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玉的話很受聽,全了秦卓的面子也打斷了他想揭露盛謹言以前被很多女人追的想法。
秦卓問盛謹言,「你喝白的,喝紅的?」
盛謹言搖頭,「我一會兒要送容容上班,我喝果汁。」
秦卓覺得有點掃興,轉頭對封子玉說,「去搞壺鮮榨,一定要加新鮮的桑葚和枸杞。」
封子玉微微一頓,他笑著出去了。
盛謹言舔了下嘴唇,「打嘴架都不耽誤你對我好。」
說話間,他拿起茶杯敬了秦卓一下,呷了一口茶。
容琳沒懂,懵懂地看向盛謹言,「嗯?」
盛謹言手搭在容琳的椅背上,順勢摟住的她的肩膀。
他俯身過去低笑,「桑葚和枸杞益氣補腎,滋陰補陽,老秦這是給咱倆準備了補腎特飲。」
容琳臉頰緋紅,白了盛謹言一眼,「你們還真是『人以群分』!」
隨後,她起身準備出去。
盛謹言被唬得心慌,忙抓住容琳的手,「容容,你去哪啊?我不瞎說話了。」
容琳另一手拍了拍盛謹言的肩膀,「別緊張,我去下洗手間。」
盛謹言笑了笑,「好!」
秦卓眯著眼看著兩人的舉動,在容琳走後,他伸出修長的手指,食指和拇指輕輕地捻了捻給盛謹言看。
盛謹言挑眉,皮笑肉不笑地說,「癢?」
「不癢,」秦卓悶笑,「我看到了『拿捏』而已,你被容琳拿捏磋磨,真聽話,嘖...」
盛謹言冷嗤,「你是不是羨慕?那趕緊去找能拿捏住你的人。」
秦卓聞言冷著臉,「怕是還沒出生。」
盛謹言自顧自地倒茶,輕飄飄地說,「那就去婦幼醫院等,看著自己老婆長大也不是不行!」
他抬頭看向秦卓,桃花眼含著肆意的譏誚,「就是不知道人家『有女初長成』了,你還行不行?」
秦卓神情一滯,眼中湧起一股狠厲,在桌下一腳踹在了盛謹言的小腿上,「我現在廢了你,讓你從此不行!」
盛謹言吃痛地掃了掃褲管上的灰,「小氣!呃,有件事我一直沒想明白。」
說完,他看了眼門。
秦卓挑眉,「嗯?」
盛謹言又問,「你和封子玉不是一路人,你怎麼認識他的?」
秦卓說,「去年打官司認識的。他被人告了,案子棘手沒人接,我接了,還幫他贏了訴訟。」
盛謹言點頭,「醫患糾紛?」
秦卓呷了口茶,「嗯,是糾紛,但是訴訟方卻說是醫療事故,因為他的那個病人最後瘋了。」
盛謹言聽此握緊了茶杯,「什麼病啊?」
「皮膚饑渴症,而後被人強暴了,又得了精神分裂,」秦卓看了看茶杯中的舒展的茶葉,「封子玉說心理疾病本身就不穩定,外界因素一介入會變得更嚴重。」
盛謹言握茶杯的手抖了下,茶水灑在了手背上。
秦卓見此,知道他說錯話了。
容琳有皮膚饑渴症,而盛謹言的躁鬱症雖現在很好,但不代表就不會再犯。
秦卓不安地問,「阿言?」
盛謹言抬眸,眼中平靜無波,「還好我的這種病不遺傳,不會生出精神不健康的孩子。不然,容琳可能就不要我了!」
秦卓的心突然被拽得生疼,他低下眉眼。
他片刻才說,「別矯情了,你倆這雙商生出來的一定是人精。你還是多操心老肖吧!」
盛謹言笑笑,「哎,他是真一言難盡。」
他把在肖慎公司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秦卓。
秦卓笑得爽朗,「他打電話除了說了照片的事,就是罵你,對自己的蠢事一字未提。」
而後,容琳回來了,三人閒聊了一會兒。
封子玉再回來不多時菜就上齊了,一餐飯吃得很融洽。
飯後,盛謹言載著容琳走了。
秦卓目送二人的車開遠了,他的臉沉了下來。
他轉頭問身邊的封子玉,「阿言的病,你能保證不再犯嗎?」
封子玉聽秦卓問得這麼直接又冰冷,他沉吟片刻,推了推眼鏡,「我不敢保證,他現在不是挺好的?」
「嗯,」秦卓垂眸,「但我希望他一直都挺好,不會再犯病。」
封子玉皺緊了眉頭,「心理疾病很難治癒,不過,自愈和被愛人治癒的也很多。」
秦卓捏了捏眉心,低聲喃喃,「容琳要是沒有皮膚饑渴症該多好,她一定能治癒阿言。」
「抱團取暖,相互成全,也未必不可能,」封子玉雙手插進了西褲口袋,「你看盛總和容小姐在一起多開心?」
秦卓點頭,又問,「那你有沒有手段可以提高一個人的情商?」
「呃,肖總這種頑疾,封某愛莫能助!」
說完,封子玉轉身進了會所。
秦卓嗤笑,「這都成精了,老肖你先成年也行啊!」
他隨即打電話給助手柯煬,讓他過來接自己回律所。
下午,容琳剛上班不久,將盛謹言融資的大物流中心的第一筆資金做了整合,準備下周去交付,而蘇然之前投資的那筆錢也在裡面。
容琳真的希望可以賺錢,不然,她還真有推銷自家男人的項目不成功的感覺。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
方莉探頭進來,「容經理,有個客戶,您接待下?」
容琳皺眉,「專來找我的?」
方莉不解,「算是吧,上午這人就過來轉了一圈,和小鄭和小李談了,和我也談了,她都不滿意。」
容琳想了下,「嗯,讓客戶進來吧!」
她起身給來人準備了一杯水放在了對面。
這時,一個年齡不算大的姑娘走了進來,她穿著職業裝,看向容琳時,話沒說臉卻紅了。
容琳見此頓了頓,「小姐,請坐。」
小姑娘坐到了容琳對面局促不安,「我想融資一個項目。」
說完,她將資料拿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容琳坐下後拿著資料翻看,「稍等,我看一下資料。」
她仔細地將小姑娘拿過來的資料看了一遍,資料本身沒有大問題,但這個小姑娘讓她產生了懷疑。
「這是我的名片,」容琳遞上了名片,「您不做下介紹麼?」
小姑娘聽此才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容琳。
容琳接過去看了下,記下了女孩子的名字——劉思,聽瀾傳媒有限公司的總裁。
「劉總是哪個學校畢業的,學什麼專業?」
容琳將劉思的名片放在了一邊,「這麼年輕有為,實在是同輩中的佼佼者。」
劉思臉頰微紅,「我畢業於京華大學傳媒專業,我...我剛剛創業兩年,不算有成就。」
容琳又打量了她一番,笑問,「劉總找我是想讓我幫您融資?」
「嗯,」劉思笑說,「融資五千萬,主要用於電影製作和發行。」
容琳眼中閃過一絲猶疑與狠辣,「這個電影的導演是誰?」
「李昀,」劉思笑著說,「這麼大的導演,我好不容易請到了,不能讓資金跟不上。」
容琳笑笑,合上了資料,「不好意思,劉總,你的這項目我做不了。」
劉思神情一滯,「為什麼?」
容琳心想白芷蓉是真看得起她,照片過後又來這麼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