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子逸臉色逐漸變得憤怒!
他堂堂陶家大少爺,什麼時候被這樣羞辱過?
陶子逸再也沒有耐心陪這個變態一樣的女人玩了!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攥緊了手心,眸底深藏的是刻進骨子裡的殺意!
「你別唱了!換一個來。」葉南傾對他的無能狂怒不以為然。
陶子逸鐵青著臉退到一邊,眸中流轉過一絲陰冷的光。
另一個被葉南傾點到了的幸運男士戰戰兢兢地拿起了話筒,準備唱一首美妙的歌。
「小嫂子!小心!」
顧笙瞳孔忽然睜大,急切地大喊了一聲。
陶子逸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朝葉南傾捅過去。
耳邊有冷風掃過。
葉南傾眸底深處是全然的漫不經心,她看似慵懶隨性,手上的動作卻多得很。
先是打掉了陶子逸手上的銳器,然後逮著他的手腕借力把他整個身子摁在了玻璃茶几上,又用手肘猛擊他的要害。
陶子逸從胸腔里湧出兩口血,被擊中的部位漸漸失去知覺。
「啊啊啊!你到底要怎麼樣?」憤怒和不甘使他眼睛發紅,胸腔里壓抑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
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強大到讓他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而他竟然被控制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簡直就是恥辱。
「怎麼?」葉南傾羞辱似的拍了拍他的臉,「自己找死找到我這裡來,卻反問我要怎麼樣?」
「陶子逸啊陶子逸,惡人多磨啊!你要知道,壞事做多了,總有人要叫你吃盡苦頭。」
她本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人。
但是,顧笙的事情,她不得不管。
可管事也不是這麼管的。
本來把人教訓完了,這件事也就算了完了。
可不幸的是,她認出了陶子逸。
這個陶子逸可算是她半個仇人,上一世程氏崛起,他不知怎麼搭上的程方奕,淪為了程方奕的一條狗。
程方奕槍殺她的時候,陶子逸就站在程方奕的身後,冷眼旁觀……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陶子逸捕捉到關鍵。
從剛才到現在,他可從來沒告訴過這個女人自己的身份。
「因為你姑奶奶我,是來尋仇的。」葉南傾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笑。
話畢,她掄起手邊的一隻話筒,錘在陶子逸的小腿關節上。
剎那間,包廂里發出殺豬一般的慘烈的喊叫。
包廂外。
經理戰戰兢兢地透過門板聽著裡面的動靜,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半晌,他望向身旁身影挺拔的高貴男人,「顧總,這樣……不太好吧?」
要是在他的餐廳里出了人命,他這個餐廳還怎麼開得下去?
顧肆寒面容冷肅,沉默了半晌才做出決定,「安排兩個醫生進去。」
得要讓傾傾玩得盡興才行。
「太好了!」經理髮出由衷的歡呼。
顧總果然是菩薩心腸。
他就知道顧總不會坐視不理,任由自家夫人草芥人命的。
於是,經理風風火火地喊來了兩位專業的醫生,然後小心翼翼地敲響了包廂的門。
「南傾小姐,請您開一下門。」
陶子逸認識這家餐廳的經理多年,兩人早就熟絡得不行,這會兒一聽聲音就知道是李經理本人。
他心中燃起了生的希望。
他有救了。
與此同時,包廂里的眾男士也都用期翼的眼神望向包廂大門,等待著天使的降臨。
「把門打開。」葉南傾淡淡道。
她倒是不擔心。
這個時候經理要進來,估計十有八九是顧肆寒的授意。
離包廂門最近的一位男士馬不停蹄地小跑過去,火速拉開門。
「李經理啊!你總算來了,你可得給我們討回一個公道啊……」
被視為天使一樣的李經理面無表情地打斷他的話,「我找來了兩位醫生,讓他們給受傷的同志包紮一下傷口。」
說完,他讓開身子。
兩個不苟言笑的醫生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
他們環顧四周,一下子就將視線落在了傷得最嚴重的陶子逸身上。
於是提著醫藥箱就快步過去了。
他們細緻地翻遍了陶子逸身體上上下下,發現無數數不清的傷口,忍不住看了坐在沙發上怡然自得的少女一眼,露出複雜的神情。
兩位醫生快速且熟練地將陶子逸身上致命的傷口包紮好,又止了血,然後收拾好醫藥箱起身。
「都處理好了?」李經理問。
「處理好了。」
陶子逸看著李經理的身影,面露感激,「還好有你在。」
他又惡狠狠地瞪了葉南傾一眼,控訴道:「李經理,你幫我報警,還有,絕對不要讓這個女人離開這間包廂半步!我跟她們沒完!我要讓她賠得傾家蕩產!」
這口氣,他是一定要出的!
既然他制裁不了這個歹毒的女人,那就讓正義來制裁他。
李經理衝著陶子逸擠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目露歉意,「抱歉,我得走了。」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飯店經理,在邪惡的勢力面前,他什麼也做不了。
也註定無法成為眾人眼中的天使。
「等等我。」陶子逸頑強地站起來,「李經理,我跟你一起出去。」
打死他,他也不想留在這裡了。
陶子逸一瘸一拐地走向門口……
「陶大少。」李經理大喊一聲,「你可不興離開這裡啊!你且留在這裡玩夠了再出來吧!」
說完,李經理一骨碌就溜出去,然後眼疾手快地將門從外面反鎖,生怕陶子逸跟著他後面跑出來了似的。
陶子逸:「!!!」
他身體僵硬,目光呆滯地看向仍然留在包廂里的醫生。
兩位心理素質良好的醫生筆直地站著,十分穩重地對他說道:「放心,我們不會讓你死的,無論你被打得多慘,我們都能把你救回來。」
「急救,我們是專業的。」
陶子逸:「……」
忽然兩眼發黑是怎麼回事?
葉南傾掃了一眼面前堆成山的瓜子皮,又抓了一把新的瓜子,然後面無表情地看向那個拿著話筒的人。
「繼續,距離兩個小時的娛樂時間還有一小時二十分鐘。」
少女的聲音明明悅耳動聽。
傳到在場眾人的耳朵里,卻像是惡魔的索命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