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雪推了葉凌天一下，壓低聲音道：「都是同學，你幫著看看唄？」
「她為什麼見到你，好像很害怕？你們以前見過？」
「沒有。」
葉凌天搖了搖頭，也朝著辦公樓而去。
農場的兩層小樓，一層是辦公室，二層是梁寧寧和梁東來的家，還有倉庫。
現在農場和魚塘，就是梁家父女的一切。
等葉凌天來到屋內時候，梁寧寧正蜷縮在沙發上，一個勁說：「爸，有人要害我，你相信我。」
「那個人，身上有鬼。」
「啊！」
梁寧寧再次看到葉凌天了，又一次尖叫起來。
「寧寧，我是明雪，林明雪。」林明雪也走了進來。
剛剛說了一句，梁寧寧眼神再次恐懼起來，甚至雙臂都在擺動。
「你也是鬼，別過來！」
「不想害我，我沒有做壞事！」
梁東來抱著女兒，眼淚都流下了。
「孩子，沒事，有爸在呢。」
「他們是你同學，不是壞人。」
「同學？」
梁寧寧好不容易安靜下來，也不敢看林明雪，更不敢看葉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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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雪剛要說什麼，卻被葉凌天給攔住了。
「別說話！」
葉凌天蹲了下去，從兜里掏出一片榆樹葉，輕輕放在嘴裡。
葉如哨，葉凌天輕輕吹了起來。
哨聲很清脆，夾雜著榆樹的味道，隨風飄揚。
剛剛還在驚恐的梁寧寧，聽到這哨聲，逐漸穩定下來。
這讓梁東來一愣，驚訝看著葉凌天。
葉凌天依舊在吹著，逐漸靠近梁寧寧。
「寧寧，我是葉凌天，你的同學。」
「相信我，沒有人要害你，我們都在這裡呢。」
葉凌天說完，再次從兜里掏出榆樹葉，遞給梁東來道：「叔兒，那熱水煮開，給寧寧喝下去。」
「榆樹葉擁有安神作用。」
「是嗎？」
梁東來趕緊看著葉凌天，不愧是葉滄海孫子。
梁東來再次看著女兒，女兒已經穩定下來，甚至伸出手來，指了指林明雪道：「你是明雪？」
梁寧寧認出林明雪。
「對，寧寧，你好點了嗎？」
「我，我好多了。」
梁寧寧深呼一口氣，看著林明雪，慢慢坐直嬌軀。
此時梁寧寧整理一下頭髮，慢慢笑了一下。
梁東來看到女兒笑了，再次要哭了。
最近這半年，女兒得了抑鬱症和被迫害妄想症，梁東來24小時看著女兒，從來沒有見過女兒笑過。
「我去煮榆樹葉，你們同學好好聊。」
梁東來擦拭一下淚水，朝著廚房走去。
葉凌天拿過來凳子，也坐在梁寧寧旁邊。
「寧寧，我可以給你摸摸脈嗎？」
「你會醫？」
梁寧寧再次看著葉凌天，眼神中充滿疑惑。
「嗯，家傳。」
葉凌天伸出雙指，這讓梁寧寧小心翼翼抬起手腕，遞給葉凌天。梁寧寧很瘦，手臂都沒有肉，手腕之上，還有淺淺的刀痕。
葉凌天瞳孔一縮，梁寧寧曾經自殺過。
摸著脈，葉凌天慢慢點了點頭。
「怎麼樣？」林明雪關心問著。
「還好，吃點藥，就可以恢復的。」
「真的？」
林明雪驚喜起來，再次拉著梁寧寧的手，說著葉凌天很厲害。
「我的病，沒法治。」梁寧寧卻再次低頭起來。
「你不是抑鬱症！」
「什麼？」
梁寧寧一愣，葉凌天再次笑了笑道：「你是受到驚嚇了。」
「心神不穩，容易出現幻想。」
「驚嚇？」
梁寧寧聽到驚嚇這兩個字，眼神開始飄忽起來。
「寧寧，你到底怕什麼？」
「難道你也撞客了？」
梁寧寧一愣，再次看著林明雪，林明雪把自己中了撞客事情，都跟梁寧寧說了。
「我，我不是撞客。」
聽到林明雪有這樣的遭遇，梁寧寧說話越來越平穩了。
梁東來也端著樹葉水而來，看到女兒這樣，很是欣慰。
「你們是來買農場？」
梁東來終於問清楚了，葉凌天想要買農場。
「小葉，這農場，我沒法賣你。」
「你聽叔跟你解釋。」
「這個農場，不乾淨！」
梁東來趁著女兒喝水，把葉凌天拉到一邊，說了一句。
「不乾淨？什麼意思？」
「要是賣給其他人，也就算了，可你跟寧寧這關係，我要不跟你交代清楚，叔兒怕對不起你。」
「魚塘那邊，鬧鬼。」
「叔兒，不至於吧？」
葉凌天盯著梁東來，梁東來再次長嘆一聲，無奈道：「寧寧就是遇到這樣的事情，才變成這樣的。」
「怎麼鬧鬼？」
「每隔一定時間，魚塘之下鬼就會出來。」
「裡面的魚，就會形成一個鬼頭，很嚇人。」
「鬼頭？」
葉凌天疑惑看梁東來，梁東來咬著牙，再次說著：「我請了一些神漢大仙，都不頂用。」
「還是有鬼頭。」
「寧寧本來也不相信，最後一次，寧寧甚至聽到魚在哭泣。」
梁東來把半年前發生的事情，都告訴葉凌天了。
葉凌天這才明白，魚塘那邊鬧鬼，讓梁寧寧受到驚嚇。
「叔兒，這世上沒有什麼鬼。」
「這樣吧，你這農場我很喜歡，你真要賣？」
「你這孩子，怎麼不聽勸。」
就在梁東來阻止葉凌天時候，梁寧寧喝完榆樹葉水，神色緩和下來。
「明雪，你們真要買農場？」
「小天要買。」
梁寧寧朝著葉凌天打了招呼，慢慢站了起來。
「葉凌天，這個農場是我和父親心血，要不是遇到這樣的事情，農場不會這樣。」
「工人不敢來，貨車也不敢進來。」
「蔬菜商也不敢登門。」
「你確定，要買？」
「確定。」
葉凌天點了點頭，梁寧寧望著父親，咬了咬嘴唇道：「那就60萬吧，這是最低價了。」
「多少？」葉凌天好笑看著梁寧寧。
「我這沒有要多，這是最低價了……」
「寧寧，我不是嫌棄多，我是覺得，你要少了。」
「什麼？」
梁寧寧就是一愣，葉凌天很認真道：「你這麼大農場，就是轉讓也得將近兩百萬？」
「現在就買這點錢，你們已經很虧了。」
「小天，這個農場不乾淨，所以……」
「誰說不乾淨了？」葉凌天目光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