眼神一凝,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在銅錢劍即將劈砍在它腦袋上時,它急忙往後退了幾步。
陳雪這一劍落了空,雙生孽魂看著她說道:「昨夜也就只有你能傷我,不過如果你不使用那種手段,那可不是我的對手。」
聞聽此言,我也急忙停下腳步,和陳雪站在一起,對著雙生孽魂說道:「你放心,現在可只是熱熱身,那種手段可是留到最後再招呼你。」
雙生孽魂臉色再次一變,看來我這扯虎皮的做法奏效了。它一定也很忌憚陳雪的三昧真身咒,不然昨夜不會主動離開。要是讓它知道現在陳雪已經沒法再施展三昧真身咒,它一定會氣的吐血三升。
就在這時,遠處的陳雷施展了金光咒,我見狀立刻對著雙生孽魂說道:「不好意思,今晚你可沒有那麼好的運氣再逃跑了。」
我的話音剛落,陳雷隨即沉聲說道:「八荒離火陣起。」
此言一出,我立刻感覺到整間屋子原本很低的溫度有所回升,耳邊似乎傳來了熊熊烈火燃燒的聲音。
雙生孽魂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它已經覺察到自己的陰氣正在減弱。它環顧四周,眼中露出了忌憚之色。
見到這一幕,我忍不住得意起來,而正當我得意之時,陳雪卻突然對我喊道:「小心張雨,它朝著你過來了。」
我抬眼一看,原來雙生孽魂見勢不對,竟然主動過來攻擊我了。我在心裡大罵一聲,泥人尚有三分火氣,它既然一再認為我是好捏的軟柿子,那我就一定要給它點顏色看看,讓它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我心裡有火,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雙生孽魂直衝向我速度極快。我二話不說拿著魯班尺以一個橫掃八方的姿勢予以回擊。
魯班尺現在就是一把鋒利無比可以砍鬼的金刀,雙生孽魂見我出招,絲毫不敢拖大,它騰空而起,一下子避開了我的攻擊範圍。
一招落空,我抬頭看雙生孽魂,它低頭看我。此時它的臉上充滿了不屑,我狠狠說道:「你少瞧不起人了。」說話間,我調整角度,魯班尺往上揮砍,勢要將它一刀兩斷。
雙生孽魂如同戲弄我一般,身體再次往上。這下我的魯班尺已經徹底夠不著它了,我恨得牙關緊咬,它實在是欺人太甚,要是它落在我手裡,我一定要好好關照它。
好在我不是孤軍奮戰,雖然現在我無法攻擊到雙生孽魂,但不代表施展了金光咒的陳雷也不行。在我驚詫的目光中,陳雷飛身一腳,直接踢在了雙生孽魂的後腰上。
現在的陳雷是一切妖魔鬼怪的克星,就如同一個無限加強版的超級賽亞人。這一腳非常結實,雙生孽魂被踢得身形不穩,往前跌倒。
面對如此良機,我豈會放過痛打落水狗的機會。眼看雙生孽魂從我的頭頂飛過,我急忙舉起魯班尺,狠狠的往頭頂上方一刺,頓時間,它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知道傷了雙生孽魂,我心中一喜,待我再次轉頭時,雙生孽魂一雙無比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