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跳樓事件
老弔客和晦氣鬼在陽間逗留很久了,如果沒有修道之前超度,那它們便無法自行前往地府。隨著陳雪的誦念,兩隻鬼的身形漸漸變淡了,沒過一會兒,它們便一起攜手去了下面。
大功告成之後,陳雪起身拍了拍手掌,對我說道:「任務完成了,這也是個皆大歡喜的局面吧。」
我怕陳雪再為之前的事情生氣,立刻屁顛屁顛的跑到她的身邊,幫她又是捏肩又是敲背,對她說道:「嘿嘿,辛苦啦,辛苦啦。」
陳雪享受了一陣我的服務,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嗯,可以了,趕緊睡覺吧,都累死我了。」說完,她便直接上了我的病床躺下了。
見陳雪的臉上滿是疲憊之色,我立刻跑去一邊去關燈,一邊說道:「看你已經很累了,趕緊休息吧。」
關上燈,我摸黑找了一個凳子坐下。片刻之後,陳雪問道:「大晚上的你不睡覺幹嘛呢?」
我在黑暗中看不見她的臉,淡淡的說道:「你睡吧,我反正也沒法睡,就在凳子上坐一晚好了。」
陳雪聞言在黑暗中起身,又去開了燈,這才對我說道:「要坐去床上坐吧,凳子上太涼。」說完,她直接把我拉到床上。我靠坐在床上,陳雪在我的身邊和衣而眠。
之後的一個星期,在陳雪的悉心照料之下,我恢復的很快,拆了石膏之後,我們和曹芳一起回了學校。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在出院之後,我仍然不敢做劇烈運動,好在最近一直都沒遇到髒東西,我能安安心心的靜養。
一直到了11月份,我的右手總算恢復如初了。日子一天一天的過著,天氣又漸漸轉涼,命運的巨輪永遠不會停歇,註定了所要遇到的事情永遠都不會遲到。
11月的一天中午,我像往常一樣在結束了上午的課程之後,和陳雪一起去食堂吃飯。自從我受傷之後,陳雪對我還真是沒話說,只能用無微不至體貼入微來形容。
雖然我現在已經好了,但她也習慣了照顧我,好像對此,她有些樂此不疲。我們來到食堂,我找了個空位大搖大擺的坐下,陳雪則是去排隊打飯。
隨著時間推移,我在學校里的熱度漸漸沒了,畢竟任何校園都是一個不缺八卦的地方。我在那些女生心目中的地位被一個大一的帥哥給取代了,在不爽之餘,我又覺得解脫。
不一會兒,陳雪端來飯菜,我們面對而坐,各自開吃。吃著吃著,我突然抱怨的說道:「唉呀,最近都好太平哦,再不運動運動,我都快要生鏽了。」
陳雪當然明白我話中之意,對著我笑問道:「怎麼?太平難道不好嗎?沒事發生那就代表著是好事啊。」
我點點頭苦笑道:「太平一點當然是好事,但我吧天生就是個勞碌命,如果休息的時間一長,我總感覺渾身不自在。」
陳雪翻了一個白眼對我說道:「我看你啊就是受虐狂,實在不行,等會吃完飯我和你練練?」
我立刻搖頭苦笑,我心說你還說我是受虐狂,我看你有暴力傾向才是真的,我可不想再當你的人肉沙袋、出氣筒,畢竟每天晚上都沒法躺著睡覺的滋味真不好受。
吃完了午飯,我剛和陳雪一起走出食堂,突然有人在人群中大喊道:「不好啦,有人在大一學院樓上準備跳樓啊。」
此言一出,人群像是炸開了鍋一樣,我聽見有人又喊道:「那還等什麼,趕緊看熱鬧去啊。」這句話像是一個起跑信號,大家紛紛往大一學院樓跑去。
我還愣在原地,陳雪立刻拉了我一把說道:「還等什麼,趕緊去看看吶。」話音剛落,我們也跟著人群往大一學院樓跑。
來到大一學院樓下的空地上,這裡早已經是人頭攢動。很多人都在指著上面議論紛紛,我立刻抬頭去看,六樓走廊的陽台上,現在正站著一個男生。
這個高度如果跳下來肯定直接就是粉身碎骨,隔得太遠,我這個有些近視的人根本看不清楚跳樓男生的樣子。
空地上很快又跑來許多人,所有人都保持著舉頭仰望的樣子。不時就有人在下面喊著什麼,但聲音太嘈雜了,我根本聽不清。
現在的場面相當壯觀,空地上用人山人海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這麼一會兒功夫,來的人已經越來越多,幾乎把處於人群中間的我和陳雪圍了一個水泄不通,想往前不行,想往後也不可能。
看熱鬧永遠都是國人的天性,這樣下去可不行,就是想要救援跳樓男生,外面的人也根本進不來。
突然,學校里的擴音喇叭傳出了聲音說道:「樓上的那位同學,你可千萬別做傻事啊。」緊接著又說道:「請下面的同學們往後退,騰出空地,馬上就有救援來了。」
情況危急萬分,大家在聽到通知之後,立刻開始行動。可是人太多了,想要往外邊擠還真不容易,有人摔倒,立刻被人踩傷。
時間來到中午12點整的時候,六樓陽台上的男生突然一陣大笑,「哈哈哈……」聲音傳的很遠,這一聲長笑,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原本在艱難往後退的學生們立刻駐足抬頭,男生笑罷之後,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大聲的說道:「我不欠你了……」
話音未落,人已經從六樓直墜而下。陳雪在我耳邊說道:「完了。」隨著陳雪的兩個字落下,男生已經重重的摔在了空地之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啊……」無數的尖叫聲接踵而至,這一刻我的耳膜都要被震破了。一切塵埃落定,再看空地上,一具屍體靜靜的趴在那裡,鮮血淋漓,染紅了一大塊地方。
跳樓男生的屍體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身體變形的非常嚴重,歪七扭八的,那些高難度的動作正常人根本做不出來。
因為是腦袋先著地,所以整個腦袋已經變成了一個熟透的軟柿子,腦漿迸裂,紅的白的流了一地。饒是見過很多高能畫面的我,現在胃裡也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就連我都扛不住,更別說在場的其他人了,大多數人應該是剛吃完飯,見到這麼血腥的一幕,全都蹲在地上開始嘔吐。
這一吐像是能傳染一樣,更多人開始嘔吐。我實在受不了了,一隻手緊緊捂著鼻子和嘴巴,另一隻手拉住陳雪往外面走。
其實嘔吐的人還算是好的,因為我在人群中看到有些膽小的女生已經直接嚇暈了過去。我和陳雪往外走了一段,遠離了人群。
陳雪的臉色一直很難看,當然現在我的臉色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我深呼吸了幾口氣,這才感覺好了很多。
陳雪拍了我一下,對我小聲的說道:「我到底該不該說你是個烏鴉嘴,說好事不靈,說壞事准中,吃飯的時候才說最近太平,沒想到話還沒熱,立刻出事了。」
聞聽此言,我的眉頭一皺。聽她的言下之意是說這不是普通的跳樓事件,很有可能是厲鬼作祟。我隨即問道:「你是怎麼看出來這不是普通的跳樓事件?」
陳雪聳了聳肩膀,隨口說道:「我的直覺,你應該看到跳樓男生最後時刻臉上的表情和他說的話吧。你難道沒覺得奇怪?」
我確實是聽到了男生的話,他說的是我不欠你了,也看到了他臉上詭異無比的笑容。但當時我沒想太多,現在經陳雪一提醒,我立刻感覺到不對勁。
我點點頭,剛想和陳雪說話,卻在陳雪身邊看到了一個熟人,是大一的曹芳,此刻的她還沒注意到我們。
我馬上把話咽回了肚子裡,準備和陳雪離開這裡。而就在這時,曹芳終於看到了我們。她的臉色很不好,和我們不同的是,她臉上明顯帶著悲傷,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一樣。
在看到我們之後,她一反常態,沒有像往常一樣和我們打招呼。陳雪立即察覺到了曹芳的異樣,對她說道:「你怎麼了?曹芳。」
曹芳搖搖頭出奇的沒回答,轉身想要離開,陳雪立刻敏銳的對我說道:「有古怪,跟著她看看。」說完,我們便跟著曹芳往外走。來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我上前一步,拉住曹芳說道:「你怎麼啦?感覺你很不對勁。」
曹芳語帶哭音,對我們說道:「剛剛死的那個是我的同班同學。」
我和陳雪相視一眼,我再次問道:「那他怎麼好端端的跳樓自殺啦?是被人甩了嗎?」
其實跳樓自殺的事我們學校之前也有過,就像我和陳雪曾經對付過的極陰極煞,它生前就是被渣男拋棄之後,才一時想不開選擇結束自己。
要說大學生有什麼想不開的事,那多半就是一個情字了,所以我才按照經驗問出了這個問題。如果真的是為情所困,那麼厲鬼作祟的機率就低了。
這一次曹芳只是搖了搖頭,對我回了一句不知道。這讓我有些鬱悶,我還是沒有死心,對她問道:「學妹,你對你的這位同學了解不多嗎?」
曹芳雖然對我的問題明顯有些不耐煩,但還是回答我了。「關係挺好的,我們是來自一個城市,所以平時交往多一些。之前就是他拉著我去玩的通靈遊戲,但他最近確實沒有戀愛,他為什麼會自殺,我真的不知道。」
曹芳說完之後,看了我們一眼,又說道:「不好意思,學長學姐,我想回宿舍了。」說完,她也不待我們回應,轉身立刻往女生宿舍走。
她走遠一些之後,陳雪立刻對我說道:「看來他們玩通靈遊戲的時候,可不止曹芳一個人被鬼纏上了。」
陳雪說得信誓旦旦,我同樣覺得男生的死亡和通靈遊戲有關。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巧合之事其實都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正當我思考之時,陳雪打斷了我說道:「走,咱們回去看看屍體,估計現在警察應該來了。另外,打電話把我師兄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