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五雷油池神火咒
這一擊過後,催命怨靈再看我時,臉上多了一抹忌憚之色。自信當然是件好事,但盲目的自信,卻總能讓不起眼的小人物逆風翻盤。
催命怨靈的神色變得有些陰沉,這讓我剛才不爽的心情一掃而空,我對著它露出一口不算白的牙齒笑了笑說道:「你剛才不很牛逼嘛?不是說大羅神仙來了你也不懼嘛?告訴你,別那麼狂,不然就用拳頭告訴你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在說出這番話之後,我的心裡別提有多舒坦了。我慢慢朝著催命怨靈剛才站立的地方走過去,撿起了我的魯班尺。
我深吸一口氣,對催命怨靈說道:「來吧,分出一個勝負來,看看究竟我們堅持的到底是誰對誰錯。」
催命怨靈的表情變得詭異,它看著我說道:「修道之人,我承認剛才確實是小看了你,不過到底為止了。」
面對著它的威脅我絲毫不懼,甚至在心裡還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魯班尺前伸,指著催命怨靈,我出聲說道:「手底下見真章吧,既然說服不了你們,那就打服了你們。」
催命怨靈周身的陰氣涌動,原本那雙沒有黑眼珠的雙眼卻在此刻慢慢泛紅,就好像兩顆紅珠子一樣。它冷冷的說道:「修道之人,我們本來無冤無仇,如果你答應不再插手我們的事,那我立刻就放了你……」
催命怨靈的話說到這裡,我打斷它的話,堅定的說道:「不同的立場很難統一,就像我說服不了你們報仇一樣,你們也同樣說服不了我。」
聽完我的話,催命怨靈嘴巴張大,仰頭大笑了起來,之後它看著我說道:「那就怪不得我了,這是你找死,既然你知道我是催命怨靈,那自然知道我的本事吧。」
詛咒,我的腦海里立刻出現了這兩個字。就在這時,催命怨靈動了,身形一閃而逝。等我反應過來時,它已然不見了蹤影。這一次我更加不敢大意,全神貫注的警戒四周。忽然它突兀的出現在我的左邊,朝著我伸出了鬼手。
幸好此時我的注意力非常集中,在第一時間發現了它。在我略微有些驚訝的同時,魯班尺已經下意識的朝著那隻鬼手砍去。
然而這一擊,我卻是劈了一個空,催命怨靈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原地。剛才這一擊,我往下砍的時候用力過猛,帶動了身體也往左偏移。
我心說不好,急忙止住了身形。但在此時,催命怨靈又毫無徵兆的出現在我的右邊,因為我剛剛止住身形,所以這一次反應有些慢了。
催命怨靈出現在我的右側,順勢抓住了我的魯班尺。這可遭了,魯班尺要是讓它奪去,那我就沒了武器,僅靠我的雙手難以和它抗衡。
破煞咒只有在接觸到陰氣時才會有效,被它陡然間抓住左手,頓時沒有了任何威脅。突然,催命怨靈的一句話讓我的心裡涼了半截。「呵呵,抓住你了。」
我扭頭向右看去,和催命怨靈來了一個對視,它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讓我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現在我臉上的表情很精彩,因為事情的轉折太快了一點,快的讓我有些猝不及防。我如此輕而易舉的就讓它給抓住了,那剛才我的一番慷慨激昂的發言不都成了屁話嘛。
估計這催命怨靈心裡指不定在怎麼笑話我呢,我都有種想買塊豆腐撞死的衝動。憋屈!真是憋屈!
催命怨靈的嘴巴開始動了,口中發出一種奇怪的音節,它好像在誦念一段繁雜、晦澀的咒語。我只看到了它的嘴巴一張一合,不斷的再說著什麼,可是我卻聽不懂。
「殄文,這是鬼話殄文。難道說,你在對我進行詛咒嗎?」我失聲叫道。現在我的心裡非常不安,我不由自主想起故事裡的於海,被蟲蟻啃成白骨而死。
想到這裡,我的心裡一陣發寒,額頭和後背「唰唰」的開始往外冒冷汗。那種死法真的是太恐怖了,讓我不寒而慄。
我自然是不會坐以待斃的,雙手開始拼命的掙扎,可催命怨靈雙手的力氣非常大,反正是比我大的多。
「他大爺的,如果這次能夠僥倖不死,那我一定會堅持鍛鍊身體。」我在心裡想到。既然雙手沒法掙脫,那也只能使用那一招了。
念即於此,我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舌頭上立即傳來了一陣酥麻的感覺,同時嘴裡有了一股甜腥味。
來了,我的陳釀舌尖血。我張開了嘴巴,舌尖血就在即將要發射的時候,我的身體忽然沒法動了,就好像突然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我的嘴巴保持著張大的姿勢,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催命怨靈。
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不能動了?我靠,那我不是玩完了嗎?就在我心中一片黯然,等死之時,命運的劇本再次發生了轉折,以至於我都感覺命運好像就是在逗我玩一樣。
催命怨靈突然停下了詛咒,它的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非常疑惑的看著我,不斷的搖著腦袋,驚恐萬分的說道:「不可能,不可能啊,我為什麼沒有辦法對你進行催命詛咒?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這一刻,催命怨靈的世界觀仿佛要崩塌了一樣,此刻它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隻怪物。同時世界觀崩塌的還有我,它的言下之意是它不能詛咒我。
「修道之人,你到底是什麼?你根本不是人!」催命怨靈叫道。
我心說,你才不是人呢,你全家都不是人。現在我終於能動了,嘴裡一口蓄勢待發的舌尖血吐在了催命怨靈的腦袋上,立刻「滋」的一聲,冒起了一陣白煙。
催命怨靈在吃痛之下,終於是鬆開了我的雙手。它再也沒有勇氣面對我了,在我脫困之後,它連連往後退去。
我卻不能再給它任何機會,我深吸一口氣,雙手快速變換著繁複的手印,這個仙術是我第一次施展,但我絲毫不覺得生疏,仿佛在腦海中演練了無數遍。
我朗聲念道:「此火不是非凡火,魯班賜下燒邪魔,引來五雷油池火,一切魍魎化灰塵。」
咒語念完,我手指著催命怨靈,再次出聲說道:「給我燒!」霎時間,它的身體周圍騰起了熊熊烈火。
頓時,恐怖的高溫一下子驅趕走了我全身的寒意,催命怨靈在大火之中撕心裂肺的慘叫著。五雷油池神火咒雖然沒有茅山的三清神火那麼霸道,但這也不是凡火。
油池神火只要遇到陰氣就會燃燒,凡是厲鬼妖魔沾到一點火星子,就沒法撲滅火焰。但要維持這個仙術需要大量的氣,僅僅只是一小會兒,我便已經支撐不住了。
催命怨靈仍然在大火之中痛苦的掙扎嚎叫,身上的陰氣在飛速的被大火燃燒殆盡。三十秒之後,我有些堅持不住了,同樣堅持不住的還有催命怨靈,我立刻解除了五雷油池神火咒,頓時原本的大火漸漸熄滅了。
大火之中的催命怨靈倒在地上,全身的陰氣如若遊絲一般。就在這時,大樓門口突然傳來了陳雪的聲音。「張雨,你還沒搞定嗎?」
隨即陳雪走了進來,不一會兒,陳雷也溜達著走了進來。看見倒在地上的催命怨靈,陳雷拍著我的肩膀,欣慰的說道:「不錯不錯,我還以為你又要我們幫忙呢。」
我苦笑了一下,心說要不是最後峰迴路轉,那估計你們只能見到我的屍骨了。我看向陳雪問道:「那隻男鬼呢?」
陳雪指了指手裡的一張黃紙符,然後隨手一拋,男鬼便在催命怨靈身邊顯現出來,見到奄奄一息的催命怨靈,男鬼最終只是嘆了一口氣。
此時的兩隻厲鬼,陰氣全無,縱然它們心中的恨意未消,但不過只是普通的鬼魂而已。我緩緩走到它們面前,最初我是居高臨下的看著它們,然後我蹲下了身體,對它們說道:「對不起,終究是你們輸了,所以去下面吧。相信我,胡振華所造下的殺孽,他欠你們一家人的,一定會還的。」
催命怨靈無奈的笑了笑,出聲問道:「修道之人,為什麼我沒辦法詛咒你?你究竟是什麼?」
我沒想到現在它還在糾結這個問題,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既然它們就要走了,那我告訴它們吧。
我轉頭看向大樓之外,沉聲說道:「我是命格不全的人,和普通人相比的話,應該也算是異命吧……」說到這裡,我停頓了一下,苦笑著對它們說道:「我的命已經被天道下了詛咒,你的詛咒再厲害,應該也比不過它吧。」說完,我的手往上指了指。
催命怨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再說話了,陳雷走到我的身邊,開口說道:「好了,你們快走吧,這一世的命不好,但下一輩子會有所補償的。」
離開了這棟大樓,我看著夜空,對身邊正在抽菸的陳雷問道:「雷哥,你說這一輩命不好的人,下輩子真的會有所補償嗎?」
陳雷看了我一眼,扔掉手裡的菸頭,隨地吐了一口唾沫,老神在在的對我說道:「呵,誰知道呢?反正喝下了孟婆湯就忘記了上一輩子的事了。」
秦女士在得知我們解決此事之後,給了我們很大的一筆報酬,不過他家的錢屬於不義之財,我們一分都沒留,全部匿名捐給蓉城市孤兒院。
秦女士家裡的怪事在兩隻厲鬼離開後,也消失了。鬼面蘚沒了,小宇的頭髮也漸漸長好了。但秦女士的丈夫卻查出了一種怪病,沒過半年就離開了人世。在他離開之前,曝出了指使流氓砸死一對夫妻的事情,這引起了社會的巨大震動,許多專家學者針對此事進行挖掘分析。
我後來還知道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胡振華得的怪病竟然和那對夫妻女兒得的病是一樣。在整個蓉城,也僅有這兩例患者。
不由的讓我想到了冥冥之中自有註定,善惡到頭終會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