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途經走廊時,側方突然伸出一隻大掌,扣住她的手腕。
見狀。
江離面色驟凜,本能地回擊,卻被對方輕鬆掣肘帶入黑暗中,反手按在牆上。
室內光線很弱,只能看清模糊的輪廓。
鼻息間縈繞著淡淡的荷香,黑暗中感官放大,彼此的呼吸交纏,暖昧旖旎。
男人指腹隔著布料在她背後,一寸寸摩挲,磁性的嗓音滾入耳廓,「老婆,你想謀殺親夫?」
背脊的觸感讓江離渾身發麻,看向恣意風流的男人,微微攏眉,「下次我要貼身帶把刀。」
專門對付不安分的鹹豬手。
楚寒往前湊了湊,貼著江離耳朵低笑,聲線含笑也含著涼意,「楚太太打算給我戴幾頂帽子?」
幾頂。
也不怕綠地發光。
男人情緒不對,江離感受到了,但那不是她該關心的範疇,「好東西不怕多。」
楚寒氣血上涌又強行壓下去,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扯著衣領把她往懷裡帶,「巴巴地趕過來見他?」
見他?
見誰?
江離愣了幾秒,旋即明白楚寒話里的陰陽怪氣源自哪裡。
他看見她跟蘇哲說話,以為她來是為了見蘇哲。
小心眼的男人。
江離輕曬,「楚總身邊有佳人相伴,咱們彼此彼此。」
楚寒臉頰似有若無的蹭著她側顏,語氣低迷,「她不是我帶來的。」
他在向她解釋?
江離怔愕過後,意識到舉止太過親密,試圖將人推開。
掙扎的時候,不小心蹭到男人的金屬皮帶扣,猛地頓住,有些無所適從。
楚寒嗓子啞得厲害,「老婆,想我嗎?」
靡靡之音磁性蠱惑,宛如帶著蝕骨的思念,哀戚成愁。
江離心口發悶,雙手抵著他,「喝醉了?」
他身上酒味濃烈,應該喝了不少酒。
胸口傳來綿軟的感覺,且燙且酸,脹澀自胸腔蔓延致全身。
楚寒覆上她的手按在胸口,「老婆,我想你想的人都瘦了,你摸摸。」
江離:「......」
果真是醉了,還醉得不輕。
楚寒大掌驀地上移,托住她的後頸,不由分說的吻了下去。
身體被他牢牢禁錮在牆上,容不得她拒絕和閃躲。
江離被吻得全身發軟,腦袋昏昏沉沉,心尖莫名的情緒涌過,說不上來是排斥還是害怕。
想到這點,江離心下不免一慌,貝齒磕在楚寒唇上,毫無意外,鐵鏽味再次在唇齒間瀰漫。
江離:「......」
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八字不合,一靠近就見血。
一人一次,禮尚往來,誰也不欠誰。
江離捉弄似的咬著不鬆口,牙齒用力碾磨。
楚寒「嘶」的一聲鬆開她的唇,下頜抵在她肩頭喘氣。
他本以為自己吻技夠差,沒想到江離比他還青澀,心跳急劇地拍打他的胸膛,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
楚寒低沉暗啞的嗓音,染著疑竇,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生疏了?」
江離聞言體內的血液瞬間凝固,放大的桃花眼隱隱震動,揚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啪。」
楚寒被打得偏過臉,嘗到自己的血腥味,心知說錯話,抿唇定定地看著她。
江離雖時不時跟他動手,但未真的下過狠手,這是最重的一次,可見是真生氣了。
該。
嘴咋就那麼欠呢?
楚寒舌尖抵過打痛的腮幫子,拉過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細細揉捏,「手打疼了嗎?」
江離氣得不輕,怒火在胸腔里肆虐,能把她點著。
誠不我欺:智者不入愛河,怨種重蹈覆轍。
不愛才不會被傷害。
江離甩開他的手,快步走出休息室,走得急,肩膀撞在門框上,微不可查地顫了下。
楚寒望著她的背影眯了眯眼,舔了下咬破的唇角,低斥,「打起老子來是一點也不心疼。」
......
回到大廳。
江離聳動隱隱作痛的肩膀,目光落在西裝外套上,頓時有些恍神。
某些習慣成了自然,就變得理所應當,披著他的外套,竟然未發現不對。
墨煜找過來,見她一嘴血,嚇得彈開兩步,「臥槽,曼曼你咬什麼了,一嘴血。」
江離指尖掃過唇畔,看到上面的血跡,紅唇微啟堪堪擠出一個字,「狗。」
墨煜看著她肩上的西裝外套,已然猜出大概,除了那個人,誰能在她身上討到便宜,「你家那條狗?」
江離狠瞪墨煜一眼,煩躁地道:「晚宴快開始了,進去吧。」
墨煜見勢不再多言,跟著往會場內走。
景觀樹後,隱約露出一雙眼睛,直直盯著她的背影,眸內滿是怨妒與猙獰。
另一邊。
楚寒俊臉上頂著一個鮮紅的五指印,出現在會場。
饒是見慣了場面的陸晟,也不禁愣了愣神。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的傑作,以往太太動手歸動手,從不往自家老闆臉上招呼。
看來某人今日是精準的踩到雷點上了......代價有點大。
楚寒優雅落坐,神態自若地拿起冊子翻看,「看什麼,老婆賞的,你羨慕。」
陸晟垂頭掩飾抽搐的嘴角,「太太的身手,在整個C國的女性中也找不出幾個,羨慕不來。」
心裡附加了一句:羨慕不來你這卑微又不值錢的樣子。
侍應生領著蘇哲進入會場,位置好巧不巧地跟楚寒緊挨在一起。
俞城兩大商界大亨,金融權貴,自帶焦點,一入場引起不小的轟動。
場內眾人推杯換盞的同時,議論聲不斷。
「楚總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真帥。」
「也是真的花,而且還是出了名的多情,他媽換女人的速度堪比女人換姨媽巾。」
聊天的人:「.......」
間歇幾秒,交談聲再起。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很期待看看,到底什麼樣的女人,才能將他這樣的男人征服。」
「男人出軌就像狗改不了吃翔,不要幻想他就此罷手。」
「.....」
議論聲驟停半秒,再次死灰復燃。
「可惜了江家大小姐,那個仙姿玉貌的人,存在感低得大家都快忘記她是楚太太。」
「紅顏命運多舛,也是個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