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厚顏無恥
想我這二十多年正宗的陳釀舌尖血可不是鬧著玩的,曾經多次救我於危難之中,當然這一次也沒有例外。
我這一口舌尖血正吐在女鬼的臉上,只見它臉上立即冒起了一陣白煙,然後女鬼發出「啊」的一聲尖叫,隨即往後退去。
我長出了一口氣,也沒去想剛才為什麼破煞咒會失去作用。就在這時,老雜毛突然問道:「張小哥,你竟然真的是修道之人啊?」
我心說你這不是廢話嘛,哥們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不是了。我回頭看了他一眼,老雜毛此時臉上滿是驚訝之色,一張老臉紅撲撲的,腦袋上還冒著熱氣,看來剛才這隻女鬼一路攆他,倒是讓他間接驅走了寒意。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沉聲說道:「你以為我們跟你一樣是個藍道先生嘛,哥們我可是正宗的茅山後裔,茅山你知道不?你個老雜毛!」
老雜毛聞言,驚喜的說道:「哎呀,你早說你是茅山的,我還能被這隻女鬼一路攆上山嘛。」說到這裡,老雜毛長長出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剛才真是嚇死我了,既然張小哥你是茅山的,那趕緊滅了這隻女鬼,咱們好回去。」
嘿,真沒想到,這個老雜毛現在居然還命令起我來了。我的小暴脾氣一上來,立刻閃身將老雜毛暴露在女鬼面前,嘻嘻一笑說道:「女鬼大姐,剛才實在是多有得罪不好意思啊,既然你喜歡這個老癟犢子,那你留著慢慢玩吧,我回去睡覺了。」
說完,我馬上往一邊跑去,老雜毛一愣,然後就看見女鬼又向他飄了過來。無奈之下,他又大叫著圍著墳地開始轉圈玩。
老雜毛在前面跑,女鬼傻了吧唧的就跟在後面追,而我則是站在一旁看好戲,此時的我心裡真他大爺的是樂開了花啊!
如果陳雷和陳雪也能見到這一幕該多好啊,別的不說,就兩個字:解氣,真他大爺的太解氣了。
老雜毛現在的樣子要多好笑有多好笑,一身睡衣加上白底布鞋的造型,一邊跑還一邊不停的叫喚著。起初他語速太快我沒聽清,後來仔細聽了聽,我發現這個老雜毛竟然在念南無阿彌陀佛!
我心說你個老雜毛自己的信仰都沒整明白,居然還指望佛祖能救你,我看佛祖他老人家遇到你這樣的,頂多也就給你念段經聽聽。
「張小哥,張小哥,你別旁邊看戲了,你不是茅山後裔麼?趕緊救救我吧,再這樣下去,我真的快撐不住了啊!」老雜毛一邊跑,一邊哀求著我說道。
我故意掏了掏耳朵,大聲的喊道:「啊?你剛才說什麼?風太大我沒聽清楚啊。」
老雜毛雖然心知我是在戲弄他,但現在他也明白,我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他自然不敢怠慢。
於是老雜毛又對我哀求著說道:「哎呦,我的張小哥啊!你是我親爹啊!趕緊救救我吧,我一把老骨頭,上有老下有小的,真的不能死在這兒啊!」
我立刻伸出手制止他說道:「打住,趕緊打住啊,我可不是你親爹,你這亂認親爹不是折煞我了嘛!」
「哎呦哎呦,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就別在意這些了。這樣吧,以後你說我是你的啥我就是你的啥,行了吧?趕緊來救我啊!」老雜毛此時倒也聽話,立刻順著我的話說道。
我卻依然沒動,衝著他笑著說道:「你剛才不是挺狂的嗎?還命令我解決了這隻女鬼,你看它追你追的這麼辛苦,你就不能憐香惜玉一點嘛?要我說,你乾脆就從了它算了,荒山野嶺的,你們也好作個伴。」
「哎呦哎呦,張小哥,現在都火燒屁股了,你就別再開玩笑了,你們修道之人不都是講究驅鬼救人嘛!」老雜毛苦著臉說道。
我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修道之人確實要驅鬼救人,但也沒規定任何人都要救,救人也要分好壞的,是好人嘛一定要救的,壞人就不一定嘍!」
「張小哥,我馬有才對天發誓,以後再也不騙人了,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做一個對社會有貢獻的人,你快來救救我吧!」
「那你以後還去不去給勞動婦女送溫暖啦?」
「不送了,不送了,我壓根就沒送過什麼溫暖啊!剛才的話我是騙女鬼的,你怎麼也相信了。」
看著老雜毛要死不活的樣子,我心說治他也治的差不多了。於是急忙跑到了墳地邊,老雜毛一見我來了,立刻又停了下來。
他剛停下,還沒喘口氣,女鬼就飄了過來。我一咬牙,又是一口舌尖血吐在了這隻沒心沒肺的女鬼臉上,它這次並沒有疼得大叫,只是立刻停下,死死的看著我們,看來舌尖血的作用已經不大了。
老雜毛手扶著鍾老闆爺爺的棺材蓋,現在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我還真怕他一下子氣沒喘過來,直接嗝屁在這裡。
剛才一直只顧著和老雜毛說話,卻沒想想為什麼我的破煞咒不起效果。現在好了,弄得我們只能僵持在這裡。
我現在沒有魯班尺在手,頓時戰力就損失了一大半,唯一能用的破煞咒還不知道為什麼對女鬼不起作用。我只能一直保持著向它吐口水的動作,讓它不敢靠近。
老雜毛還在大喘氣,見我半天沒動,他一邊喘氣一邊說道:「張小哥,你幹嘛不動手啊?」這次他說話的語氣輕了很多,好像生怕又得罪了我。
我沒看他,隨口便說道:「晚上也不知道是怎麼跑到半山腰去的,什麼工具都沒帶,你現在讓我上去跟這隻女鬼肉搏嗎?」
此言一出,老雜毛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他發出「啊」的一聲驚呼,雙手下意識的胡亂揮舞了一下,好像是碰到了什麼東西。不過當時我根本沒往身後看,如果在當時我能回頭看上一眼,那也不至於後面會出現這麼多的麻煩。
他驚訝的說道:「啊!敢情你鬧了半天是在騙我啊?那咱們不就都完了嗎?」
「我靠,老雜毛你小點聲行不行,你是生怕這隻女鬼不知道我現在的情況是吧!我告訴你,萬一我有危險,我一定把你丟下,自己先跑路!」
我氣急敗壞的說道,這個老雜毛實在是太沒長腦子了,現在擺明了女鬼有些忌憚我不敢動手,他倒好,直接對女鬼露了老底。
老雜毛一聽我這樣說,居然極其厚顏無恥的用雙手抱住了我的腰,像是無賴似的說道:「張小哥,我不管,我這一大把年紀的,你可不能丟下我自己跑路了。」
我現在真的是有些苦笑不得了,只能說道:「算我求你了,你先放開好吧,咱們都是男人,你這樣我很膈應的。我要是不管你,還能一路追著你跑到這裡來啊!」
老雜毛卻一下子吃定了我這一點,不但沒有鬆開,反而是抱得更緊了,搞得我一陣惡寒。他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對我說道:「我不管,你先發誓說你絕對不會丟下我,不然我就不鬆手!」
我怒不可遏,衝著他說道:「我靠,老雜毛你丫還能再無恥一點嗎?你現在是在不斷刷新我對於無恥的底線吶!你這50多年都活狗身上去了嗎?」
老雜毛聞言嘿嘿一笑,對我說道:「張小哥,在生死問題面前,尊嚴算是個什麼玩意?無恥就無恥了,只要能活下來,再無恥一點我都行吶!」
我實在對老雜毛束手無策了,此刻如果不是面前還有一隻女鬼正在虎視眈眈的看著我們,我一定會把這個老雜毛揍得六親不認、大小便失禁。
「張小哥,我也不想這樣的,你趕緊發誓說不會丟下我一個人跑路,我馬上鬆手。」就在這時,老雜毛又說了一句。
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只得說道:「鬆開鬆開,算我怕了你了,我發誓一定不會丟下你自己跑路的,行了吧?」
老雜毛聽到我發完誓,這才鬆開了我,躲在我的身後說道:「張小哥,現在怎麼辦?咱們總不能一直跟它在這兒耗著吧?你穿的多還行,我只穿了一件睡衣,現在可是冷的直哆嗦。」
我這才注意到老雜毛現在確實冷的說話都不太利索了,不過他不說還好,一說我就來氣。你讓鬼攆了就攆了,你直接往別墅方向跑不行嗎?
丫的好死不死的往墳地里跑,弄得現在我們是進退不得,只能在這乾耗著。
老雜毛見我不說話,又小聲的問了我一遍說道:「張小哥,你在想什麼呢?怎麼不說話?」
我嫌棄他煩人,便語氣不善的說道:「我想什麼,我想死啊!真的是倒了八輩子大血霉,怎麼會遇上你這個老烏龜兒子了?
早知道之前我直接下山得了,幹嘛大發善心非要巴巴的來救你,省的現在弄得一點辦法都沒有。唯一能用的破煞咒居然還對女鬼無效,我真懷疑我和你這個老雜毛是不是八字犯沖,一遇到你就准沒好事。」
我發泄了心中對於老雜毛的怨氣,頓時覺得好受了多了。老雜毛嘿嘿一笑說道:「張小哥,我知道你是好人,別看我老馬平日裡坑蒙拐騙的,但憑我老馬走江湖多年,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什麼樣的人我可是看上一眼就能清楚。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個好人,肯定不會丟下我跑路的。」
聽到老雜毛的話,我心說看來這個老藍道也不是一無是處,最起碼他看人挺準的。他說的沒錯,無論我如何討厭他,都不會眼睜睜的看他命喪於此的。
「啊嚏」,老雜毛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整個人立即抖得更加厲害了,我想了想對他說道:「你聽我說,現在我先離開一會兒,讓這隻女鬼先攆你一會兒,不然你肯定會凍死的。」
說完,我立刻又閃身離開了老雜毛,果然我一離開,女鬼立即開始追老雜毛了。老雜毛剛剛平復了氣息,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再接著跑。
(汗,居然忘了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