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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拳打藍道

2026-01-30 15:54:57 作者: 李南尋

  第二百三十七章:拳打藍道

  老雜毛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反而是眯縫著眼睛看著鍾老闆和他弟弟。他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種古怪的笑意,盡顯高人風範。

  在聽完老雜毛的話之後,鍾老闆和他弟弟臉上都露出了十分緊張的神色。鍾老闆率先開口,急切的問道:「馬師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鍾達也隨後上前一步,眼睛緊緊盯著老雜毛,小心翼翼的說道:「馬師傅,還望您指點一二,為我們解惑,我和大哥感激不盡吶!」

  我們三個抱著一副看好戲的態度,準備聽聽老雜毛的高談闊論。我心說你這個老雜毛裝逼倒是挺有一套的,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個什麼名堂出來。

  這時老雜毛卻沒輕易開口,我估計他應該是在心裡琢磨著說辭。等了好一會兒,就在鍾老闆他們有些不耐煩的時候,老雜毛終於又開始表演了。

  只見他先是緩緩嘆了一口氣,然後臉上瞬間露出一種悲天憫人的表情,說話的語速也放慢了幾分,一字一句的說道:「正所謂夜有紛紛夢,神魂預吉凶。莊周虛化蝶,呂望兆飛熊。丁固生松貴,江海得筆聰。黃粱巫峽事,非此莫能窮?

  方才我費盡心力掐算之後,方知此事的原委,你二人之所以連夜以來,夢到相同的夢境,確實是因為你們家的祖墳出了大問題呀!」

  老雜毛的話說到這裡又停了下來,我聽到這裡不禁是一陣想笑,但現在這個場合,確實不適合笑,所以我只能一直憋著。

  老雜毛看來是一個老藍道了,明白即使是騙人也要拿出一點真才實學,才更能讓人信服。方才他所念的正是出自周公解夢全書,此書最先在《宋史藝本志》中著錄。

  古人以為,夢確實有預示一說,故此才有解夢。老雜毛之前所說的飛熊入夢也卻有其事。

  

  相傳當年周文王姬昌在吃下自己大兒子伯邑考的肉之後,就被紂王放回了西岐。可是行至路途中時,姬昌腹中卻突然一陣絞痛,復而姬昌便從口中吐出了一隻兔子。

  姬昌一共吃了伯邑考十二口肉,便接連從口中吐出了十二隻兔子。姬昌明白,這些兔子便是自己的兒子所化,頓覺悲痛萬分。

  他回到西岐之後,下定決心要起兵伐紂,一日夜裡,姬昌在睡夢中,突然夢見一頭會飛的黑熊,這頭黑熊兇猛無比。

  待的姬昌從夢中驚醒,後背早已是一片冷汗,他通曉占卜之法,心知飛熊入夢定是有所預示。於是立刻占卜,占卜結果令姬昌大喜。

  在之後,他在渭水之濱碰到了以直鉤釣魚的姜子牙,二人一番交談,姬昌才知姜子牙道號正是飛熊。於是他毫不猶豫,立刻請姜子牙出山,官拜太師之位。這正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這一典故的由來。

  書歸正傳,老雜毛在說完之後,鍾老闆兄弟倆眼巴巴的正等著下文,可是老雜毛依舊遲遲不開口,不由得讓他們有些著急。

  但現在鍾老闆兄弟倆雖然著急,卻也不好發問。老雜毛這時端起桌上的茶杯,在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之後,這才說道:「唉,你們有所不知啊,且聽我細細道來。」

  老雜毛已經切換到高人模式,他一字一頓的說道:「自古以來就有井通黃泉的說法,你兄弟二人的爺爺在夢裡不斷重複著冷,那是因為在他長眠之地的下面,有著一口直通黃泉的泉眼。

  那黃泉幽冥的寒氣日日夜夜通過這個泉眼直達你們爺爺的長眠之地,他老人家不分晝夜的受到幽冥寒氣的侵襲,能不冷嗎?」

  「哎呀,原來如此啊,馬師傅您真的是太神了!」就在老雜毛說完之後,鍾達立刻開口說道。

  鍾老闆也是點著頭表示認同,對老雜毛恭敬無比的說道:「馬師傅您說的有道理,一定是這樣的,難怪爺爺他每晚在夢境裡都不斷重複很冷。馬師傅,真的是太感謝您了!」

  老雜毛此時表情嚴肅,聽到鍾老闆他們的話,他臉上的表情仍然絲毫沒有變化,可以說是做派十足。如果我是普通人,想必也肯定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夫我修道多年,遇到這種事情自然不會置之不理,待我挑選吉時寶地,為你們家先人遷墳挪穴,日後自然無恙!」老雜毛很合時宜的出聲說道。

  這下,鍾老闆他們看老雜毛的眼神都變了,對待老雜毛如同再生父母一般。鍾達感激涕零的說道:「馬師傅,大恩不言謝,只要您能解決我爺爺的困擾,那我們必定重金酬謝。」

  老雜毛聞言,臉上終於是露出了笑意,他搖著腦袋,微微擺手說道:「老夫我修道多年,早已是閒雲野鶴,對於那些黃白之物,自然是不屑一顧。


  但凡你們所贈的錢財,我都會悉數捐給貧困山區的孩子們。正所謂日行一善,功德無量!」

  說完,老雜毛還裝腔作勢的結了一個道家手印,緩緩閉上了雙眼。那模樣看著鍾老闆他們連連讚嘆,馬師傅是活神仙。

  「撲哧」一聲輕笑,卻不合時宜的打破了此時的氣氛,這聲輕笑正是我身邊的陳雪發出來的,鍾老闆他們立刻把目光投向了她。

  老雜毛臉上微有不悅之色,睜開眼睛之後也看向了陳雪。一時之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陳雪頓時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她剛才是因為實在忍不住了,所以才笑出了聲。

  老雜毛冷哼一聲問道:「哼,小輩我問你,因何而笑?難道剛才老夫的話很好笑嗎?」

  陳雷生怕陳雪脾氣上來不管不顧,於是搶在陳雪前面說道:「馬仙長,我師妹她不懂事,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與她計較。」

  老雜毛又冷哼了一聲說道:「哼,老夫若是與她計較,她怕是早已要受皮肉之苦,也不知你們的師傅是如何教導你們的,如此的目無尊長!」

  老雜毛的這句話頓時點燃了火藥桶,就連脾氣溫和的陳雷,聽完此話都想上前揍他,更別說脾氣一點就著的陳雪。

  陳師伯對於陳雷和陳雪來說,亦師亦父,在他們的心目中,陳師伯就是他們最親近的人。此刻老雜毛對陳師伯出言不遜,那他們能受得了嗎?

  我一邊攔著一個,還在不斷的勸說他們別衝動。當然這並不是我擔心老雜毛挨揍,只是因為現在畢竟是在鍾老闆家裡,場合不適合。要是現在這裡只有我們三個和老雜毛的話,那我二話不說就要上去給丫的開瓢。

  老雜毛見此情景,心中也有些害怕了,他指著陳雪說道:「怎麼?難道你這小輩還想要教訓老夫嗎?我就不信了,現在我就在這裡,我看你們誰敢動手?」

  聞聽此言,我心說老雜毛你完了,千不該萬不該,你都不該還來主動挑釁啊。哥們我聽過找吃找喝的,頭一次聽說居然還有人找死。

  在老雜毛說完之後,陳雪終於是爆發了,她手上發力,一把掙脫了我。陳雪也不廢話,一個箭步就衝到老雜毛面前。




  老雜毛原本還端坐在凳子上,他估計沒料到陳雪真的敢動手。現在陳雪已經到了他面前,老雜毛的臉上終於不淡定了。

  陳雪一拳直接打在了老雜毛的眼窩上,老雜毛隨著慣性連同凳子一起往後栽倒。片刻之後,老雜毛髮出「啊」的一聲慘叫。

  陳雪還要再揍,鍾老闆他們立刻前來勸阻。我見陳雪出氣了,便跑到她的身邊,把她往後面拉。這時鐘老闆他們去查看老雜毛,我在陳雪耳邊說道:「現在不合適,咱們找個機會再好好出氣。」

  陳雪這才任由我拉著往後退,重新和陳雷站在了一起。陳雷手沒抬起來,不過還是豎了一個大拇指,表示我們做的漂亮。

  老雜毛被鍾老闆他們扶了起來,他一隻手捂著眼睛,另一隻眼睛裡冒火的看著我們。雖然他有吃了我們的心,但他卻敢怒不敢言。

  陳雷在這時唱起了白臉,對老雜毛歉意的說道:「哎呀馬仙長,真是太抱歉了,我師妹她一直都是這麼衝動,剛才實在是沒看住她啊!

  馬仙長,我師妹她不懂事,你可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啊,以免有失您老人家的身份吶!」

  我心裡暗笑,這陳雷也真壞,藉助老雜毛的身份來說事,讓老雜毛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現在如果老雜毛再和陳雪斤斤計較,那無疑說明他有失身份。

  老雜毛現在冷靜了下來,他看著我們冷哼了一聲。估計他明白,陳雷就是故意這樣說的,現在他只能忍下這口惡氣。

  老雜毛又恢復了之前的表情,只是現在他的右眼窩已經腫了起來,那副樣子看著實在是滑稽。他冷冷的說道:「老夫自然是不會計較,只是你這師妹應該好生管教一番,不是什麼人都像我一般寬宏大量的。」

  老雜毛拿話給自己找補了一下,陳雷強忍著笑意,故作恭敬的說道:「哎呀,馬仙長果然是世外高人,非同凡響啊!」

  老雜毛不願意再提起這個話題,於是不再搭理我們,扭頭對著一邊的鐘老闆他們說道:「兩位,今日有些乏了,待明天一早,老夫就與你們一同上山,先去看看你們爺爺的墳地,再做打算。」

  聞聽此言,鍾老闆他們自然是歡喜無限。現在事情也商議完了,鍾達先帶著老雜毛走出了書房,給他安排房間休息。

  鍾老闆看著我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各位實在抱歉,你們看這事鬧的。不過各位放心,我老鍾既然請了你們,就一定不會讓你們空手而歸。我還是希望各位能夠幫我處理了這件事,要說讓馬師傅一個人處理,我還是覺得不穩妥,還希望各位給我老鍾這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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