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霆沉默了。
「她現在算好了，幾年前，我給她把脈，我都想勸她放棄了！」
林簡生刻意往嚴重里說，好讓冷墨霆的罪惡感和愧疚感加深幾分。
但就算林簡生不往嚴重里說，冷墨霆也光憑當時車子的慘烈模樣，也能想像出她當時受了多重的傷。
「林老，那現在，除了好好養，有別的辦法干預嗎？」
林老瞪他一眼，「她是我徒弟，有辦法，我會藏著掖著？」
冷墨霆眉頭一直不曾舒展。
「前些日子，有個富豪，把自己兒子的血液換到自己身上，有用嗎？」
林老是不信這些的，他神色嚴厲盯著冷墨霆。
「都是些沒有依據的旁門左道，你敢用在芊芊身上，我對你不客氣！」
冷墨霆忙道。
「我不會，這方面您是專家，我們聽你的。」
林簡生臉色這才好看一些。
林簡生又瞥一眼寧芊芊，「去把襪子穿上，回來給我泡茶。」
寧芊芊這才反應過來，起身快步上了樓。
等寧芊芊離開，林簡生才頗為嚴肅地對冷墨霆道。
「冷總，在你眼裡，她是溫芊芊，可在她心裡，她是寧芊芊，她和你沒有關係，我希望，你能尊重她的意願。」
冷墨霆今天過來，姿態擺得十分明顯。
林簡生覺得，有必要站出來，替徒弟樹一堵名為「未來老岳父」的高牆。
冷墨霆嗯了一聲。
「林老您放心，我不會逼她。可我也不可能眼睜睜她和別的男人有太深的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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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便她現在還不能接受溫芊芊的身份。
但他，是絕不可容許她以寧芊芊的身份去和別的異性有過份親密的瓜葛的。
林簡生臉色一沉。
「冷總，我聽芊芊說，她車禍之前，就和你簽了離婚協議的。」
冷墨霆臉色也沉了下來。
「我沒簽，她和我的婚姻關係，仍有效。」
他對林簡生說的，和對寧芊芊說的，是同樣的話。
林簡生皺起眉。
「冷總，這又何必呢？她都記不得你了，強扭的瓜不甜。」
冷墨霆冷著臉。
「林老，如果您是勸分黨，那抱歉，您可以就此打住。要不要和我離，只有恢復記憶的溫芊芊，才能做決定。」
這時，寧芊芊套了件厚點的外套，穿了襪子走了下來。
發現師父和冷墨霆之間的氣氛有點奇怪，她左看看，右看看。
試探著問。
「你們剛剛，在說我？」
林簡生沒吱聲，不想她擔心。
冷墨霆卻點點頭。
「在說要不要給你用換血療法。」
林簡生若有所思看冷墨霆一眼，顯然，他也沒有他自己說的那般，不顧寧芊芊死活。
寧芊芊也看過那篇報導。
「你說富翁用他兒子的血那篇報導嗎？你可別嚇我，那就是富翁們滿足自己長生不老幻想的瘋狂舉動，完全沒科學依據。」
冷墨霆嗯了一聲。
「林老也是這樣跟我說的，所以，我已經打消了念頭。」
寧芊芊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你真想過啊？我可不想受那樣的罪！」
寧芊芊泡了茶，給林簡生一杯，給冷墨霆一杯。
話題，很自然，便扯到了那個富翁的無稽舉動上，然後又扯到別的養生話題。
氣氛，漸漸和緩。
吃晚飯的時候，冷墨霆把尋尋送這邊學習的打算說了，獲得了主人林簡生的同意後，尋尋的幼兒園生涯，就此宣布結束。
吃完晚飯，三個小傢伙又玩鬧了一陣。
將近九點，冷墨霆才帶著尋尋離開。
寧芊芊哄睡維維可可之後，林簡生把她叫到客廳里。
他思前想後，還是覺得要把冷墨霆的態度和想法，告之於她。
寧芊芊平靜地聽他說完，安慰他道。
「師父你不用太擔心，我能感覺得到，他現在，對我沒有惡意。」
寧芊芊相信自己的直覺，隨著舊事被挖出來重新調查後，每多一點證據。
冷墨霆身上的惡魔氣息，就淡一些。
有好幾次，她甚至覺得，冷墨霆在車禍和尋尋的事上，完全無辜！