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醫生，我奶奶是中毒？」
不等金卓說完，葉凌天一把捲起老太太褲腿，就看到褲腿下面的小腿，已經開始腫脹起來。在腿肚子之上，還有兩個孔洞。
「蛇？」
方妍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
「你別說話。」金卓再次瞪了一眼。
方妍卻不管道：「趕緊打電話，中了蛇毒，必須有血清，不然老太太這麼大歲數，根本承受不住。」
「如果蛇毒進入心肺，那就完了。」
「說了，別讓你說話，我們有葉醫生呢。」
「就算他很厲害，可這是蛇毒。」
方妍當然著急了，身為醫生，她有責任告訴這些人。再說了，她承認葉凌天骨科很厲害，面對中了蛇毒患者，葉凌天能有什麼辦法？
「行了。」
葉凌天回頭瞪了一眼，然後對著金卓道：「你們先讓讓，看看是什麼蛇？」
「我們家從來沒有蛇，難道有人投毒？」金卓擔心起來。
葉凌天四處看著，這讓方妍更加著急了。
「葉醫生，被耽誤時間，這個老奶奶必須送醫院。」
「只要有血清，就能夠救下來。」
葉凌天看著方妍，還是解釋一下道：「首先，得找到毒蛇。」
「這不重要。」
「你連中什麼毒都不知道，你怎麼解毒？」
「只要是蛇毒，血清一般都可以治療的。」方妍也解釋。
「不，血清只能夠治療一般毒蛇。」
「什麼意思？」
方妍發愣時候，葉凌天突然朝著灶台而去，拿起旁邊爐鉤子，對著灶台捅了過去。只是三下，裡面出現一個灰色圈。
「是土呆子。」金卓等人看到了，臉色就蒼白下來。
土呆子名字呆，可看到土呆子，無論人畜，都有生命危險。
土呆子這樣的毒蛇，毒性相當大，哪怕是牛，被毒蛇咬一口，也會被毒殺。
「什麼土呆子？」方妍不懂，她念得博士，也不可能讓她知道毒蛇種類。
「短尾蝮蛇，人一旦被它咬上，會出現高度腫脹，引起腎功能衰竭。」
「蝮蛇？」
方妍立刻點頭，她已經準備打電話了，縣裡醫院中，夠嗆有蝮蛇血清。
「行了！」
葉凌天一抬手，直接抓住蝮蛇七寸，當著眾人的面，把蝮蛇牙齒給按在灶台上。一滴滴蛇毒而出，落在地上，讓葉凌天用小瓶子給接住。
「啪！」
葉凌天再次一拍，直接拍在蝮蛇腦袋上，蝮蛇完全被打懵了，毒牙也掉落下來。
拿起一根毒牙，葉凌天低頭再次撿起爐灰。
方妍看的眼睛都直了，葉凌天把毒牙搗碎，再次爐灰。隨著攪拌之後，葉凌天再次從藥香當中，拿出黃色的草根，再次加入其中。
「葉醫生？」金卓也著急起來，他的奶奶已經開始哆嗦了。
葉凌天快速走了上來，再次掀開褲腿，蘸著黑色的藥液，直接塗抹在傷口上。
「你怎麼能這麼做？」
「就算你把蛇毒排出來，蛇牙也有毒。爐灰有那麼多細菌，沾在傷口上，會引起感染的。」
葉凌天抬頭看了一眼方妍，淡淡道：「或許你說得對，但是在中醫之上，講究中什麼，用什麼解毒。」
「什麼意思？」
方妍不懂葉凌天所說，葉凌天也不多解釋，就盯著傷口。
剛剛塗抹上去，傷口起初烏黑一片，隨著時間推移，傷口突然冒泡了。那是體內毒血，從上空當中滲透出來。
葉凌天看到毒血滲透，然後拿出銀針，抓住老太太的手，開始是十指放血。
方妍一直都在看著，剛剛還哆嗦的患者，已經平穩下來，甚至腿上的毒血放掉，腫脹也在消失。
患者的呼吸也逐漸加粗起來。
「咳咳！」
很快，患者睜開眼睛，一眼看到葉凌天，直接說道：「小葉醫生來了，我這是怎麼了？」
「老奶奶，你被蛇咬了。」
「你平時開開窗戶，晾曬一下，這陰暗潮濕，容易招這玩意。」
「對了，金卓。」
葉凌天再次看著金卓，又一次囑咐道：「你這個種子店，最近是不是進油菜花種子了？」
「對，怎麼了？」
「換一個地方，不想讓種子進這個院子。」
「蝮蛇喜歡油菜花的味道。」
「原來是這樣。。」
「奶奶，我對不起你。」金卓當場給奶奶道歉。
「你這傻孩子，是我習慣不好，看把你嚇得。」
老太太摟著大孫子，眼淚也流下了。
葉凌天再次看著傷口，等毒血都沒了，把黑乎乎的藥膏擦拭掉，重新塗抹癒合藥膏。
「葉醫生，多少錢？」金卓趕緊掏錢。
「80塊就行了。」
「太感謝了。」
「這條蝮蛇你們可以留著泡酒，毒液歸我了。」葉凌天收了錢，剛要離開，就看到方妍眼睛更大了。
「你怎麼做到的？」
方妍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醫術，沒有血清，就可以治療蝮蛇之毒？
如此簡單，如此隨意，收費還這麼便宜。
「什麼怎麼做到的？這個法子，許多赤腳醫生都知道。」
「什麼都知道？你們就不用血清？」
「血清這玩意，是西醫弄出來的，我們中醫講究以毒解毒。」
「不是，你收費還這麼便宜？你掙什麼錢？」
「掙錢？我們中醫講究，寧可藥蒙塵。」
方妍有點沉默了，如果換成上醫院，別說叫120會花多少錢。一瓶血清，加上住院費，沒有兩三萬也下不來。
就算治療好了，後續恢復，也需要因營養品。
「走吧。」
葉凌天領著方妍，朝著診所走去。診所之內，已經有患者等著，他們一邊聊天，還主動幫著葉凌天掃地倒垃圾。
「葉醫生，來了？」
「這位是？」
許多患者都跟診所熟絡，好幾輩人都在診所治病，老人把葉凌天當成晚輩，年輕人也把葉凌天當場朋友。
「城裡來的醫生。」
眾人望著方妍都仰慕起來，方妍看到這些患者，連忙點了點頭。
葉凌天直接開始問診，簡單幾句，幾片藥。有的患者胳膊扭了，葉凌天上來一抬手，直接就跟按了上去。
更有人抱著孩子來了，孩子連百天都沒有出。這樣的小患者，到了醫院，必須拍片子才敢治療。
方妍剛要再次提醒，葉凌天拿出手來，這是輕輕摸了摸。
「好了！」
小孩立刻不哭了，開始找奶吃，這讓患者家屬滿臉通紅，也讓方妍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