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人彬彬有禮,從來都不會逾越。我們交往,他從來都沒有過分的要求,甚至,確定關係半年多,我們才第一次牽手……正是因為這份尊重,我覺得他是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
「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石磊繼續引導。
「是我……太天真了。」李桐汐無力地搖頭:「無意間,我看到他開車載著學校的一個白人女孩,那個女孩艷名遠播,是學校有名的交際花,然後,我就開車跟著他們,一直跟著……直到,我看見他們把車停在人煙稀少的郊區,開始親熱。」
說到這,石磊基本了解了,「所以,從此你就開始厭惡男人?」
「是的,我覺得男人都好髒,所有男人都髒,那些外表光鮮把自己打造成正人君子的,骨子裡尤其如此。」
「那,你覺得我呢?」石磊的身體向後仰了仰,方便李桐汐打量自己的臉。
「你……還好吧,討厭……可是覺得不算太討厭……」李桐汐看著石磊,說出自己的真實感受。
初次見面時,她覺得這個白襯衫上掛著汗水的男人討厭極了,而且,他是那麼無禮,沒有得到自己允許就闖了進來,比自己遇到的所有男人都討厭。
可是,聽爺爺說他在南陽市幫了一個大忙,南陽那位患者死活不肯接受爺爺的治療方案,若不是他,爺爺一輩子積攢起來的名望,很有可能就在南陽毀於一旦。
而且,他能夠在自己哭泣的時候,默默遞上紙巾,在自己覺得冷的時候,就送來外套……
他不像個壞人呢。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石磊說:「你還年輕,總歸是要結婚生子,過正常人的生活的。而且,你的這種病如果放任不管,會持續惡化,你現在看到男人,是不是就覺得肝火旺盛,內心有壓迫感,非常生氣,抑制不住想要發火?」
「嗯。」李桐汐輕輕點頭。
「確切的講,你的心理問題比較複雜,不光排斥男人,也排斥感情,然後進一步發展,你對男人和愛情都產生了恐懼。你的潛意識覺得,每一個接近你的男人有心懷不軌,所以,久而久之就成了今天這樣。」石磊耐心地向她解釋。
「那我該怎麼辦……」
「如果你相信我,我就有辦法治好你,你是學醫的,應該聽過藥引子,我給你開的藥,信任就是引子,你不信我,一切都白搭。」
石磊說話時語氣充滿自信,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帶給患者自信,他看得出來,李桐汐也不願意繼續泥足深陷,只是當局者迷,她以前一直沒有辦法面對自己內心,憑她自己,也找不到突破口。
只要患者願意配合,石磊就有把握治好她。
「謝謝。」李桐汐輕聲說。
「嗯,這已經是一個很好的開始。」石磊點頭,她能不再討厭自己,願意跟自己講她的過往,並且能夠向她一向討厭的男人道謝,就證明她在康復。
當然,還需要其他的辦法來輔助治療。
「那我……該怎麼配合?」李桐汐問。
石磊想了想說:」你的病持續時間太久了,因為經常發怒,肝氣鬱結很嚴重,首先,我要幫你疏通肝經。肝氣疏散後,你就不會有這麼大的火,如果能時刻保持心情愉悅,這種症狀自然就會減輕。」
「那要怎麼疏通?」李桐汐又問。
「針灸。」說著,石磊取出鳳尾金針的針匣。
「針灸?」李桐汐沒有想到,瞪大了眼睛。
「對,針灸,針大敦、行間、足五里,三個穴位。」
「現在……嗎?」
「現在,如果你有時間的話。」石磊聳聳肩。
「那好吧……麻煩你了。」李桐汐說。
任誰知道自己的病有辦法醫治的時候,都忍不住會想要快點解脫。即便被稱為「冰鎮教師」的李桐汐也不例外,石磊能看到,她眼神里明顯流露出的期待。
石磊掃了眼四周,說:「還是回屋針灸吧,行針時穴位大開,不能吹風,容易被寒邪侵入。」
「好。」李桐汐聽話地站起來,跟著石磊走進她的閨房。
「在床上坐好。」石磊叮囑道。
李桐汐看了石磊一眼,依言坐在了床上,用手扯了扯睡衣下擺,遮住因為坐姿而露出的腿部肌膚。
「有沒有消毒酒精?」石磊問她。
「在柜子里,那有個急救箱。」李桐汐臉色微紅,她無意間注意到,石磊往她的腿上瞄了兩眼。
石磊找到急救箱,用究竟把針消毒後,然後持針蹲在李桐汐小腿邊,伸手去觸摸她纖細如玉藕般的腳丫。
「啊!你幹什麼?把手拿開!」李桐汐又犯病了,拼命往床里挪,想把自己的腳從石磊手裡抽出去。
她氣的身子直顫,沒想到這個男人說得好聽,做事卻如此魯莽。
石磊無奈攤手:「大姐,你是醫科大學的老師,不會不知道大敦、行間在腳上吧?」
李桐汐自然是知道的,大敦穴在足趾末節外側,距趾甲角0.1寸,行間在足背,第二、三趾間,趾蹼緣的後方赤白肉際處。
可就算知道,就得任由自己從未被男人觸摸過的雙腳給面前的傢伙隨便亂碰?
石磊沒辦法,看著她說:「剛才說的相信我呢?你這樣,我可沒法治了。而且我是已婚男人,有老婆的,你覺得我會對你產生非分之想?」
李桐汐看石磊說話時,眼神嚴肅認真,毫無雜質,猶豫片刻後,沒有再掙扎,由著自己的小腳被石磊的大手捏住。
李桐汐的腳型極美,古人云,足乃人之丑,人的全身上下,幾乎找不出比腳還難看的地方,但是這女人的腳,真不知道是怎麼生的,怎麼能這麼好看?
「是不是可以開始了?」李桐汐看到石磊捏著自己的腳在發愣,出聲問道。
很奇怪,這一刻,她的心理有一種奇異的滿足,仿佛自己身上某樣東西被一個男人這樣欣賞,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但是,女人的矜持還是讓她坐立不安,想要抗拒。
「呃,這個……」石磊不好意思道:「我剛剛在找穴位。」
李桐汐沒說話,她知道石磊在扯淡,但沒揭穿他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