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被抓現行
拉著陳雪的手,我們一路往回走。銀月高懸,星河璀璨,月光灑下一片清輝,我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此情此景構成了一副和諧美好的畫卷。
這一夜可謂是心力交瘁,我們先是和倀鬼鬥智鬥勇,又見證了天道有情的一幕。儘管我很疲憊,儘管我仍有遺憾,但總的來說,我是開心的。
陳雪的手很溫暖,同樣溫暖的還有她的話語。見我心事重重,陳雪安慰道:「張雨,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你的父親,我和師兄都會幫你的。」
我點點頭,看著陳雪說道:「其實之前的陰差說得對,我不該太過糾結父親的事,而是應該活在當下。很多事情,時機成熟我自然會知曉的。」
陳雪聞言,臉上露出了微笑,她認真的說道:「你能看得開,我就放心了。無論你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陪著你一同面對。」
回到操場,我要和陳雪分別了,我小聲的對她說道:「趕緊回去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陳雪點點頭,對我囑咐道:「哎,你別忘了回去好好把你的臉和手都洗一洗。」
聽她一提醒,我立刻想起來了,今天晚上我可是很悲催的,細節我就不再描述了,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不堪回首。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於是我毫不客氣的說道:「那你也要好好洗洗手,剛才回來的時候我可是拉著你走了一路。」
說完,我還故意伸出手在陳雪面前晃了晃,一副很欠揍的樣子。陳雪的表情變得很嫌棄,估計要不是現在場合不對,我鐵定是難逃一頓毒打。
看到陳雪現在的樣子,我賤賤的笑了笑,但也不敢再多說什麼火上澆油的話了。正當我準備溜回寢室的時候,突然一道手電筒的光直直的照在了我們兩個人的身上。
「你們兩個是幹什麼的?站住別動。」突然傳來一個男人嚴肅的聲音。我頓時面露愁容,這叫什麼,這他大爺的就叫樂極生悲啊。
聽聲音我知道這是我們的總教官,我心說今晚的點子真是背到姥姥家了,最後關頭竟然讓他給我們抓了一個正著。
「張雨,這怎麼辦啊?」陳雪在身邊小聲的問道。「你問我,我問誰?咱們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十分鬱悶的說道。
在我們說話間,總教官已經朝著我們走了過來,手電筒的光亮照得我的眼睛有些睜不開。說實在的,剛才我被他叫住之後,還真不敢跑,不然真是罪加一等了。
總教官來到了我們身邊,我和陳雪極有默契的同時低下了頭。他看到是一男一女之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厲聲問道:「你們,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總教官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語氣特別嚴厲,手電筒不停在我和陳雪的臉上照來照去。我們沒有抬頭,保持著沉默。
總教官等了一會,見我們不說話,立刻喝道:「老實交代,你們怎麼回事?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們剛才去哪了?」
陳雪依然低著頭沉默不語,我心說我是男人,必須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我「哼哼」了兩聲,低著頭小聲的回答道:「報告教官,我們啥都沒幹,就是晚上不知道怎麼回事睡不著覺,所以出來看會月亮。」
這不能怨我撒謊,我也是無奈之舉,我總不能告訴他,我們剛剛先是經歷一場大戰,然後又和地府陰差嘮了會兒嗑。我覺得他一定不會相信,反正我要是他肯定不信。
總教官突然冷笑了一聲說道:「哼,理由編的還挺有模有樣的嘛。」
我想著心事,沒有聽清楚總教官的話,我以為他相信了我的話,於是立刻接口說道:「哎,是啊是啊。」
此言一出,陳雪立即偷偷掐了我一下,挺疼的,我忍住沒叫出聲。
總教官冷冷的說道:「你們給我把頭抬起來,這理由糊弄鬼呢。下次編理由的時候來點新鮮的,每次都是這一套,你們這些學生不煩,我聽得都煩了。」
他的一句話頓時讓我的心涼了半截,要說我能和那些饑渴的孫子一樣嗎?那是一回事嗎?他們是為了解決需要,而我可是拼死拼活的保護大家。
「快點的,你們把頭抬起來!」見我們沒動,總教官又說了一句。沒辦法啊,官大一級壓死人,我們不情不願的抬起了腦袋。
總教官立刻又用手電筒在我們臉上照了照,看清我臉上的泥巴之後,他面色古怪,接著又拿著手點筒往下照。
我和陳雪之前又是和泥巴,又是大戰,身上自然是髒兮兮的,特別是我,簡直就跟一隻灰老鼠一樣。
總教官伸手指了指我,笑著說道:「你們挺彪的啊,見過會玩的,但第一次見你們這麼瘋狂的。年輕人有點衝動很正常,但你們也應該稍微克制一點,現在畢竟是在軍訓,不是在你們學校。」
聞聽此言,我當時差點忍不住哭了,估計就是那個六月飛雪的竇娥,也沒我這麼冤吧。
我實在忍不住了,便開口說道:「報告教官,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的,我們真的什麼都沒幹。」
總教官擺擺手說道:「明白,你們就是一起賞個月是吧,每一個被我們抓到的小情侶都是這麼說的。」
「我們真的……」我又要再解釋,畢竟這事關陳雪的清白,我都已經想好了,實在不行我就實話實說,管他信不信。
但話到一半,陳雪突然拉住了我,我帶著疑問轉過腦袋看著她,她只是搖了搖頭。
總教官見我們不說話,便開口說道:「你們叫什麼?大一還是大二的?說完趕緊回宿舍去,明天你們的帶隊老師會處理你們的問題。」
「報告教官,您看我們這是第一次,能不能下不為例。」我搓著手哀求著說道,當時我的樣子真的是要多孫子就有多孫子,就差給他跪下了。
沒想到總教官很是鐵面無私,他冷哼一聲說道:「哼,現在知道認錯求情了,之前幹嘛去了?不好使啊,趕緊說,說完回去。」
我正準備再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說說好話。沒想到陳雪直接丟下一句話:「陳雪,大二的。」然後她就走了。
唉,事到如今我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既然陳雪都說了,我只能選擇和她一起面對。
我看著面前的黑面教官,小聲的說道:「張雨,也是大二的。」總教官點了點頭,揮手示意我可以離開了。
躺在床上,我還一直想著這件事,越想我越來氣,這都是什麼破事,真不知道明天又會迎接怎樣的狂風暴雨啊。
這一晚上我都沒睡踏實,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爬了起來,然後叫醒了所有人。直到我們穿戴整齊,來到操場時,起床的哨聲才響起。
這時的操場上已經稀稀拉拉來了一些人,估計是昨天對遲到人員的罰跑起了效果。
我們六個人站在一起,老朱忽然大著嗓門驚呼了一聲道:「哎呦,小雨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弄得跟國寶似的?」
他這突然其來的一嗓子,立刻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郝玉抱怨說道:「老朱,我說你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我的魂都差點讓你嚇掉了。」
老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指著我說道:「哎哎,你來看,你來看嘛。」我氣的當時真想把他給人道毀滅了。
郝玉看了我一眼,疑惑的問道:「小雨,老朱說的沒錯啊,你昨晚沒休息好嗎?」
我苦笑了一聲說道:「昨晚失眠了,這貨在下面又是放屁又是磨牙,真是太要命了。」
郝玉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就在這時,操場上所有人已經到齊了。一聲哨聲之後,總教官喊道:「全體都有,按照隊伍集合。」
所有人立刻動了起來,按照昨天的位置快速站好。這時我們的帶隊老師拿著喇叭走到了最前面,我心說該來的還是要來了。陳雪突然快速回過頭看了我一眼,也不知道她打算幹嘛。
我們學校的帶隊老師打開喇叭,隨即說道:「所有同學聽好了哈,有個事情我要說一說。」
所有的學生在聽到這裡時,全都抬起頭來盯著這位老師,除了我之外。
「是這樣的,昨天晚上凌晨的時候,我們的總教官抓到了兩名同學,是我們大二年紀的張同學和陳同學。他們兩個人半夜不睡覺,在操場上瞎晃悠。
老師能理解你們這些學生之間的感情,喜歡每時每刻都黏在一起,但是現在是在軍訓基地,不是在我們學校,所以希望所有同學都要注意場合,保持分寸。」
帶隊老師的話讓我鬆了一口氣,不管怎樣,他和總教官算是給我們留了面子,沒有讓我們當眾再出一次丑。
老師的話剛說完,所有學生開始議論紛紛,都在猜測大二的張某人和陳某人到底是何許人也,讓我最無語的是不知道哪個孫子說張陳二人是兩個男同學。
我在心裡暗罵這個孫子缺德帶冒煙,老朱在身後對我說道:「小雨,你說我們大二是誰這麼饑渴難耐啊?大晚上的也不怕有蚊子。」
老朱的聲音很大,在我前面的陳雪也聽到了,她轉過身來瞪了老朱一眼,但老朱卻渾然不覺自己已經死到臨頭。
我沒好氣的說道:「唉,你這話說的,什麼叫饑渴難耐啊?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沒準他們就是純粹睡不著出去賞個月了。」
老朱嗤笑說道:「你是把我們都當傻瓜嗎?還賞月,這理由是哪個傻缺想的?真是缺心眼……」
老朱的話說到這裡,突然一頓,隨即繼續說道:「呦,小雨,我怎麼感覺你是在為昨晚的當事人開脫。我說,姓張的那個人該不會真是你吧?」
此時我忍不住想要抽自己,老朱這貨今天是怎麼了,腦子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好使?我只是隨口說了一句,沒想到竟然讓他猜到了。
這件事,我不會當面承認的,老朱說完,我立刻心虛的說道:「啊哈哈,你說得也有道理哈,這姓張的傻帽確實很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