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蠟燭擺放兩邊,秦龍的牌位也在上面。牌位兩旁,卻是九個女人的牌位。
鵝籠、龍鳳喜餅、肘子、喜果。
衣服、首飾,全部都是紙糊的。
兩邊站著喇叭手,正在吹著詭異的曲子。外面已經昏暗,房間內正在排練冥婚過程。
尹清背著手,看著蓋著頭蓋的梁寧寧。
「從哪裡找來的?」
老白正在吃著喜糖,聽到尹清這麼說道:「鄉下唄,現在找純的,鄉下不錯。」
「看這身條,可惜了。」
「你要有錢,什么女人得不到?」
「老闆,山下還有貨,等回頭完事了,讓人解決一下……」
「啊!」
就在此時,扶著梁寧寧的喇叭,突然慘叫一聲。梁寧寧一腳踩在鞋上,她已經提前甦醒過來。
「老白,你這蒙汗藥少了點吧?」
「不應該啊。」
老白搖了搖頭,朝著梁寧寧走過來來。
一把掀開紅蓋頭,露出梁寧寧驚慌的臉龐。
「你們是什麼人?」
「哈哈,梁寧寧你這身體素質不錯,能夠提前醒來?」
「我們是工作人員,專門給你服務的。」
「今天晚上,你可是新娘子,恭喜你。」
「什麼新娘子?」
梁寧寧望向四周,更加驚恐起來。這裡布置跟喜堂一樣,可擺放的東西,卻是那麼的詭異。尤其那些紙活,這根本不是給活人用的。
「別緊張。」
「來喝口水。」
「水如果不喝,聞一聞這塊香皂。」
老白再次拿出一塊香皂,這裡面也融入蒙汗藥。
「救命!」
「喊什麼喊?」
「你這命多好,嫁給有錢人家的少爺。以後在地府,吃喝不愁了,以後大富大貴,想著我們點。」
「趕緊聞!」老白抓住梁寧寧脖子,要讓梁寧寧再次昏迷。
「老白,不用這麼麻煩了。」
「就讓她看著。」
「呵呵,反正秦家人馬上就要到了。」
「宋婆子怎麼這麼慢,讓那邊閉嘴。」
尹清看了一眼時間,他根本不在乎梁寧寧。只要時辰到了,秦龍骨灰到了,他就開始結冥婚。
「草!」
老白聽到尹清這麼說,也聳聳肩。
「讓她跪著。」
「她要不跪,直接敲斷骨頭。」
啞巴和喇叭手都點了點頭,詭異的喇叭聲再次而出。啞巴抓住梁寧寧肩膀,再次用力按了下去。
「救命!」
梁寧寧再次喊了起來,她不想跪下,可惜啞巴的力量太強了。
就在此時,涼棚直接被斬開,然後一道光。
「噗嗤!」
一把刀,穿透啞巴,直接把啞巴釘在地上。
「怎麼回事?」
喇叭聲也停了下來,梁寧寧也蹲在地上,驚恐看了過去。
昏暗當中,一道人影慢慢走了進來。
「葉凌天!」
梁寧寧一眼看到葉凌天,當場尖叫起來。
葉凌天朝著梁寧寧點了點頭,已經來到梁寧寧身邊。再次抓起妖刀,一刀斬了下去。
人頭,再次飛了起來。
葉凌天已經把梁寧寧摟在懷裡,不讓梁寧寧看到。
沒有一滴鮮血流下,妖刀再次閃爍寒芒。
「沒事了,我來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凌天,我怕!」
梁寧寧還想說什麼,葉凌天輕輕一掐,讓梁寧寧昏睡過去。接下來的事情,或許會更加血腥,他不想梁寧寧受到刺激。
抱起梁寧寧,無視其他人,把梁寧寧放在竹榻之上。
「你是來救人的?」
「外面?」
尹清扭頭看向外面,宋婆子沒有聲音,樹林那邊,也沒有聲音。
「你是誰?」
尹清再次看向葉凌天,同時看向葉凌天手中的妖刀。
「東瀛?」
「你管閒事,管得太寬了吧?」
「你是白事先生,秦龍的九玄冥婚,是你弄出來的。」
「用活人?」
「你不是東瀛人?你怎麼知道秦龍?」
尹清深吸一口氣,重新打量葉凌天,同時跟老白交換一下眼神。
「你們都該死!」葉凌天卻無視交流眼神。
「我們該死?拿錢辦事而已,做的是生意。」
「看來你也是江湖人,不然的話,你也不敢殺人。」
「那就按江湖規矩辦吧,你,還有你身後的女人,都要留在這。」
「上!」
尹清也不廢話,時辰馬上就要到了。他讓啞巴和喇叭手朝著葉凌天而去,同時命令老白,看看外面是什麼情況。
風火棍再次而出,喇叭手卻一邊吹著喇叭。
喇叭突然裂開,一個釘子,朝著葉凌天就射了過去。
妖刀再次閃爍,葉凌天根本沒有躲避。
一刀斬斷風火棍,連著人,也被劈成兩半。妖刀更加興奮起來,刀身在鳴叫。葉凌天身形一扭,把妖刀當場神矛,直接斬了下去。
「轟!」
釘子化為齏粉,喇叭被妖刀穿透,同時也穿透喇叭手的嘴巴。
喇叭手當場死了一個,尹清臉都綠了。
葉凌天連續踏步,每一次斬出,都怒殺啞巴和喇叭手。
喜堂之內,一片血色。
鮮血沾染在紙活之上,紙活仿佛活了一樣。
「人都死了。」
老白從尹清身後而出,再次看著葉凌天,也是一愣。
剩下四名啞巴也被斬殺了,六名喇叭手也沒了。
「他這麼厲害?」
「這把刀?」
老白盯上葉凌天手中的刀,尹清卻伸出雙手,居然給葉凌天鼓掌起來。
「厲害,你是真厲害。」
「我的人,你都殺了。」
「殺了也好,省的這些人分我的錢。」
「有我們兩個,白事就不用愁。」
「用鮮血鑄就冥婚,這可太好了。」
「到時候僱主來了,我就說,我的人下黃泉給他兒子吹喇叭,你說會不會多加錢?」
「是嗎?那我應該也把你送下黃泉,你在黃泉,生意應該不錯吧?」葉凌天冷笑一聲。
「哈哈,你還想殺我?」
尹清聽到葉凌天這句話,長嘆一聲,對著老白道:「老白,這個人,是武將境?」
「他不是武將境。」
「能解決嗎?」
「你要讓我動手,分錢時候,就是以我為主了。」老白再次拿起一塊沾染鮮血的喜糖,扔進嘴裡。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出手了,搞白事的,自己動手很麻煩的。」尹清再次搖了搖頭。
「你來解決,我們五五分。」
「這次,我要四六,你四!」
「不吉利,還是五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