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郁沉完全沒有動,就隔著桌子直勾勾地望著她。
執卿整個人都被盯得整個人都緊繃起來,手上動作也僵了,險些把捲軸弄掉一地。
她頭皮一陣發麻,大腦飛速運轉思索她剛剛是不是做錯什麼事情了……
難道因為她多摸了幾下玉兔耳朵?
執卿有些不確定了,咽了咽口水,訕訕地對上他黑漆漆的眸子,「那個……」
「殿下,方才我不是故……」
溥郁沉眉頭一皺,原本沉寂的眸子,如同平靜的幽潭突然被投入一顆石子,激起無數漣漪。
「行了,不用擦了。」
他薄唇緩緩吐出幾個字,驀地打斷她,望著她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著攝人心魄的幽冷光澤。
「是!謝謝殿下!」
執卿被盯得度日如年,得到指令臉上瞬間浮現喜悅,仿佛解脫了似的立馬起身。
她準備把手上的毛巾拿去給在殿門守候的侍女,剛跑到門口,差點和前來匯報的太監撞個正著。
給她嚇了一跳,還沒立穩便聽到太監的通報,「殿下,榮將軍求見。」
執卿微微挑了挑眉,有些茫然地望向殿上。
溥郁沉眸色異常平靜,似乎往她這邊望了一眼,眼神透著寒氣。
男人嘴角揚起的弧度有些意味不明,只有冷冷的一個字,「傳。」
太監立馬唯唯諾諾應下,出去傳喚。
【嘖……】
【這四年來,溥郁沉沒有除掉榮奕,確實是個蠻稀奇的事……】
當年,溥郁沉奪權,皇宮的人就死了大半,整個皇宮遍地橫屍。
但凡是曾經欺辱過他半分的,都付出了滿門抄斬的代價。整個皇宮就沒幾個人留下了,血洗了整個皇城……
一笑屠人城,再笑九族滅。
京城有言「百鬼見之夜哭,凶獸聞其喪膽」,那個時候眾人眼中的溥郁沉就是活生生的惡魔修羅在世。
可這幾年的暴政,江儕的經濟居然復甦甚至異常繁榮。
就是皇城人死了大半……
當年大婚之日她看到血濺四壁,當時所有的賓客都被直接捏死了,那慘狀執卿都快被嚇傻了。
因為大婚一事眾人皆瞞他……
結果唯一活下來的,居然是她當年的結婚對象。
088幽幽道:【那是因為榮奕有一半的兵權……】
088語氣透著一絲鄙夷和嫌棄。
好歹宿主曾經短暫地當過江儕的女皇,真讓人無語……
執卿:【呵呵……】
下一秒,088回到了熟悉的小黑屋……
執卿把毛巾塞到侍女手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悠哉悠哉地準備回到她的桌子旁看戲。
正好和從身側走來的榮奕擦身而過,執卿徑直就走了回去,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可榮奕看清了她的側臉,卻直接愣了幾分。
「何事?」
溥郁沉的聲音散漫,聽著不太正經,卻又帶著一股磁沉的威懾力。
榮奕立馬回過神,感受到溥郁沉投來陰冷的目光,眉頭微動,上前行禮……
榮奕的神態剛毅自然,沉穩平靜,身經百戰的歷練讓他有著臨危不懼的大將風度和運籌帷幄,他緩緩道,「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坐在一邊的執卿感興趣了,如果她沒記錯,原劇情是絕對沒有這一段的。
溥郁沉清冷的眸光微動,聲音沉了沉,「說。」
總覺得這會是一場好戲,執卿望得更仔細了幾分,榮奕深邃的目光卻突然落到吃瓜的她身上——
榮奕參差的額發在眉間輕盪,隨風翻飛的墨色柔發似乎泛著微微的暖意,像鑲嵌了金邊似的。
執卿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怔怔地和他對視。
意識到不對,她立馬扭過頭。
「臣聽聞南昱國的南倻公主前來和親,渝王派遣去了慶州,公主要被遣送回國……」榮奕看執卿的眼神似乎有些詫異,「臣想請求……」
「臣求娶南倻公主。」
執卿:!!!
榮奕一字一句都擲地有聲,執卿覺得大腦「砰」地一下炸開了。直接被雷的一動不動望著榮奕,顯然沒有消化出他的意思。
穿過來第一次相見,她易容成了另一幅模樣。
按理說榮奕應該不知道她是南倻公主……
但這目光怎麼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執卿極速把088從小黑屋給放了出來【統子!】
【什麼情況?榮奕對我之前一見鍾情了?之前化得那麼丑的樣子對上他的胃口了?】
執卿瞳孔緊縮,一時分不清這是不是女主光環的強大作用……
088也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
執卿:【很好。】
088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再次被關進了小黑屋。
「求娶南倻公主?」
溥郁沉懶倦地靠在檀木椅上,似笑非笑地望著殿下的榮奕,薄唇陰冷低沉地重複一遍他的話。
威壓展開,撲面而來的危險感強勢地壓迫在殿中。
愣是執卿也僵得一動不動。
也不知榮奕想娶的是昨日見到易容的南倻公主,還是現在坐在這裡的她……
榮奕面色依舊不動,感受到強烈的壓迫,卻依舊直立不卑不亢道,「臣一直尋找的人,便是南倻公主。」
「昨日在獄中一見,雖然公主帶著偽裝……」榮奕脊背繃緊,嗓音沙啞得厲害,他緩緩望向還懵著的執卿,一字一句都無比認真,「但是臣不會認錯的。」
「昨日沒能直接認,是專程找人連夜去了南昱國尋求公主畫像……」
「今日不料在此見得公主真容,也是印證了臣的猜想。」
榮奕五官深邃,襯得那眸子愈發顯得深情,看得執卿整個人都不好了。
【統子……】
【原劇情裡面女主和榮奕沒有見過吧?什麼「不會認錯的」……】
【都是什麼情況?】
再次從小黑屋出來的088怨氣滔天,但更多的是一臉疑惑……
這劇情很明顯,發展得不對啊!
088認真查詢了一下這個世界的訊息,這次是真的懵了【南倻公主和榮奕沒見過啊!】
溥郁沉靜默著望著兩人,黑眸微眯,微微勾起的嘴角冷得得讓人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