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我忘記問你了,你現在是在哪兒工作?」
石磊笑著說道:「我在京城醫科大學的中醫學院做老師。」
「哦,屈才了啊。不過,這次中醫學院倒是給我們送來了一個很好的代表。」周曉東笑呵呵地說道。
石磊冷笑,他才不會做給齊陸誠增添政績的傻事呢。
於是,石磊一臉尷尬地說道:「其實,我之前也想過代表院系來參加這個會議,還努力的爭取過名額。可是院系考慮到我年紀過輕資歷過淺的問題,覺得我還不適合參加這種高規格會議,就把我刷下來了。」
「是神針彭全通前輩對我非常賞識,親自跑到會務組給我要了一個名額。並且力勸其它的專家組成員同意,讓我代表專家組上台發言,不然,我是沒有機會站在台上的。」
聽了石磊的話,周曉東的臉上像是蒙上了一塊黑紙,說道:「中醫學院的領導考核人才的辦法還真是大有問題,小松,要給林明章校長打個招呼提一提這事兒。」
站在周曉東身後不遠處的秘書立即答應,並且掏出隨身攜帶的記事本把這件事情給記了下來。
坐在石磊旁邊一桌的宋老師聽到石磊的話,驚地一頭冷汗。
這小子真是太陰險了,背後捅的這一刀實在夠狠。
如果周部長把這件事當真的話,齊主任的工作就非常被動了。
「我們齊陸誠主任也有自己的考慮吧。」石磊努力的替主任「辯解」著。
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把齊主任的名字也給點出來。
「哼,這種以資歷和年齡取人的老觀念早就應該丟掉了,他的思想很有問題。」周曉東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
這個「思想很有問題」,或許就能夠判了齊陸誠的死刑了。
周曉東再次拍拍石磊的肩膀,這才帶著人去下一桌敬酒。
中醫協會的會長顧長立也和石磊碰了一杯,笑著說道:「小伙子很有前途,我看好你。如果有什麼問題沒辦法解決的,可以打電話找我嘛。」
說著,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石磊。
石磊雖然知道顧長立對待自己的態度是因為周曉東看好自己,可是,這個社會就是這樣,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他也不好把自己心裡的想法表現在臉上,只好親熱地和他寒暄著。
等到周曉東他們離開,石磊再一次的成為桌子上眾人的焦頭。
每個人都可以預期,得到副部長看中的石磊以後必當會飛黃騰達。
於是,眾人敬酒的更殷勤了。石磊跑廁所的頻率也變快了。
宋老師也端了杯酒過來,站在石磊面前滿臉討好地笑著,說道:「石磊,以前我對你這個人太不了解,也經常用老眼光看人,有很多得罪的地方,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來,這杯酒我敬你。我們以前的一些不開心的事情就此揭過吧?」
石磊眯著眼睛看著他,笑著說道:「我不會喝酒。」
宋老師剛才就知道石磊不能喝酒的事兒,連部長敬酒他都敢用果汁,自己也沒辦法托大,就笑著說道:「沒關係。你也用果汁吧。」
石磊搖了搖頭,說道:「果汁我也喝飽了。」
唰!
宋老師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像是燒紅的雲彩似的。
他站在哪兒一臉尷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知道石磊可能還對他有成見,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我先干為敬。」
說完,自己把杯子中的白酒一口喝掉。然後,一臉期待地看著石磊。
石磊看了他一陣子,輕輕地嘆了口氣,端起面前的果汁杯濕了濕嘴唇。
「謝謝。」宋老師說道。石磊這個細微的動作差點兒把他給感動哭了。
如果他把酒幹了,石磊動也不動,那才是當著一桌子人的面活生生地打臉啊。
石磊點點頭,宋老師陪著笑臉,端著酒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
一輛銀色奔馳拐進燕園,在食宿區的停車場停了下來。
陸岩推開車門,對晚一步下車的修浩說道:「修少,你不是說要和我談業務嗎?我們跑到這地方來做什麼?」
「到這兒才好談業務啊。」修浩笑著說道。
「到這兒來談業務?這種地方有什麼好談的?如果修少想找地方消遣的話,咱們不如去心園,那個新來的火如胭還真是個美人呢,說不定咱們有機會看到......憑修少的本事,做一回入幕之賓也不是沒有可能。」
「天大地大,賺錢最大。沒有錢,一切都是短暫的。」修浩笑著說道。
「這不,我不是來找了嗎?」
「在這兒找?這兒有什麼賺錢的路子?」
「這兒正在舉行一次全國性的中醫研討會。」修浩一邊朝園子裡面走,一邊解釋著說道。
「中醫研討會?那和咱們要談的生意有什麼區別?」
「那些參會的老頭子,就是一座座巨大的寶礦。」修浩笑著說,「只要我們能夠把他們挖掘出來,就能夠大發其財。」
「修少,你不會是要告訴我,你這次回國要做的生意是中醫吧?不是基因科技?」陸岩滿臉詫異地問道,心裡還有著強烈的失落感。
「怎麼?看不起中醫?」修浩回頭問道,臉上仍然是那種雲淡風輕的笑意。
「不是,我只是覺得......搞高科技才來錢快啊。而且,能夠得到國家政策的傾斜,咱們貸款也容易......」
「你覺得我會打無把握的仗嗎?陸岩,相信我的話,就跟進來,我會給你發財機會的。」修浩鼓動著說道。
「哈哈,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儘管陸岩心中疑惑,但是並沒有刨根問底,也沒有質疑修浩的選擇。
這麼多年來,只要能緊跟修浩的腳步,就從來沒有人吃過虧,占便宜都是論斤稱的。
這是就大傢伙兒基於小時候開始就對修浩的信任。
於是,陸岩還是跟著他向裡面走去。
他所不知道的是,這一次的跟隨,讓他一腳踏入了無盡深淵。
並且,永無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