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錢只是工作給與的等價回報，但工作帶來的不僅僅是金錢，更多的是價值的體現。」
陸繹琛嘲弄地勾了勾唇，並沒有將她的一番話聽進去。
「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快吃吧，菜涼了。」
盛柔本來要說的話被他一打岔竟忘了說，這個觀點分歧的話題也就此掠過。
……
第二天，盛柔按照席婉給的地址到達目的地。
這是盛柔第一次進娛樂公司內部，難免好奇。
走廊上都是公司旗下藝人照片，高科技亮光線條，一路往前延伸。
盛柔看著，有些唏噓，「你們公司旗下這麼多明星啊？」
還有她學生時代追過的許多偶像。
席婉笑了笑，「南城最大的娛樂公司，你說呢？」
兩人到了化妝室，席婉叫來化妝師，「就按我之前給你說的要求，化淡妝，儘量自然知道嗎？」
化妝師打量盛柔，笑，「從哪找的美人？以她的底子啊，我看打個底，塗點淡色口紅就很完美了。」
「行，你安排，我相信你的眼光。」
席婉笑著拍了拍她的肩。
話音剛落，化妝室的門被重重推開。
「什麼破規矩，念姐來了都不會安排個單獨的化妝間嗎？」
一個女人趾高氣昂地走進來，後面跟著是更趾高氣昂的女明星。
盛柔看過去，感覺有些面熟，是最近躥紅的一個女明星，董念。
本身底子不錯，嫁了富豪後，又出演了一部大製作古裝劇，直接從三線躥到了一線。
董念一雙眼輕蔑地掃過化妝間，然後眼神示意助理，助理立馬意會，走過來，語氣說不上多客氣。
「麻煩你們出去下，念姐要先化妝，它不習慣跟別人用同一間化妝室。」
「不習慣就出去啊。」
席婉大大小小的明星接觸過不少，早聽說過這個董念架子大，脾氣差，這會兒正面碰上，開口就是趕人，憑什麼？
「是我們先來化妝室的，要走也是你們走。」
助理一聽，語氣很不好，「要是有其他化妝室我們也不會待在這兒——」
她略帶嫌棄地看眼盛柔，「跟一些十八線小明星擠在一間化妝室。」
盛柔本來就是來試個鏡，不想跟人鬧不愉快，聽到這話，她準備起身的動作頓住，重新穩穩坐回椅子上。
席婉反手給她比了個大拇指，昂著下巴道：「反正我們不走，你們愛去哪去哪。」
化妝師見場面僵持住，忙出來打圓場，「念姐，這位小姐只要簡單上個打底，很快的。您稍等，我馬上就來給您化。」
董念的臉色越發難看。
讓她跟一個不入流的小明星擠同一間化妝室已經是嘔一肚子氣，現在連化妝還要排在後面，開什麼玩笑？
她拉開一張椅子坐下，黑著臉道：「先給我化。」
「這……」
化妝師很為難，畢竟按先來後到的順序，是要先給盛柔化。
除非盛柔主動提出讓一讓。
她眼帶期望地看向盛柔。
盛柔讀懂化妝師大事化小的眼神，卻不想讓步。她微微一笑，道：「給我先化吧，我的比較簡單。」
「哪來的小明星，一點圈裡規矩都不懂！」
董念將氣墊「啪」一聲扔到化妝檯上，刻薄道：「在圈裡混最重要的就是察言觀色，連最基本的都不懂，還混什麼娛樂圈，早點滾蛋算了！」
盛柔仍是淡淡地笑，「哦，多謝提點。」
她看向化妝師，「麻煩快點，有這點時間磨嘰，早化完了。」
「你……」
直接被駁了面子，董念猛地回頭，死死盯著盛柔。
盛柔無視她扎窟窿般的眼神。
她又不是娛樂圈的，別人記不記她的仇，給不給她穿小鞋，她又無所謂。
席婉見狀，往那邊看一眼，推一下化妝師，「快點吧，待會兒還有大工程等你化呢，那邊可不像我們，隨便打點底就行。」
董念氣得肺都要炸了！
但她也不能在化妝間公然跟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明星開撕。
要傳出去，或者被人利用，她的公眾人設就崩了。
盛柔的妝並不複雜，十幾分鐘就好了。
化妝師看著鏡中膚白唇紅的美人，忍不住誇讚，「我從業這麼多年，真的沒接觸過這麼好的皮膚。」
「噗——」
那邊傳來一聲嘲諷的輕笑，董念跟身旁的助理說：「有些人不會以為長得有幾分姿色，曲導就能看得上吧？」
助理忙接話，「念姐，以您現在的知名度和演技，今天的試鏡肯定十拿九穩。」
董念捂嘴笑，「話也不要說這麼滿，那邊人還沒去呢，別打擊人家自信心。」
「那是，還是您好心。」
席婉冷冷聽著，捏了捏盛柔的肩膀，怕她心裡聽了不舒服。
「不好意思，沒想到今天會碰見這種人。」
她其實心裡也沒底。
董念最近的勢頭很猛，導演選演員有時候在雙方實力相當的情況，一般會傾向於選擇知名度高的那一位。
畢竟是粉絲化時代。
這點上，盛柔就很吃虧。
但她還是特別不甘，她看過曲導提出的要求，在她看來，盛柔是迄今為止她認為最合適的人選。
就是不知道，曲導是個什麼想法。
盛柔回握一下，風輕雲淡道：「沒事，嘴長在別人身上，她愛說就說，我又不會掉塊肉。」
……
席婉帶著她往試鏡室走。
一邊走一邊跟她聊天，「待會你就按導演要求的，憑直覺做出反應就好。不會太難，能選上最好，選不上也沒關係。」
盛柔和席婉坐在第三排座位，她往舞台上看去，幾個工作人員在布置舞台。
「我會盡力，儘量不丟你的人的。」
等了好一會兒，導演還沒來。
陸續有試鏡的人落座。
席婉拉住一個路過的工作人員，「曲導怎麼還沒來？」
已經距離試鏡的時間過去半個小時。
「有些人連個消息都不靈通，還來試什麼鏡？」
董念姍姍來遲，臉上的妝一看就花了心思，她刻意坐在她們的前一排，狀似隨意地跟助理聊天：
「曲導等顧影帝所以才來晚了。」
「顧影帝也來？」助理佯裝訝異地問。
「何止是來，曲導和顧影帝關係那麼好，他的意見可重要了。」
董念側眸，眼尾餘光蔑視地掃過後排，「我和顧影帝上部戲合作得很好，早知道他也來，我就多帶一份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