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快步穿過放學的人群,走向兩個打人的年輕人。
此時。
孫寒冰已經被他們追到了學校旁邊四五十米外的胡同口。
兩個小子越打越過癮。
大棍子輪的飛起。
但他們也知道利害,不敢打頭,只是照著孫寒冰的胳膊和屁股狠揍。
「喂!」
余天到了近前,輕喝一聲。
兩小子一楞。
停住手裡的動作,猛然回頭。
可還沒等他們看清。
余天的拳頭就已經分別打在兩人的面門之上。
不講武德!
街斗沒有規則。
想怎麼打就怎麼打,能占上風才是王道。
「哎呦臥槽!」
「誰他媽偷襲!」
兩個小子被打個眼藍,捂著眼珠子向後退去。
但他們年輕,反應也快。
見余天是個和自己年歲差不多的年輕人,根本沒放在眼裡,掄著棍子狠狠砸了過來。
「小龍!」
余天站立不動,喊了一聲。
「在!」
話音剛落,小龍身影已急速閃到余天身前,噼啪兩個高抬腿,精準無誤踢在兩個小子拿著棍子的手腕上。
噹啷。
棍子落地,兩個小子捂著手腕向後退去。
小龍站定身形,對余天做了個請的姿勢,「哥,武器沒了,這回您繼續吧。」
孫寒冰都看傻了。
這是幹啥?
看余天的意思好像是在做一件很有趣的事兒一樣。
再說。
他身邊這個叫小龍的年輕人動作也太麻利了吧。
余天也不管孫寒冰多驚詫。
看向兩個小子,勾了勾手指,笑道,「來吧,好好陪我練練,打爽了有賞。」
有賞?
兩小子一楞,不明所以。
小龍掏兜取出兩張大團結晃了晃,嬉笑道,「二位,今兒讓我大哥好好揍你們一頓,等結束之後,每人領十塊錢的醫藥費作為賞錢,這不比你們控制半大小子搶小孩兒的錢來得快得多嗎?」
倆小子更懵了!
這是把自己當陪練了嗎?
小龍笑了笑。
話還沒說完。
眼神一冷,狠聲囑咐道,「不過你們出手時可要注意點兒!誰要是膽敢傷到我大哥一根汗毛,我立馬打斷誰的胳膊。來吧,開始,快點!」
一聲令下,兩小子嚇得一哆嗦。
他們不怕余天。
但小龍的太陽穴高高鼓著,胸脯高挺比一般女人還大,一看就是個純正的練家子。
「...」
蛤蟆鏡小伙吞了口唾沫,微微退了一步,「你們別太裝逼,哪個武校畢業的?我們...我們大哥可是少林寺出來的,你...你別逼我們找我大哥...他脾氣可不好...」
「對!」
另一個小子也附合著喊,「我們大哥劈磚碎石不在話下,一身硬氣功...金鐘罩鐵布衫天下無敵...」
好傢夥。
這是他媽的電影看多了是吧?
余天偷笑。
也不管什麼大哥不大哥的,來了興致,掄起拳頭,疾步走到兩人面前,對著他們的臉就是一頓猛揍。
噗!
一瞬間!
蛤蟆鏡小伙兒滿口噴血,牙齒鬆動。
下一瞬。
另一個小伙兒也沒好到哪兒去,鼻樑骨被余天一拳打斷,鼻血直流。
余天越打越高興。
拳頭呼呼帶風。
倆小子也被打急眼了。
媽的!
反正還不還手都得挨揍,還不如干他一頓,看看有沒有機會反殺!
「乾死你!」
「打他!」
兩人滿臉是血,眼珠通紅,掄著拳頭直奔余天面門。
余天根本不慌。
一是有小龍保護。
另外。
他自己街頭鬥毆的功夫可不是蓋的。
陰險毒辣!
專攻下三路!
街頭打架就是這麼回事,誰下手狠,誰敢動手,誰就能占上風。
嗖!
哐!
身形騰挪,拳腳並用,直奔兩小子的褲襠。
「嗷!」
「呃...」
太疼了!
雞飛蛋打的痛苦嘗過沒?
兩小子雞肉劇痛,捂著褲襠跳著腳躲避。
下體都麻了。
很快便躺在地上齜牙咧嘴的嗷嗷怪叫。
孫寒冰在一旁看的真切。
心說余天這小子真夠損的,專打下盤!
說實話。
他的褲襠也有點兒發涼。
偷摸縮了縮。
夾著腿湊過來。
小龍也暗豎大拇指,誇讚余天,道,「哥,你打架雖然沒啥招法,但拳腳乾淨狠辣直逼要害,這般不留情面,在街斗中算得上高手!」
余天毫不謙虛的點點頭。
這是當然。
前世年輕時沒少和人纏鬥,都是積累下來的經驗。
看了看時間。
小學生們走得差不多了,育紅班也要放學。
余天留下小龍警告他們以後不要來這兒搞事,自己則是轉身進了學校,去接豆豆。
孫寒冰跟在身後。
恭維的話說個不停。
「厲害呀!」
他一走路呼哧帶喘,笑著說,「余老闆,上次咱倆幸虧沒打起來。不然的話,我這以後可過不了幸福生活了。」
余天停下腳步,皺眉說,「離我遠點,我不太喜歡你。」
孫寒冰頓了頓。
眼神飄忽,猶豫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爸爸!」
碰巧豆豆剛剛出門,背著小書包,小臉兒胖乎乎的招人喜歡。
「老舅!」
淘淘一直在鞦韆這兒等著呢,帶著豆豆很快跑到余天身邊。
「你倆今天學的怎麼樣啊?」
余天牽著他們的小手,一左一右,領著往外走。
可剛走沒幾步。
孫寒冰家的黑胖小子便追上來,抓住豆豆的手,憨憨的說,「豆豆弟弟,別忘了告訴你爸爸,讓他原諒我爸爸,不然我爸爸還得打我,他打屁股可疼啦!」
這是孫寒冰之前教給他們家兒子的,就怕余天找後茬。
余天一皺眉。
看著幾步遠外一臉尷尬的孫寒冰無奈一笑,「你呀你,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少整事,以後有什麼問題直接和我溝通,別把成年人之間的交際帶到孩子身上去。」
「是...」
孫寒冰更尷尬了,「兄弟...那我就先走了,回見,回見!」
道了別。
抓住自家孩子的手,緊著往外走去。
正這時。
小龍也進了院兒。
外面兩個小子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頓,已經做了保證,從此不會再到實驗小學來。
余天根本沒放在心上。
有小龍辦事他也放心。
領著豆豆和淘淘在學校里玩了一會兒蹺蹺板和盪鞦韆。
半小時後。
一行人出門,準備回家吃晚飯。
可剛到了門口。
卻發現孫寒冰那輛嶄新的伏爾加嘎斯小轎車還停在路邊。
玻璃碎了。
車門癟了。
遠處胡同里還有慘叫聲和孩子的哭泣聲。
「懷了...」
小龍明白過來,說道,「一定是那幾個半大小子通風報信去了!沒準兒是那倆傢伙的大哥來了吧?要不要去看看?」
「不。」
余天想都沒想,快速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