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生活即故事
一直到這陣黑風完全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之中,我和陳雪才回過神來。現在我的內心是很高興的,因為總算完美的處理了這次的事情。
對於柳青青,我還是衷心希望她能找到真正屬於她的幸福,因為不管是人還是妖,追求幸福其實都沒錯。
這短短的一生當中,我們最終都會失去,變得一無所有,那些如同過眼雲煙一般的名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而唯有一些感情歷久彌新,在無盡的時間洪流里厚積薄發。
所以我們都不妨大膽一些,去愛一個人,攀一座山,追一個夢。其實什麼自有都比不上知足常樂的自由,人一旦有了貪戀,就沒有了自由。
想起和她獨處的那些時刻,我不自覺的又露出了苦笑。怎麼說呢,就當是我這個老處男做的一個美麗的夢吧。
不知道在多年以後,我再次回想起這些往事的時候會是怎樣一種心情,會有怎樣的一種感慨。有人說,別人的生活就是故事,而自己的故事也是生活。
如果說在很久之後,會有人把我的生活當成故事說給大家聽,那應該也挺不錯的吧。我所遇到的每一個人、鬼、妖,其實都有屬於他們各自的故事,而我的生活只是恰好與他們各自的故事串聯了起來。
「喂,別看了,早就走遠了,你要是放不下柳青青,乾脆跟著他們一起回去好了,我看剛才那位柳仙兒對你也挺滿意的,要不你去做他的上門女婿好了。」陳雪在我身邊揶揄著我說道。
陳雪的話將我飄飛的思緒拉了回來,我忍不住說道:「胡說八道什麼呢?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對人家有意思啦?」
陳雪斜瞥了我一眼,鼓起嘴巴說道:「哼,就你那含情脈脈的小眼神,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不過這也不是丟臉的事,畢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我感覺到她話里的一股子酸味,捏著鼻子故意說道:「你這話說的也對,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誰讓人家長得漂亮身材又好,分分鐘完爆某些人呢。」
陳雪啐了一口,對我不服氣的說道:「我呸,你們男生就喜歡那種大奶牛,有什麼了不起的,現在隨便去個醫院也都能整啊。」
我好不示弱的說道:「俗話說士為知己者作死,女為悅己者整容,你別光說不練。」說到這裡,我偷偷看了陳雪一眼,小聲的喃喃自語道:「太平公主就算再整,也沒別人純天然不添加的好啊。」
沒想到這句話像是踩到了陳雪的尾巴根,她立刻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後咬牙切齒的說道:「我看你是想死還是不想活了。」
我心說這也沒什麼區別啊,選擇雖然不同,但結果不都是一個死字嘛。就在這時,陳雪氣勢洶洶的來到了我的面前。
她不停的把拳頭捏的咔吧作響,眯著眼睛看著我,臉上一副你完了的表情,嘴角還掛著一絲冷笑。我一愣,心說大姐你不會是來真的吧?難道說她要對我實行女子單打?
想到這裡,我臉上立刻露出哀求之色,對著陳雪求饒說道:「女俠,求放過啊!小子不是您的對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
「啊……」我的話還沒說完,立刻被一聲自己的慘叫打斷,因為陳雪居然毫不留情給了我一拳,她真能下得去手,一拳直接打在我的眼睛上。
我立刻疼出了眼淚,捂著受傷的眼睛,一邊往後退一邊說道:「我靠,你吃錯藥了。」
我的話音剛落,陳雪往前一步,衝著我說道:「還想跑,給你來個對稱的。」
在說話之間,我只感覺耳邊勁風呼嘯,「砰」的一聲過後,我頓時眼冒金星,陳雪竟然又一拳打在了我另外一隻眼睛上。
兩隻眼睛讓她雨露均沾了,搞得我眼前是一片模糊,眼睛裡滿是淚水。俗話說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接連挨了兩拳,我生氣了。
雖然看不清陳雪在哪,但我仍然手指著她說道:「你是真吃錯藥了啊?大姐,你看清楚,我是張雨啊。」
「打的就是你張雨,誰讓你亂說話。」在我有些憤怒的說完之後,陳雪立刻接口說道。
我馬上感覺到我伸出去的手被陳雪給抓住了,我使勁的往回抽,卻沒能抽動。下一刻,我清楚的聽到我的手指一聲傳出「咔吧」的聲音。
我還沒反應過來,陳雪突然雙手握住我的這隻手,然後我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頭重腳輕。
這種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在我還沒來得及仔細品味時,「砰」的一聲悶響,我的後背和地面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腦海中的思緒似乎一下子停頓了,在過了一秒之後,千言萬語彙成了一個字,我只是痛呼了一聲:「靠!」
因為當時我看不清,直到事後我才知道,陳雪再給了我兩拳之後,以分筋錯骨的手段折了我的手指,最後以一個過肩摔將我摔出去了。
現在我感覺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疼的,我咳嗽了兩聲,嘗試著起身。可是試了兩次都沒有成功,因為剛剛被陳雪抓住的那隻手現在不知道怎麼回事,一點也使不上力氣。
我有些慌了,睜開了疼痛的雙眼,看見陳雪站在我面前,愣愣的看著我。我驚慌的說道:「大姐,你鬧夠了吧?趕緊看看我,我的手沒知覺了。」
聞聽此言,陳雪表情一變,臉上再沒了之前的冰冷。她立即蹲在我身邊,摸了摸我這隻沒有知覺我的關節,我立刻痛的「嘶」了一聲。
陳雪見狀,焦急萬分的說道:「哎呀,你的手好像是骨折了。」她驚訝的看著我,我也同樣驚訝的看著她。
我心說這他大爺的都是什麼事啊,跟妖怪干架都沒有受傷,居然讓她給我揍成了這樣,這還真是挺悲催的,讓我覺得是欲哭無淚。
陳雪眼睛一紅,竟然就要哭了,她看著我滿是心疼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太衝動了,誰知道你這麼不抗揍啊。」
事到如今,我又能拿她怎麼樣,打都被打了,我現在衝著她發火也無濟於事。我只能苦著臉忍著痛說道:「大姐啊,我又不是沙包,你說能抗揍嗎?就算我抗揍,也經不起你的摧殘啊。」
陳雪聽我這樣說,心裡頓時愧疚萬分,她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還不是怪你,誰讓你亂說話惹我生氣,怎麼樣?你痛不痛啊?」
我現在就差把痛字寫在臉上了,也懶得跟她理論了,苦著臉說道:「大姐,現在當務之急是把我送醫院吧,再過一會兒,我估計真成獨臂大俠楊過了。」
陳雪這時才反應過來,立刻忙不迭的點頭,幫我打電話叫了救護車。看著她又緊張又自責的樣子,我還真對她生不起氣來。畢竟是我先說了不該說的話,惹得她生氣。但話說回來,誰知道她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差。
也幸虧我們這裡離醫院不遠,在陳雪翹首以盼的等待中,救護車來了。本來我想自己起來,就不用擔架了,可陳雪說什麼都不肯,硬是不讓我亂動。
最後我拗不過她,也只好躺在擔架上被抬上救護車。陳雪坐在我的身邊,雙手緊緊的握著我沒受傷的左手。看著她這個緊張的樣子,我的心裡還是挺暖的。
來到醫院,已經是後半夜了,經過一系列的檢查,我的右手只是關節脫臼,手指是軟組織損傷。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陳雪在得知這個消息也是長出了一口氣,不過她現在眼睛紅紅的,也不好意思看我。見她這樣,我忍不住打趣說道:「幸好沒斷啊,不然以後只能做獨臂大俠了,那樣的話我可得賴著你一輩子了。」
陳雪聞言,忍不住說道:「看樣子你還是不痛,還知道胡說八道。」
我佯裝生氣的說道:「不痛下次你來試試。」
陳雪立刻又變得自責,對我說道:「對不起,我不該對你下這麼重的手,你別生氣了。」
見她如此自責,其實我的心裡很是感動,我佯裝生氣說道:「一句對不起就行了嗎?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陳雪趕緊又低頭認錯,對我說道:「大不了我照顧你,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行了吧。你一個大男人還這么小氣。」
聽到她這樣說,我立刻見好就收,對她笑了笑說道:「好了好了,記住你剛才的話哦。我不生你的氣,你別往心裡去。」
所謂關心則亂,陳雪竟然一反常態的乖巧的點了點頭,對我說道:「嗯,只要你不生我的氣,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心說這算是因禍得福,平時的陳雪兇巴巴的像個母老虎,哪有現在這麼的溫柔可愛。
醫生幫我打上石膏,綁上了繃帶,我現在這個右手半抬的造型十分别致,感覺像是個搞行為藝術的。
醫生剛走,我忍不住笑了笑,保持這個造型對著陳雪做了一個開槍的動作。要在平時,少不了她的白眼,可現在她只是輕聲的對我說道:「別鬧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我正想說話,這時又有個小護士過來,說要幫我處理一下眼睛的傷勢。我忍著痛,小護士一邊幫我上藥,一邊疑惑的說道:「你這兩個熊貓眼,看著還挺對稱的,到底是怎麼弄得?」
此言一出,陳雪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估計她也覺得不好意思。我心說能不對稱嗎?你也不看看是誰下的手。
處理好了傷勢,醫生建議我住院先觀察幾天,本來我打算直接回學校宿舍的,可陳雪又是說什麼都不願意,讓我要謹遵醫囑。
無奈之下,我只能進了病房,這一夜非常煎熬,因為這個藝術的造型,我根本沒法用正常姿勢睡覺。
陳雪一直坐在我的床邊,靜靜的陪著我,好幾次我讓她去睡會,她也都不肯,說怕我不小心睡著了,會碰到剛剛固定的手。
最後,陳雪終於是撐不住在我的床邊睡著了,我看著她略顯疲憊的面容,笑了笑,幫她輕輕的蓋好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