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著急趕時間,所以從運城去西陵的路上,幾個人都是選擇乘坐飛機過去。
畢竟是為了天哥的事情專門折騰一趟,所以他的心裡也有一絲愧疚,因此主動承擔了幾個人的機票錢,當然去了西陵之後,所有的開銷自然也是天哥一個人包攬下來。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盜獵者,這些年賺到的錢也就能養家餬口了,這麼一個普通的人家,突然間要付這麼多的費用,實在是有些心疼。」
在去往西陵路上的時候,天哥半開玩笑地說道。
雖然知道天哥說的這句話,是有一些開玩笑的性質在裡面,畢竟只要從事了盜獵者這個行業,並且堅持了這麼多年下來,怎麼可能只是一個普通人家?
只不過跟其他的一些比較大的組織勢力,以及名氣更盛的盜獵者相比,或許天哥真的只是一個籍籍無名之輩。
一路上的歡聲笑語倒也抵消了旅途的疲憊,一個小時的飛行路程,很快就過去。
當石磊第一次看見西陵的樣子的時候,整個人的感覺還是有些不太一樣。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即便是第一次踏上西陵的土地,石磊總覺得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倒不是說他曾經來到過這個地方,只是多次在夢境中,他所經歷的好幾個比較特殊,印象深刻的場景似乎都出現在西陵這裡。
這樣一種奇特的感覺,讓石磊心裏面總是有些不踏實,但好歹來都來了,石磊也就沒有想太多,只要能夠幫助天哥把他的事情解決好,就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天哥的屋子就在郊區附近。
在抵達目的地之前,石磊沒有想到的是,一個所謂普通人家的屋子,居然也能夠如此富麗堂皇!
表面看上去,這一棟房子和周圍其他的普通民居似乎並無太大的差別,相反,外面乾涸的牆面甚至已經出現了好幾道裂縫。
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可能甚至會覺得這是一種危樓。
可直到幾個人走進去的時候,才發現這裡面的場景是別有洞天。
「這地板是水晶做的嗎?看看那邊的牆面,我的天哪,你這裡簡直就是宮殿。」
盛慧玥作為一個女孩子,看到如此水晶閃閃的東西,自然無法抑制住自己內心的喜悅,蹦跳著就朝著裡屋走去,也沒來得及換上拖鞋,更沒有任何的禮貌。
石磊站在一旁顯得有些尷尬,本想出聲提醒些什麼,卻被身邊的天哥伸手攔下。
「算了吧,沒什麼關係的,就當是自己家一樣,有什麼見外的呢。」
天哥的脾氣倒是一直很好,從石磊第一次見到他,開始就始終洋溢著臉上的笑容,除非是真的遇到了一些棘手的問題,才會顯得眉頭緊皺,除此之外,一直是一個陽光大男孩的形象。
「這一次能跟我說說,到底是你什麼人生病了吧?」
先前在雲和山谷的時候,有好幾次石磊想要開口簡單詢問一下病情,結果卻始終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天哥只是說等回到西陵之後再做打算。
眼下已經回到了西陵,甚至是來到了天哥的家中,要再不說一說具體的情況,石磊還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情況其實跟你的差不多都是身中劇毒,只不過這種毒素到底是怎麼來的,我們都不清楚,好在已經找了很多的大夫強行將她身體裡面的毒素給控制住,這才有了一線生機,這幾個月以來始終都是靠著很多的機器維持著體內最基本的生命特徵,不然的話可能早就一命嗚呼了。」
剛才還笑嘻嘻的天哥在說起自己家人情況的時候,瞬間臉色就變得不太好,仿佛換了一個人,整個人周圍的氣壓也開始逐漸降低。
如果不是前段時間有一位遊走萬里山河的老中醫,恰巧經過了他家門口,抱著死馬當做活馬醫新泰的天哥在發現老中醫之後,馬上把他請到家裡來,想要看看他是否有什麼辦法。
之前也請過不少很大中醫院裡面的醫生,但最後的結果都是無功而返,如此厲害的毒素,對於很多中醫來說,幾乎都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至於治療這種毒素的辦法更是不可能的。
「你這種毒只有一種辦法。」
老中醫慢悠悠地摸了摸鬍子,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心裏面也沒有任何的波瀾,仿佛正在講述著一件和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還請大師賜教。」
聽聞此話,天哥激動地說道,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可以治好這種毒,所以天哥怎能不興奮?
「去銀河山谷尋找一位雪蓮,記住這種雪蓮只有雲和深股才有,如果運氣好的話能夠尋得回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要是尋不到的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如果我真的找到了呢?」
「倘若有人明白該怎樣正確使用這株雪蓮,你的女兒算是命中注定有救。」
這才有了之後去雲和山谷的事情。
石磊說實話,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安慰的話比較好,但此時身為醫生的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竭盡全力去救治他的家人。
「女兒?」
直到現在這個時候,石磊才終於意識到,這個天哥口中一直說著的家人,居然就是他的女兒。
「沒錯。」
天哥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揮揮手示意石磊跟在他的身後,而站在一邊始終欣賞著天哥家中場景的盛慧玥,看到兩個人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樣,也慢慢跟了上來。
房間的周圍一切都非常安靜,根本不敢打擾到房間裡面的女兒。
「看到了吧,中毒之後就是這個樣子,嘴唇始終是青紫色的樣子,我們不敢給她餵食任何的東西,只能靠葡萄糖等一些營養液來維持著身體的特徵,旁邊是中藥,但這些中藥看上去好像根本沒有任何的用處。」
天哥說起這些的時候,整個人變得十分沮喪,和先前石磊剛認識時候的他相比,完全不是一個樣子。
或許這就是父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