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哪有，不麻煩。」
保安聽懂了江離的言外之意，對視一眼後快速離開。
江離給墨煜撥了通電話，才邁步朝他走過去，「學長？」
蘇哲聞言身形一顫，緩慢地抬頭，眼神迷離地望著她的方向，「喝酒喝出幻覺了。」
江離在他幾步之外停下，微微擰眉，「學長，你怎麼會在這裡？」
緋聞滿天飛的檔口，他來這裡萬一被有心人拍到添油加醋，指不定又瘋魔成什麼樣子。
何況屋內還有個陰晴不定的傢伙，他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她都懷疑蘇哲在蘇家，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阿離......」
蘇哲連忙從地上起來，估計是喝得太多，險些摔倒。
江離非但沒有扶他，相反往後退了兩步，跟他保持適當的距離。
蘇哲被她避之不及的態度刺到，踉蹌地撐著牆壁穩住身體，一雙眼睛通紅，顯得狼狽不堪。
江離認識蘇哲的時間不短，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失態，但也只是平靜的看著，不為所動。
蘇哲嘲弄的笑笑，「阿離，你相信我嗎？」
江離維持著基本的禮貌，「學長，你喝醉了。」
話落。
兩人陷入沉默。
蘇哲盯著江離冷漠的臉看了半晌，眼中泛起一抹苦澀，「都到家門口了，不請我進去坐坐。」
三更半夜，今日楚寒在還好說，他要是不在，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就算沒做什麼，也不難不讓人多想。
江離神情淡了幾分，正要拒絕，就聽清洌冷沉的嗓音介入進來。
楚寒走到江離身邊，長臂一撈，攬住她的腰往懷裡帶了帶，眼底噙笑，「我們夫妻要睡覺了。」
他故意將『睡覺』兩個字咬得極重。
江離動了動想掙開楚寒的手回屋內，卻被他扣得更緊。
在蘇哲面前，江離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反倒變得更加拘束。
楚寒察覺到她的僵硬，墨黑的眸暗沉如水。
而蘇哲在看到江離任由楚寒摟在懷裡，嫉妒的怒火在胸腔內肆虐，「楚寒，是你，你設計陷害我？」
楚寒下意識去看江離的臉色，帶著些許緊張，「同學一場，我怎麼會害你，你應該感謝我，給了你一個與眾不同的......難忘夜。」
江離聞言既不意外，也沒多大反應。
那日蘇哲擺了楚寒一道，以楚寒的性格不還回去，那就不是他了。
蘇哲一臉羞憤，同樣去看江離就見她，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連眼角的餘光都沒給他，恨意不禁又深了幾分。
楚寒像是看不到蘇哲皸裂的臉色，手指不安分地在江離腰上作亂，「三更半夜的，你堵在我老婆的門口，被狗仔拍到，明日頭條一準爆料你勾引有夫之婦。」
蘇哲心底的怒火幾近將他湮滅，在江離面前不敢露出絲毫破綻，忍了又忍，「至少不會像你，頂著已婚的頭銜，光明正大地勾引其他女人。」
兩人的話題越聊越偏，江離臉色徹底冷下來，手指彈向楚寒肘關節的麻穴。
楚寒條件反射的鬆開手。
恰逢此時，電梯門打開，墨煜從裡面走出來。
他送江離回來後車子開出去沒多遠，接到她的電話，便又立即折回來。
「送蘇總回家。」
江離都沒看兩人一眼，徑直進了房間。
關門聲，在空曠的樓道內格外清晰。
楚寒眼睫跟著帶有餘震的門框顫了顫，都顧不上說話，麻溜地輸入指紋，閃進屋內。
墨煜看得嘴角直抽，「蘇總，請吧！」
蘇哲望著緊閉的房門，目色陰翳，指關節攥到發白。
室內。
江離走進浴室，放了一浴缸的冷水，連衣服都沒脫，整個人全部沒入水中。
冰涼的水卻壓不下內心的怒意，也沖不散那種深深的無力感。
只要還在俞城一天，她跟楚寒還有蘇哲就避免不了會見面，糾纏也會永遠無休止。
她想躲都躲不開。
就在冷水壓迫肺部，窒息感襲來時，一雙大手伸入浴缸將她撈出來。
楚寒呼吸粗重，胸口起伏不定，扯過浴巾將她裹住放到腿上。
江離睜開眼，對上楚寒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
楚寒語氣中透著怒意還有後怕，「老子不進來，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
江離試圖從他腿上下來，卻被他牢牢束縛住，「想死，我會去沉江，跳崖，不會禍害開發商和其他業主。」
楚寒眼皮抖了抖，搭在她腰上的手收緊，另一隻一手打水閥放掉冷水，換上熱水，「想死，下次通知老子一聲，老子陪你一起死。」
江離心尖不受控的抽了下，難以理解的望向他。
卻見他神色認真，完全不似在開玩笑。
江離鼻音很重，啞著嗓子叱罵，「瘋狗......」
楚寒沒有反駁，他也覺得自己瘋了，瘋到沒有自我。
浴缸內放滿熱水，楚寒試了試水溫，把江離放進去。
溫暖水侵襲肌膚，江離莫名覺得疲憊，「楚寒，你跟蘇哲之間的事情，不要扯上我。」
楚寒抽浴巾的動作一頓，「看到他這樣你心裡難受？」
江離：「......」
跟這男人說話，容易心梗。
楚寒見江離不做聲，便當做那是默認。
氣氛凝滯了一瞬。
楚寒看向她身上打濕的衣服，伸手去解她的衣服扣子。
江離身體本能的往後縮，避開他的觸碰。
楚寒沒有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逝的憎惡與抗拒，異常的刺眼，宛如砂礫摩擦著眼膜。
無限放大他的陰暗面，戾氣全被激發出來。
他將她壓制在浴缸的邊沿上，張嘴懲罰性的咬住她的耳垂，輕輕撕扯。
江離渾身發麻，雙手抵著他的胸口用力的推他，臉上隱隱有了怒意，「楚寒。」
楚寒扣著她的後頸迫使她抬頭，薄唇微微掀起，吐出的字眼冰涼，「滿身腥味的人，也值得你為他自殺殉情？」
還來？
江離心中的怒氣被激發出來，「楚寒，你有完沒完？當初你將協議扔到我面前時的灑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