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不翼而飛
陳雷所問的問題,正是我接下來要說的,我舔了舔嘴唇,繼續說道:「扒皮喜娘是一種怨氣很大的厲鬼,兇手肯定是懂我們這一行的人,他知道以他的本事是沒法對付扒皮喜娘的,所以才會把女屍埋進鍾家先人的棺材裡鎮壓扒皮喜娘。」
「鎮壓?一個死去多年的屍骨如何能夠鎮壓厲鬼呢?」我的話音剛落,陳雷又立刻問道。
我笑了笑,沒急著解釋,反而是看著陳雷問道:「雷哥,你還記得在回來時我問過鍾老闆一個什麼問題嗎?」
「我記得當時你問鍾老闆的問題是他爺爺的生肖是什麼,還有他爺爺是哪一年死的。」陳雪立刻搶答說道。
我點了點頭說道:「鍾家先人的生肖為龍,而死的那一年是虎年。龍乃百獸之長,虎是百獸之王,天生自帶威懾。而生於龍年卒於虎年的鐘家先人便帶有龍虎威懾,自然可以鎮壓扒皮喜娘。
兇手應該就是附近的人,他將女屍放進鍾家先人的棺材裡之後,又把扒下來的人皮和女屍分開,以為如此做就能萬無一失。
可人算不如天算,縱然他心思縝密,機關算盡,但天道又豈會讓他逍遙法外?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人皮已經化為怨念,一旦人皮找到扒皮喜娘,扒皮喜娘實力恢復,那兇手肯定就在劫難逃。
還有一點其實兇手沒想到,那就是鍾家先人的墳地下面有水脈。也許老雜毛說的沒錯,或許鍾家先人的墳地之下真的有泉眼也不一定。
風水寶穴,有風有水才是上佳,地下水脈遇上了扒皮喜娘的怨氣化為了怨水,自然破壞了墳地原本的風水格局,這才把一處原本上佳的風水寶穴變成了養屍之地。
鍾家先人的墳地變成了養屍地,屍骨慢慢養成了殭屍,鍾家先人的鬼魂自然是有所感應,他之所以託夢告訴鍾家兄弟,說自己很冷,就是因為墳地里都是陰寒的怨水。」
我的話說到這裡,整個事情終於全都理順了,原本那一團亂麻,被我抓住了一個頭,慢慢的抽絲剝繭,終於已經全部真相大白。
從最初鍾老闆他們所做的怪夢,接著到墳地滲血,再是老墳里的扒皮女屍,最後是鍾家先人即將變成殭屍,一切都源於那個殘忍的兇手,是他造成了這一切。
我想既然人皮已經到了墳地,那現在應該已經找到了扒皮喜娘,恐怕今晚這附近應該會有人死的很慘。這一切都是命,他逃不掉的,有此一劫,也算是兇手惡果自嘗。
「小雨,這所有事情真是太曲折離奇了,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陳雷在這時突然感嘆了一句。
其實我也有此感慨,鍾家算是受了無妄之災,本來好好的風水寶穴,變成了養屍地,害得他們不得不給老太爺搬家。
陳雪突然走到我身邊,看著我開口說道:「我發覺你真的越來越像柯南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苦笑說道:「是啊,走到哪裡都能碰到髒東西,本來好好的一個遷墳差事,結果還整出這麼多的事來。」
陳雪撇撇嘴,對我說道:「不光這一點,你的腦袋也像柯南,這麼複雜的一推事,居然能讓你給整明白了。」
我想想也是這個理,便笑了笑說道:「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吃過早飯,便又向墳地進發。這一次鍾老闆找了四個本家的兄弟幫忙抬棺材,並沒有再叫昨天的那四個工人。
今天的老雜毛雖然黑眼圈很重,但精神卻不見萎靡,他今天又穿上了寬大的道袍,戴了一個帽子,手裡還拿著一把拂塵。
老雜毛走在人群中間昂著腦袋,只看外在確實很有高人風範。我心說這個老雜毛還真是敬業,昨晚跑了那麼多路,今天還要來主持遷墳,看來鍾老闆他們沒少給他錢。
老雜毛腳上還是穿著一雙白底布鞋,不過肯定不是被我尿過的那一雙。今天早上吃飯的時候,他對我們的態度和之前可是判若兩人,看來昨晚救他總算是沒白救。
快走到墳地的時候,老雜毛突然跑到了我們面前,擠出一絲笑意小聲問道:「張小哥,陳先生,你們看今天這個遷墳儀式還是讓我主持嗎?那啥,我要不還是算了。」
我們三個人走在隊伍的最後面,老雜毛的話也只有我們三個人聽到了。他說完之後,我們三個人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笑意。
陳雷笑了笑,對他說道:「當然啦馬師傅!您德高望重,又是前輩,還是您來主持遷墳適合,我們畢竟還是太年輕了。」
聽到陳雷抬舉自己,老雜毛苦笑著說道:「哎呦哎呦,瞧陳先生你這話說的,我老馬在你們面前那只能算是小打小鬧,既然陳先生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打腫臉充胖子幹了。你們放心,雖然我沒真本事,但主持遷墳的活以前也做過,該怎麼辦我門清,保證不掉鏈子。」
說到這裡,老雜毛又向前面的鐘家人看了一眼,然後哀求著說道:「陳先生,昨晚張小哥救我之前我就答應過他了,以後再也不干藍道先生了,做完最後一次,我就徹底不幹了。
俗話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們能不能饒了我一次,就別告訴鍾家人了,我老馬保證以後一定不再坑蒙拐騙,好好做人。」
馬有才這一番話說得十分真誠,確實不像是假話。陳雷笑了笑說道:「都說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你既然已經決定回頭了,那我們又怎麼會再去揭穿你呢?
只是我希望你記住你剛才所說的話,絕對不能再去做藍道先生,不然等你死了之後,一定會下地獄的。」
陳雷的話可不是危言聳聽,凡在世之人,挑撥離間、誹謗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辯、說謊騙人,死後都會被打入拔舌地獄。
馬有才聞言,又見陳雷說的鄭重其事,心知陳雷並沒有騙他,於是說道:「這個是肯定的,我老馬一定不會在做騙人的藍道先生了。」
馬有才回到隊伍中間後,陳雷拍著我的肩膀對我說道:「乾的漂亮小雨,不管怎麼說是你把這人給拉回正路上的。」
其實能把馬有才拉回正路上來,我心裡還是有些自豪的,於是便對陳雷的話卻之不恭了。我想了想說道:「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我們三個人落在最後,已經快走到墳地了,而鍾家人現在已經走到了墳地。就在這時,鍾老闆突然大叫道:「天啊!天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鍾老闆的大叫之聲,我們又對視了一眼,我心說難道又出了什麼變故?
我們連忙往墳地跑去,來到墳地範圍,先到的這些人都呆呆的站在原地,鍾老闆和鍾達更是已經紅了眼睛。
我們快走了幾步,昨天蓋好的棺材蓋現在已經在地上了,而棺材裡居然已經是空空如也,鍾家先人的屍體竟然已經不翼而飛。
我愣愣的看著身邊的陳雷,陳雷此時也傻了眼,喃喃自語道:「沒道理啊,屍體哪去了?我昨天明明記得貼了一張鎮屍符呀,而且小雨你不是還壓了一塊石頭嘛。」
昨天臨走的時候,我確實有些不放心,所以壓了一塊石塊,現在石塊和符紙就掉在地上。
「雷哥,會不會是裡面的鐘家先人已經成了殭屍,自己推開棺材跑了出來。」看著什麼也沒有的棺材,我問了一句。
陳雷立刻搖頭說道:「不可能,別說鍾家先人還沒成殭屍,就算成了殭屍,憑我的鎮屍符也能壓住他一晚上,除非是有人動了符紙!」
「張雨,你昨晚不是和姓馬的來過這裡嘛!」陳雪忽然說道。
我急忙說道:「來過是來過,但當時棺材蓋可還是好好的蓋在上面的。」
「那符紙呢?符紙還在不在?」陳雷又立即問道。
我仔細的想了想說道:「雷哥,當時太黑了,再說當時我的注意力全在女鬼身上,根本沒注意到符紙還在不在上面。」
就在我們交談的時候,鍾老闆突然生氣的質問道:「馬師傅,陳先生,我爺爺的屍骨呢?到底去了哪?你們該怎麼解釋現在的情況?」
鍾老闆大發雷霆,一時之間我們都沒有說話。他發脾氣也是情有可原,畢竟先人的屍骨不見了,這事擱誰身上肯定會生氣的。
「馬師傅,您趕緊想想辦法找到我爺爺的屍骨啊,這都要遷墳了,哪能耽誤時間啊!」鍾達此時情緒也不好,不過對於馬有才,他還是克制了脾氣。
馬有才見鍾達問他,他只能把目光看向了我這邊。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了他們。
於是我對鍾老闆說道:「鍾老闆,你們先稍安勿躁,我先把所有事情告訴你們。」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一件一件的很詳細的說給他們聽,最後說道:「本來今天只要幫你爺爺搬了家,那也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可沒想到一波三折,最後還是出了岔子。」
鍾老闆現在明白了事情原委,火氣也都消了。他對我們說道:「現在當務之急還是找到我爺爺的屍骨,希望你們幫幫我。」
陳雷應聲說道:「這是自然的,這本來就是我們該做的分內之事,如果我們所料不差,應該是有人揭下我的鎮屍符,把你爺爺從棺材裡放了出來。」
一聽這話,鍾老闆臉上頓時又寫滿了怒容,語氣不善的說道:「別讓我知道是誰害我們鍾家,不然我一定和他沒完。」
我心說其實那個兇手是誰不重要了,因為如果我所料不差,那人在昨天晚上應該就已經遭到報應了,扒皮喜娘是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就在這時,半天沒說話的馬有才突然咳了一嗓子,然後說道:「呃,我想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眾人聞言,全都把目光看向了他,馬有才不好意思的說道:「昨天晚上我在無意中確實碰掉了一塊棺材上的石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