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童筱筱再次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快一個鐘頭。也幸好這攝影棚準備的有茶水和水果，而那個張導演又能言善辨，講的內容還挺有趣，石磊才不至於睡著。
童筱筱現在穿著一套銀色的職業套裝，黑色的綁腿絲襪，同樣黑色的高跟鞋子。形象看起來是個上班的高級白領。
張文凱說道：「咱們第一組照片，就是我所計劃的都市麗人系列。你們的產品所要面對的主要消費群體就是這一類人。現代的緊身套裝和古樸如玉的美容聖品搭配在一起......即能夠完美結合，又讓人產生強烈的畫面衝突感。這樣一來，畫面的層次感就出來了。能夠讓受眾記憶深刻。」
張文凱是這方面的專家，一進入自己的專業範疇，他就滔滔不絕的說個不停。旁人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
「童小姐，你走到那幅海報面前。對了。兩腳分開，膝蓋向裡面靠併攏在一起......嗯。不錯。表情要更加狂野一些。好。定格。ok。」
因為童筱筱本身就是模特出身，所以，她很有鏡頭感。不用導演解釋的太多，她都能很快的領悟導演的意圖。
兩人完美配合，拍攝的進度非常快。
「你覺得怎麼樣？」林秋沫轉身看著石磊，問道。
「我覺得有點兒怪。」石磊若有所思地說道。
「怪？」
「是的。畫面感。給人不夠協調的感覺。衝突是有了。但是卻不能把兩種元素完美的結合在一起。」石磊努力的尋找詞語形容著自己的感覺。「就像是，兩者是分離開的一樣。我找不到寒蟾生肌粉應該有的那種厚重感覺。」
林秋沫臉色凝重，她想了想後，對著正在忙乎的張文凱說道：「張導，請先停一停。我有些想法想和你談一談。」
......
藝術家不一定有才華，但是，他一定會有一幅古怪的脾氣。
拍攝正投入的張文凱對別人的打擾很是不滿，即便這個女人是他的金主也一樣。他喊了聲『咔』後，把相機隨手丟給一直在旁邊幫他打燈光擺道具的助理，滿臉不忿的走到林秋沫面前，問道：「林總，還有什麼事嗎？我們之前已經溝通好的。你這樣打擾拍攝，會打斷感覺的連續性。到時候同一組照片會出現兩種不同效果。責任算誰的？」
「很抱歉。」林秋沫笑著說道。「但是，我還是想請你聽聽我這位朋友的建議。」
「他？」張文凱的視線終於停留在了石磊臉上，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很快就轉移到了其它的地方。
「他能夠提出什麼樣的建議？林經理，我一直認為，應該讓專業人員來做他們所擅長的事情。」
「聽一聽也無妨。」林秋沫說道。
石磊並沒有因為別人的輕視生氣，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你不能表現出足夠的實力，也只能是被人踩在腳下的墊腳石。
叢林法則的規律就是弱肉強食，與善惡無關，誰也沒辦法改變。
「我覺得，你的都市麗人系列造型不夠抓人眼球。或者說......」石磊頓了頓，說道：「和產品的理念是有衝突的。」
被石磊這麼評價，張文凱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他臉色難堪地說道：「不夠抓人眼球？你懂得些什麼？是你是專家還是我是專家？」
「當然你是專家。我甚至連GG學的原理都不清楚。但是，專家並不能代表什麼。」石磊反駁著說道：「你是從專業的角度上來思考，可是，我是站在一位受眾者的角度上來欣賞你所拍攝的畫面。難道觀眾就沒有發言權？你的作品最終受眾是觀眾，而不是你在大學裡的講師教授吧？」
「而且，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寒蟾生肌粉的特效。如果按照你的這種定位，也只能淪為和其它的什麼美膚霜養顏霜一樣的等次。這不是我們想要的那種獨一無二的效果。」
「獨一無二？你當獨一無二是那麼容易做到的？既然你有這麼多想法，那你找一個獨一無二的方法來給我看看。」張文凱拔開一灌啤酒當飲料喝，冷笑著說道。
石磊笑了笑，說道：「我是這麼想的。這寒蟾生肌粉既然是純天然的中草藥美容產品，那麼，就應該重點突出這一點。背景不適合放在都市裡面，而應該放在森林。最好是有些年頭的原始森林。當然，這種原始森林在京城周邊是很難尋找到的，所以，找個以前王爺貴妃們住過的古建築也可以。」
石磊原本想說的是最好去雲滇密林去，在哪兒拍攝的照片絕對很有感覺。
但是想到去哪兒的路程之艱辛以及拍攝過程中的危險性，他也只能打消這種瘋狂的想法。
「還有，寒蟾生肌粉是根據古藥方調配而成的，我覺得讓模特穿上古漢服或者旗袍是不是更合適一些？」
張文凱皺著眉頭想了想。問道：「穿漢服來拍？這就是你的創意？」
「是的。服飾上要稍微做些調整。在原來的大氣雍容上添加一些時尚元素。」石磊想了想，說道：「對了。女王。要找到女王般的感覺。我們就要一個高高在上卻又風情萬種的女王形象。」
石磊一邊說，一邊在腦海里幻想著那樣的畫面。
在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裡，一個頭戴鳳冠身穿漢服的女人正對著銅鏡裝扮描紅......明媚的光線從敞開的窗戶里透進來，照在女人金線纏繞的長裙下擺。
整個人都像是鑲了層金子一般，雍容華貴，風情萬種。
多麼唯美啊！
骨子裡，石磊還是個非常傳統的男人。對華夏一些古老的文化都非常的喜愛。
譬如毛筆字。古琴。古華夏的女人。
「你的品味真是不敢恭維。」張文凱鄙夷地說道。「我仍然堅持我的創意。都市麗人，你們的受眾對象就是她們。」
這樣，分岐就產生了。
石磊轉過臉看著林秋沫，問道：「我是不是秋沫香田的大股東？」
「是的。」林秋沫點頭。
「那就讓他照我說的去做。」石磊說道。奶奶的，真是不給面子。難道還有人比我更了解這種產品的特性？
我要的感覺，只有我自己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