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在吳隊長無比擔憂和猶豫的眼神中,蘇明昂首挺胸大踏步的走了進去。
「嗯?」
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男子微微睜開眼睛。
「呵,吳孝成再找不到更好的人選了嗎?讓你這個毛頭小子來對付我?」
男子冷笑一聲,滿臉的譏諷。
吳孝成都拿我沒辦法。
就你?
乳臭未乾的娃娃。
能拿我怎麼樣?
吳隊長在監控室。
看到這一幕。
唉……
自己果然是多想了嗎?
也是。
自己都沒辦法的罪犯。
怎麼能指望蘇先生呢?
還是加班加點的找證據吧。
「是麼?」
蘇明走了過去,審訊室中間有一個巨大的鐵柵欄,蘇明走到柵欄門口:「我敢跟你打賭,你肯定會說實話的。」
男子閉著眼睛不說話。
「你臉上怎麼這麼多坑坑窪窪?是不是年輕的時候起了青春痘亂摳的?」
蘇明說道。
男子閉著眼睛不說話。
「唉,身強力壯的搶什麼珠寶行啊,工地里搬磚不香嗎?」
男子閉著眼睛不說話。
「不過你們真的挺厲害,居然躲開了監控,動手的時候正好停電。」
男子閉著眼睛不說話。
「你老家哪兒的呀?小的時候爹媽是幹什麼的?我小的時候爸媽是種地的,現在我也是種地的……」
男子閉著眼睛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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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隊長在監控室一聽。
得!
你不把罪犯說睡著了,就算不錯了。
你這是在給罪犯講故事呢?
我雖然沒有專業的學過犯罪心理學。
但終究是警察,這方面必須了解。
通過犯罪心理學可以找到一些破綻和蛛絲馬跡。
但我從來沒聽說過。
審訊犯人之前要給犯人講個故事。
吳隊長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坐在椅子上。
恢復秀髮的喜悅,如今也消磨的差不多了。
行吧!
也沒指望蘇先生能問出點什麼。
此時門打開了,局長從門外走了進來。
「老吳啊,怎麼樣?」
「張局,夠嗆……」
吳隊長將聲音開了外放。
「……你種過草莓嗎?種草莓這個東西啊,可麻煩了……」
張局一聽。
頭上瞬間出現了幾道黑線。
幹嘛?
你這是審訊犯人呢?還是農業大講堂?
來錯片場了吧?
兩個人對視一眼。
心中都有些失望。
「本來也沒指望蘇先生能問出點什麼,算了,我再找他們開個會,商討一下偵破方向吧。」
吳隊長站了起來。
「好。」
張局也點了點頭:「我也參加。」
「……這屋子裡面怎麼這麼熱啊,吳隊長也太摳了,犯人也是人,開個空調怎麼了……」
聽到蘇明的吐槽,吳隊長的頭上豎下了幾條黑線。
在不傷害犯罪嫌疑人身體的狀況下。
這是一種很正常的審訊手段,也算是為了能夠擊潰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防線。
怎麼到蘇明這就成摳了?
「太熱了,正好我帶著點兒水,對了,你沒法喝,那我噴點兒吧……」
說完,蘇明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噴霧。
一頓亂噴!
「叮!要你命三千實話丸對宿主無效,請宿主放心使用!」
蘇明腦海里傳來提示音。
蘇明淡然一笑。
意料之中嘛。
畢竟是系統。
考慮必定周全!
吳隊長和張局看到這一幕。
臉都快黑了。
蘇先生求你了,你別鬧了!
您還是回去種地吧!
這一行真不適合你!
「唉,算了,我把他叫出來吧。」
吳隊長嘆了一口氣。
「嗯。」
張局也點點頭。
我們好不容易在前面營造了一種嚴肅緊張的氣氛,說不定堅持一段時間罪犯就能張嘴。
結果蘇先生你上來就講了一段故事。
還噴水降溫!
你這是幫我們的還是幫他的?
「你叫什麼名字?」
噴完之後,蘇明淡然一笑。
先是講故事,又是噴水,然後就突然問名字。
吳隊長看到小明的操作一臉的失望。
這要是能問出來都見鬼了……
「蘇先生這不是胡鬧嗎?我還是把他帶出來吧。」
吳隊長搖了搖頭,轉身就走向門口。
「年輕人啊……」
張局也是嘆了一口氣,搖搖頭。
雖然這貨有案底。
知道他的名字和一些背景。
就算是這樣,這傢伙也沒有從嘴裡面吐出過自己的名字。
我們這可是專業的審訊手段。
都沒有任何的效果。
蘇先生,你上來一頓講故事,又噴了點水,就能問出來?
這要是能問出來,我直接辭職不干,回家跟你一塊種地吧。
「王虎。」
就在吳隊長和張局兩個人搖頭嘆息,準備出去的時候,監控室的麥克風裡傳來兩個字。
「???」
吳隊長和張局懵了。
什麼什麼?!
這這這……
竟然問出來了?!
這就問出來了?!
我尼瑪……
我靠!
我去!
沃日!
兩個在刑警這一行幹了大半輩子的老頭,當時就懵逼了。
這是什麼審訊方法??
講故事審訊法?
沒聽說過呀。
講個故事就能把名字問出來?
因為這個人確實叫王虎。
他們都知道。
只是王虎沒親口說過。
連警方知道的消息王虎都不說,更何況其他事情?
他們本來對蘇明已經是徹底的失望,根本不抱希望了。
結果呢??
問出來了!!!
吳隊長和張局長正處於懵逼狀態。
最懵逼的應該是這位罪犯!
我踏馬怎麼說實話了?
他本來是把蘇明當成小丑一樣看。
叨叨咕咕說了半天。
都把自己說困了。
結果噴了點水,問了自己的名字。
自己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任何猶豫的就說了。
這這這……
這怎麼回事啊?
見鬼了嗎?
「你們幾個人啊。」
蘇明問道。
「五個。」
男子立刻張嘴。
說完之後又懵逼了。
我不想說的呀!
老天可以作證,我真的不想說呀!
這怎麼回事兒??
我為什麼就說了呢?
我怎麼這麼聽話?
「他們現在在哪兒?」
「在蓮花村三組的一間破瓦房裡。」
「你們偷的東西在哪兒?」
「藏在珠寶店不遠處的下水管道里。」
蘇明問一句,這貨說一句。
吳隊長嘴巴張的大大的。
張局眼珠子瞪得滾圓。
兩個偵探界的老炮,現在變成兩尊石像。
莫非我們倆真的落伍了??
現在心理學都變成這樣了嗎?
我們倆每年也是進修的呀,也算得上是與時俱進啊。
沒聽說過呀?
是我們倆孤陋寡聞了?
可是怎麼想怎麼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啊。
講個故事,罪犯就說實話了?
這尼瑪是什麼套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