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琳看到盛謹言的微信內容和時蔓的電話很是相符,她就知道盛謹言沒有說謊。
她親眼見過盛闊對盛謹言下死手,那盛家人的狠辣和手段可見一斑,盛謹言不想她卷進去,她也不想。
想到方才,她同情盛謹言的情緒,她抬頭看了眼他,他卻對她笑得格外溫柔。
見盛謹言又得意了,容琳瞪了他一眼。
只見,盛謹言又發過來一個表情,是配他上面那段話的,他還幼稚地寫道——狗就是靳少霆。
那是一張凶神惡煞殺狗的圖片,配文是——打你個不長眼的狗東西。
容琳看到動圖裡的囂張的小人,不禁莞爾一笑。
盛謹言坐在對面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見她笑了,他也勾了勾嘴角。
突然,一個不和諧的女聲傳了出來——
「盛總,那天你和容小姐接吻的視頻,我可看到了呢!」
江筱蔚得意地看著容琳臉色巨變,「只是,怎麼這麼快兩人就回歸朋友身份了?」
方才,和諧的用餐氛圍瞬間跌入冰點。
盛謹言聽此臉沉了下來,他看著容琳那雙含著秋水的眼睛又讓他很心疼。
「江小姐,你只看到了視頻的前半段,後半段是我示愛不成,挨了一個耳光!」
盛謹言舔了下嘴唇,又放下酒杯,淡然反駁,「當著這麼多人,你不該給我這種愛而不得的人留點臉麼?」
他的聲音清冷不帶溫度,讓江筱蔚不禁一凜。
容琳很詫異,她沒想到盛謹言這麼快就反應過來維護她。
容琳的目光比剛才和煦了幾分,這讓盛謹言很受用。
阮琛知道盛謹言的脾氣,有時候他都怵。
他趕緊圓場,「以後大家都是親戚,別因為一點小事兒傷了和氣。來,阿言,跟我敬下姨丈。」
說完,阮琛起身給洛遠宏敬酒。
盛謹言不情願地拿著酒杯站了起來,「以後我和洛總就是親戚了,但是江小姐還沒嫁進來,還不一定是不是!」
盛謹言又看向洛繁,「洛醫生,你說我說得沒錯吧?」
他眼中挑釁的樣子似乎在昭示你看看你找個什麼傻叉東西做未婚妻?
洛繁沒什麼表情地表示了贊同,「盛總,這話說得沒錯,很有道理。」
洛簡發現這兩男人好詭異!
『護妻狂魔』洛繁竟然沒有維護江筱蔚,而「渣男」盛謹言卻出言維護容琳,主動撇清了和她之前的關係。
江筱蔚氣得要死,又不敢發作,因為洛繁現在不高興都寫在了臉上。
洛簡看到『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江筱蔚,得意地小聲對容琳說:「你可是我的福將,一來就能治住江筱蔚那個綠茶。」
靳少霆聽到這,低頭淺笑。
只是,他發現盛謹言對容琳比白芷蓉想的還要特別,還要與眾不同。
他眼中的憂傷一閃而過,而後他看了眼容琳,發現她臉頰微紅很侷促。
靳少霆暖聲安慰,「不用不好意思,你這樣的窈窕淑女沒人追才不正常。」
容琳現在一點心情都沒有了,她覺得自己很倒霉,怎麼每次都能碰到不想遇見的人和事。
她昨夜喝了酒沒什麼胃口,所以小口地吃著青菜。
靳少霆就帶上手套給容琳剝蝦,這樣體貼的舉動,讓一旁坐著的洛簡都有點吃味,「表哥,你也給我剝兩個?」
容琳不好意思又尷尬地把剝好的蝦仁放在洛簡面前,「你吃!」
靳少霆笑了笑,沒說話,繼續剝蝦。
靳少霆的媽媽衛芳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對妹妹衛莉說:「這容琳是招人啊,我看靳少霆有點危險。」
衛莉明白她姐姐的意思,笑著說「男人嘛,看到美女還不都想玩玩?」
衛莉和她不明就裡的姐姐小聲聊了起來,「容琳孩子是不錯,可惜......」
容琳抬眼看到上方桌低頭密語的兩個老姐妹,靳少霆的媽媽時不時瞟她一眼,她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
容琳突然覺得很可笑,她可笑,世俗更可笑,為什麼所有人都願意用最偽善的眼光來看她?
明明很厭惡、嫌棄她,卻總要裝出一副可憐她的模樣。
容琳揉了揉眉心,抄起旁邊倒了沒喝的紅酒一飲而盡,隨後,又倒了一杯。
洛簡拿過酒杯,「瘋了,你怎麼又喝上了?昨天都不舒服,還喝?」
容琳敷衍道,「你表姐結婚,我替新人高興一下。」
盛謹言一直盯著容琳看,自然明白她為什麼突然鬱悶到想喝酒。
容琳有時候就像一隻小螃蟹,堅硬的外殼下包裹的是敏感易碎的柔軟,只是她輕易不示人。
「盛總,你再偷看,眼睛都快粘到容琳姐身上去了,」洛瑜伸出手掐了一下盛謹言的胳膊,「別忘了,你今天帶了女伴來的。」
盛謹言抽出一支煙,點燃後叼在嘴裡,他漫不經心地轉頭問洛瑜,「小丫頭,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偷看她了?」
洛瑜顯然不甘心,小聲地附在盛謹言的耳邊,「上次我成人禮,你倆在二樓客房做羞羞的事情,我可是親眼目睹呢!」
親眼目睹?
盛謹言驚詫,「你在裡面?」
洛瑜小臉通紅地點點頭,小聲說,「容琳姐身材是真好,不怪你欲罷不能,你身材也是一級棒,你倆很養眼,比我偷看的成人片好看。」
盛謹言尷尬地揉了揉眉心,嗤笑,「你要敢說出去,別怪我不客氣。你表哥應該沒少說我壞話,我可不是什麼好人。」
洛瑜吐了下舌頭,心想我又不是沒有是非之分的人?你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你喜歡容琳這個人是一定的。
想歸想,她又狡黠一笑,「活春宮我可以不說,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盛謹言挑眉,「嗯?」
洛瑜小聲地嘰嘰咕咕說了她『保密』的條件。
盛謹言聽到洛瑜這麼不靠譜的小要求,笑得和煦,「洛瑜,你想說就去說吧,我一個男人,不在乎這些。」
洛瑜驚詫,「你?......」
盛謹言料定了她不敢說,所以,壓根就沒想哄她玩。
洛瑜見盛謹言氣定神閒地不搭理她了,看來讓他和阮琛說讓容銘做伴郎這事不能成了,她得「曲線救國」。
洛瑜氣悶得小臉通紅,她瞪了一眼盛謹言,又蹭到表姐靳少薇那去了。
她嘀嘀咕咕一陣,靳少薇有點不高興,「洛洛,你瘋了吧?明天是我結婚,你幹嘛非要找她來搶我風頭?」
「姐夫,你說我姐明天是絕對的主角,怎麼還這麼不自信呢?」洛瑜上綱上線地表示,「一定是你平時沒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阮琛被洛瑜逗得咯咯笑,反問,「你為什麼一定要讓容小姐做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